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1章 風之流櫻,火之蘭露!
第3671章 風之流櫻,火之蘭露!
今日第三更:3675章!3/4!
……
試問,尋常種族,誰有膽量、又有何資本,敢將一位天王境的後輩送入這危機四伏、動輒粉身碎骨的最終聖戰戰場來「歷練」?
唯有那些底蘊雄厚到難以想像、自信能護住自家天驕的頂尖強族,才敢行此「奢侈」之事,將這等險地視為後輩的「試煉場」與「磨刀石」。
面對這種「強族子弟下放歷練」的經典局面,早已習慣審時度勢、伏低做小的翼人族,反倒不似最初那般慌亂了。
他們甚至覺得自己已經摸清了對方的「遊戲規則」。
因此,高層點出迎戰的五人,僅僅是星島上最普通、實力墊底的五名帝境初期修士!
放在藍星外界,一尊帝境強者足以稱霸一方,令人敬畏。
可在這匯聚了萬族精華、聖尊多如過江之鯽的兩界山戰場,區區帝境,說句不客氣的,與高階炮灰無異!
翼人族如此安排,用意再明顯不過:既要滿足對方「練手」的需求,製造出看似「激烈」的假象,又必須將風險控制在最低——絕不能出現任何「意外」,尤其不能「失手」傷到那位金尊玉貴的「小姐」!
派最弱的帝境出手,即便對方真的只有天王境修為,想必也能「打得有來有回」,就算萬一……萬一對方真的弱得出乎意料,帝境初期也方便隨時「收力」、「放水」,確保萬無一失。
然而,這番在翼人族看來「周全穩妥」、「懂事配合」的安排,落在許彩衣眼中,卻成了赤裸裸的侮辱與輕視!
她不禁回想起不久前與豬族的那場衝突。
當時豬族在不明她身份的情況下,見識到她一招秒殺豬族大將豬三刀的雷霆手段後,立刻如臨大敵,毫不猶豫地調動了整整八尊聖尊聯手圍剿她!
那才是對敵手實力應有的尊重與重視。
可眼前這翼人族算什麼?
明知她主動邀戰,卻只派出五名氣息微弱、僅僅是帝境初期的「螻蟻」來應付她?
這簡直是把「看不起」三個字寫在了臉上!
「不是……你們看不起誰呢?!」許彩衣心中一股無名火「騰」地燃起,那雙琉璃般的眼眸中,原本清澈的戰意,瞬間摻入了幾分被小覷的羞惱與冰冷的怒意。
月蟬兒那簡潔卻重若千鈞的「衣衣,殺」三個字,在她心中便是不可違逆的金科玉律。
她也曾聽聞過翼人族的名號,隱約知道這是自己已故父親昔日敵對陣營的附庸種族,似乎與自己如今所處的荒族之間,也並無什麼友善交集。
「好啊,既然你們敢如此輕視我……」許彩衣深吸一口氣,周身原本躍躍欲試的風火之力,彷佛感應到主人心緒的變化,驟然變得狂暴而內斂,隱隱發出低沉的嗡鳴:「那就讓你們為自己的眼拙,付出應有的代價吧!」
嬌小的身影在疾沖中微微一頓,下一刻,更為熾烈凝練的赤焰與更加靈動銳利的流風,自她嬌軀內洶湧而出,將她映襯得如同一位自神話中走出的、執掌風火的女戰神。
那五名奉命上前「陪練」、臉上還帶著幾分程式化謹慎與敷衍之色的翼人帝境,在迎面撲來的恐怖威壓與殺意面前,臉上的表情終於變了——那不再是面對「尊貴小姐」的小心翼翼,而是嗅到了致命危險時,最本能的驚駭與茫然。
許彩衣嬌喝一聲,聲如雛鳳清啼,雖在月蟬兒以特殊手段遮掩下,她自身那源自血脈的獨特龍威與昊天塔共鳴的浩大氣息被完美隱匿。
但此刻她所運轉的、全然來自於這月余苦修的諸般感悟與新生力量,其勃然而發的凜然戰意與能量波動,依舊迥異於尋常天王境修士,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純粹與……危險!
她左手虛抬,掌心之上,青瑩瑩的光華流轉不息,時而凝聚如銳利絲線,時而散化如氤氳薄霧——這正是她最初領悟自師父許坤那道「折鏡劍氣」的根基之力:「流櫻」。
然而,歷經孟月神女·月容這小半個月來的悉心調教與理念灌輸,此刻的「流櫻之力」已悄然發生了蛻變。
若說原本的「流櫻」,其核心更偏向於那道劍氣賦予的、一往無前的「銳意」與如同颶風過境般的「肆虐」之威,講究的是極致的速度、穿透與爆發;
那麼如今,在融合了月容所授「和煦之風」的玄奧理念後,許彩衣掌中的「流櫻」,已然能在剛猛暴烈之中,巧妙地糅入「繞指柔」般的纏勁與變化。
它不再只是一味地撕裂與穿刺,更能如春風化雨般無聲浸潤,或如迴旋氣流般迂迴絞殺,初步顯露出「剛柔並濟、虛實相生」的雛形。
青芒吞吐間,隱隱有風雷之音與低吟般的風嘯交錯,玄妙非常。
而她右手之上,則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赤紅色的火焰蓬勃躍動,卻並非尋常烈焰那種張狂外放、熱浪逼人的形態,反而呈現出一種奇異的「內斂」與「厚重」。
那火焰色澤深邃近朱,凝實如漿,在她的掌心上方緩緩盤旋、匯聚,形態竟有幾分像是即將滴落的、灼熱無比的燭淚,又似地心深處翻湧的濃縮岩漿,靜靜燃燒,卻蘊含著令人不敢小覷的恐怖高溫與爆裂能量。
這便是她秉承追尋父親足跡之心、專心研習火之一道後,結合自身感悟與月玲師娘的引導,所孕育出的、獨屬於她許彩衣的「火」!
既有先前命名「流櫻」的先例,再聯想到教導自己火道的月玲師娘以蘭花為本命花卉的淵源,許彩衣便為自己這獨特凝實的火焰之力,取了一個頗具詩意又暗合其性的名字——蘭露。
取其形似凝露,其質灼烈,其意孤芳,恰如幽蘭泣露,靜謐中蘊藏焚盡污濁之志。
也就在許彩衣雙掌之上風火之力醞釀至一個微妙巔峰的剎那,那五名奉命「陪太子讀書」的翼人族帝境強者,已然略顯鬆散地排成一列,擋在了她疾沖的路徑之上。
他們臉上並無面對強敵時應有的全神貫注與如臨大敵,反而帶著幾分公式化的謹慎與顯而易見的束手束腳,甚至連帝境強者最基本的戰鬥姿態——「法相」都未曾催動顯現,顯然打定了主意只做最低限度的防禦與象徵性的「過招」。
那份幾乎寫在臉上的輕視與敷衍,讓許彩衣眸中冷意更盛。
「既是你們自己尋死……便怪不得我了!」許彩衣心中一聲清叱,手上動作卻快如電光石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