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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7章 打明牌了,就是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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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7章 打明牌了,就是你們!

今日第一更:3661章!1/4!

……

憑藉其獨特的身份——既是鳳族尊貴的長公主,又是已故人皇許坤最疼愛的妹妹,她在兩族之間起到了無可替代的橋樑與潤滑作用。

許多微妙的外交辭令,由她口中說出便多了幾分親和;許多複雜的利益權衡,經她斡旋常能尋得雙方皆可接受的平衡點。

她以與年齡不符的成熟與智慧,贏得了兩族高層的普遍尊重與信賴。

而這一切沉重事務之外,她內心最柔軟、也最堅定的牽掛,便是哥哥留在這世間的唯一骨血——許彩衣。

她將那份未能繼續給予兄長的依賴與眷戀,悉數化作了對侄女細緻入微的照看與呵護。

看著許彩衣一點點長大,出落得越來越有兄長的影子,她心中既有欣慰,亦有深藏的不舍與擔憂,唯恐這珍寶般的侄女再受半點風雨摧折。

此刻,面對許不晚那似乎能穿透一切偽裝、直抵本質的探究目光與直白的疑問,紅火、食夜、執夷——這三小隻化形而成的「陪練」,頓時有些手足無措。

他們彼此交換著眼神,那裡面混雜著久別重逢的激動、真相近在咫尺卻不能言的憋悶,以及一絲面對「大姐頭」本能的心虛。

其實,早在當初人族與狗族爆發衝突的那片慘烈戰場上,當許不晚的身影第一次出現在他們感知範圍內時,三小隻內心便已沸騰躁動,幾乎要不管不顧地衝出去,與她們闊別多年的大姐頭相認、相擁。

然而,嚴酷的現實與主人更深的籌謀,使得那次衝動註定不可能被允許。

他們只能強行按捺住幾乎要破體而出的嘶吼與熱淚,在暗處默默注視著那道熟悉又因歲月洗禮而稍顯陌生的清冷身影,將所有的思念與激動狠狠壓回心底。

如今,為了小主人許彩衣的成長與歷練,他們終於被主人允許,以這般改頭換面的姿態「正式」出現在陽光之下。

可這期待已久的重逢,卻裹挾著如此厚重的偽裝與不得已的沉默,堪稱最熟悉的陌生人,怎能不讓他們心緒翻騰,百感交集?

月蟬兒何等聰慧敏銳,自然察覺到了場中這微妙而略顯凝滯的氣氛,以及許不晚眼中愈發銳利的探究之光。

她適時地上前一步,姿態優雅從容,聲音溫婉如水,彷佛只是在例行介紹,打破了那無聲的僵持:

「不晚公主,衣衣,容我再正式介紹一下。」她含笑側身,掌心依次虛引向三人:「這三位,乃是主人最忠誠、相伴最久的夥伴與臂助。這位是金大哥,精擅鋒銳無匹的金之大道與焚天煮海的烈炎之道,攻伐之力堪稱一絕。」

紅火嘴角微抽,有些古怪地看向了月蟬兒,明明他們三人已經用自己取的名字打招呼了,主母為何還要刻意介紹他們往日為主人所取的……名諱?

但眼下,他也只得配合地微微頷首,下頜線條冷硬,金瞳中光芒流轉,努力維持著那份屬於「金大哥」的疏離與威嚴。

「這位是黑二姐!」月蟬兒指尖轉向食夜:「深諳暗影幽冥之道,潛行無蹤,襲殺如電,於詭譎變幻處獨具匠心。」

食夜依舊面無表情,只是周身那冷寂的氣息似乎更凝實了些,黑曜石般的眸子古井無波,唯有在目光掠過許不晚時,那冰封的湖面下才會泛起一絲幾乎難以捕捉的微瀾。

只是如今心智已經成熟的她,對於堪稱恥辱的「小黑子」稱號,實在難崩……

「至於這位……」月蟬兒最後看向執夷,笑意加深了些許:「是荒三弟。他雖不擅繁複術法,卻將肉身淬鍊到了極致,堪稱同階之中『不動如山』的典範,防禦之力罕有匹敵。」

執夷聞言,立刻又咧開嘴,露出那標誌性的憨厚笑容,甚至還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一副「俺就是皮糙肉厚抗揍」的老實模樣。

不對!

大大的不對!

就在月蟬兒話音落下的瞬間,許不晚的瞳孔驟然收縮如針尖!

並非因為這三人的能力介紹有多麼驚人,恰恰相反,是這番介紹中的某些字眼、某種排列組合,像是一把精準無比的鑰匙,「咔噠」一聲,悍然撞開了她記憶深處那扇塵封已久、卻從未真正鏽死的大門!

「金大哥」、「黑二姐」、「荒三弟」……

這看似尋常的排行與稱呼,卻好似已經在打明牌了!

無數記憶的碎片如同被驚動的蜂群,轟然自心底最深處翻湧而上,剎那間拼合成清晰無比的畫面!

那跟在她身後,總是迫不及待想用最新領悟的「金焰」去燒蟲子、卻常常控制不好火候燎了自己鬃毛的小小金色身影……

那個喜歡躲在陰影里,突然跳出來嚇她一跳,得逞後眼中會閃過狡黠得意光芒的頑皮小黑團……

還有那個貪吃貪睡,皮實得像個肉球,遇到危險總想傻乎乎擋在她前面,說「大姐頭我先扛著」的憨執夷疙瘩……

小金子!小黑子!小荒!

就是你們!絕對是你們!

世上或許有相似的屬性,或許有巧合的排行,但絕無可能將這三種獨特的特質、這種親暱又熟悉的「哥姐弟」排序、還有那刻入靈魂的眼神與下意識反應,如此嚴絲合縫地疊加在三個突然出現的陌生「僕從」身上!

許不晚感覺自己的心臟在胸腔里劇烈擂動,血液奔流的聲音在耳中嗡嗡作響。

她嘴角幾不可察地輕輕顫動,內心深處已然掀起了滔天巨浪,有一個聲音在瘋狂吶喊、在反覆確認!

然而,多年的歷練與沉澱在這一刻發揮了作用。她硬生生將幾乎衝到喉嚨口的驚呼與那個熟稔到骨子裡的暱稱咽了回去。

貝齒輕輕咬住了下唇內側,用一絲輕微的刺痛強迫自己保持住表面的冷靜。

她抬起眼帘,目光如實質般掃過紅火、食夜、執夷。這一次,她的視線不再帶有試探性的探究,而是直接、坦蕩,甚至帶著一絲「我已看透」的篤定與無聲的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