第3650章 現實與道義,我要留下!
第3650章 現實與道義,我要留下!
今日第二更:3654章!2/4!
……
她沒說的一點,她留在荒族最好奇的,是這位荒主的真實身份!
她微微停頓,語氣陡然加重,如同冰錐刺破幻象:
「然,此一時,彼一時也!」
「如今荒主重傷沉眠,歸期渺茫,何時能夠復原指點於你,已是未知之數!」
許不晚的目光掃過那枚靜靜搏動的光繭,又環視四周空曠的星島:「眼下荒族星島內部空虛,戰力缺失。你我若繼續留在此地,對你而言,既無法得到期盼的教導,反而要因『荒主弟子』或『荒族一員』的身份,被動捲入守護這座星島的種種未知風險之中!」
她的話語如同冰冷的現實之錘,一下下敲打在眾人心頭。
「這才是我們當前必須直面的、最真實的處境!」
許不晚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力,她的目光甚至坦然地對上了月蟬兒等人。
「你若不想繼續留在這前途未卜的險地,姑姑現在就可以帶你離開!縱然需要橫渡這危機四伏的法則長河,姑姑拼盡全力也會護你周全!而且……豬族星島尚未走遠,以我和那豬頭的交情,搭一程『順風船』也絕非難事。」
她將所有選擇赤裸裸地攤開在許彩衣面前,語氣平靜得近乎冷漠:
「衣衣,你看如何?」
許彩衣被姑姑這一連串現實到骨子裡的剖析震得後退了半步,小臉上血色褪去,卻不是因為恐懼,而是一種混合著失望、不解與堅定反抗的情緒。
她望著許不晚,彷佛第一次看到姑姑如此「理智」到近乎「無情」的一面。
她用力地搖了搖頭,聲音不大,卻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與執拗:
「不!姑姑,您的話,衣衣不能認同!」
她挺直了小小的脊樑,目光灼灼:「在我心裡,荒主前輩早已是我的師父!『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這句話不是掛在嘴邊的空談!如今師父重傷沉眠,前途未卜,我作為徒兒,若在此時棄之而去,與臨陣脫逃、背信棄義何異?!」
許不晚卻彷佛早已料到侄女的反應,依舊冷靜地戳破那層溫情的外衣,將最現實的考量擺在面前:
「他從未正式點頭,收你為徒。你們之間,並無真正的師徒名分約束。」
她的語氣近乎殘酷:「如今荒族星島正值最虛弱之時,你留在這裡,既無師尊可承教誨,反倒要憑白揹負起守護之責,面對未來可能接踵而至的、比豬族更兇狠的強敵。留在這裡,對你而言,風險遠大於機遇,這才是赤裸裸的現實!」
「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你置身險境!」
這句話一出,月蟬兒等人的目光也微微搖曳,和許不晚一樣,她們也同樣關心許彩衣的安危。
說著,她的目光再次掃過月蟬兒等人,雖未明言,但意思已然清晰——以她許不晚的實力,若真想強行帶走許彩衣,眼下荒族這些留守者,未必能攔得住。
先前願意留下,是因為荒主這個人值得探究,也有能力教導許彩衣。如今,這兩點前提似乎都已動搖甚至消失。
在許不晚心中,對「荒主即兄長」的猜測已降至冰點,那份試圖驗證身份的執念也隨之煙消雲散。
既然如此,她為何還要帶著侄女留在這危機四伏、且原本立場對立的荒族星島之上?
難道真要等更強的敵人來襲時,為這座島陪葬嗎?
是時候回歸現實,做出最利於己方的選擇了。
月蟬兒及眾女聽懂了許不晚話語中未盡的含義,儘管現實,但聽著總歸是那般刺耳。
十二月女中,有人面露憤慨,覺得對方過於現實涼薄;有人怒目而視,認為這是對主人和荒族的輕視。
然而,為首的月蟬兒,卻只是靜靜地聽著,絕美的面容上未見絲毫惱怒。
待許不晚說完,月蟬兒反而向前一步,輕輕摸了摸許彩衣因激動而有些散亂的髮絲,對著她莞爾一笑,聲音溫婉卻同樣坦然:
「不晚公主所言,句句在理,皆是事實。」
她抬眼看向許不晚,目光清澈:「我荒族現今確是內部空虛,主人何時甦醒,我等亦無法斷言。留在此地,註定前路多艱,危機四伏。衣衣,你姑姑是為你好。你若此刻想隨她離去,我等……絕無二話,更不會出手阻攔。去留自便,這是你的自由。」
這番話,說得大度而通透,反而讓許不晚眼神微動。
「我不走!」
許彩衣幾乎是喊了出來,她掙脫月蟬兒的手,站到兩人中間,小臉因為激動而漲紅,眼神卻亮得驚人,裡面燃燒著不容動搖的信念之火。
「在我心裡,他就是我師父!不管他認不認,這份師徒之實已經有了!他教我駕馭星島,授我戰鬥之道,更點醒我自身之路……這已是天大的恩情!」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因情緒激動而微微發顫,卻字字鏗鏘:
「媽媽們從小就教導我,做人立於天地間,首重『信義』二字,要懂得知恩圖報!我這些年行走萬族,之所以能得各族長輩照拂禮遇,除了我自身些許天賦外,更多的……是因為我父親!」
她的眼中浮現出追憶與無比的自豪:「是因為他當年行事,光明磊落,恩怨分明!無論是對朋友肝膽相照,還是對敵人堂堂正正,都贏得了許多人的尊重!
即便斯人已逝,那些念舊情、重道義的前輩們,仍將這份心意投射在我身上。我享受了父親遺澤帶來的福蔭,又豈能在自己面臨選擇時,做出背信棄義、趨利避害之事?」
她猛地搖頭,彷佛要將「離開」這個念頭徹底甩出腦海:
「若因覺有利可圖而留下,見勢不妙便抽身離去,這般行事,我許彩衣做不到!若做了,我心有愧,我道不堅,此生再難直面本心,更無顏提起父親之名!」
「我意已決!就要在這裡,等師父醒來!無論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