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2章 帝的質變,直抵源頭!
第3692章 帝的質變,直抵源頭!
今日第一更:3697章!1/4!
……
肋生六翼、光耀風隨的龐大法身傲立天地,雲之藍那因劇痛與羞憤而幾近扭曲的神魂,此刻正以這尊「座天使」法相為核心,重新凝聚、升騰。
而也正是在法天象地神通徹底展開、自身感知與天地法則高度共鳴的這一剎那,他才終於撥開了籠罩於眼前的重重迷霧,真切地「看」清了方才幾乎將他置於死地的究竟是什麼。
——那並非某種詭譎的秘術,也不是依賴高階寶具的障眼法,而是一具純粹由精妙到極致的風之法則所構成的、近乎「概念化」的「風之化身」!
這化身無形無相,無色無味,甚至沒有常規意義上的能量波動逸散,就這麼悄無聲息地融入在周遭的每一縷氣流、每一絲風息之中。
若非他此刻已施展法天象地,自身對風與光兩種法則的感知被拔升到了一個全新的層次,恐怕依舊難以捕捉其存在。
「這……這就是她對風之法則的深度掌握後所化的?」
雲之藍心神劇震,法相那赤金色的眼眸死死鎖定著那具雖無具體形態、卻在他此刻感知中如同透明水母般微微「蕩漾」在許彩衣身側的奇異存在。
一股難以言喻的、混雜著後怕、駭然與難以置信的情緒在他心頭翻滾。
他自問在風之一道的天賦與造詣上,放眼整個翼人族當代也罕有匹敵者。
翼人族雖血脈斑駁,但因天使族血統之故和他雲之藍血脈的特殊性,對「風」與「光」兩大屬性天生有著超乎尋常的親和力。
他雲之藍更是其中的異數,血脈返祖,感悟精深,其洞察力與對風之法則的細微掌控,自信超越了族內絕大多數浸淫此道數百年的六境聖尊長老。
然而,即便是這樣的他,在未展露法天象地、將感知提升至當前極限之前,竟也完全無法察覺到這具「風之化身」的存在!
它就像最高明的刺客,完美地隱匿於環境之中,直到利刃加身,才驚覺死神早已貼身。
問題絕非出在雲之藍「弱」——恰恰相反,這正凸顯了許彩衣在風之一道上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近乎「道」的層面的恐怖造詣!
世間大道萬千,修煉者如過江之鯽。
十二大特殊屬性法則,如同十二條通往力量巔峰的康莊大道,每一條都蘊含著無盡的奧秘與可能。
然而,真正踏入某一條大道的修行者,又會因為各自的際遇、悟性、心性乃至種族特性,在這條主幹道上走出千差萬別的分支小徑。正所謂「道中之道,各有千秋」。
在帝境之前,無論是戰王境的「平面領域」——二維光環,還是天王境的「立體領域」——三維囚籠,本質上都還停留在對天地間游離的「元素力量」或「屬性之力」的粗糙呼叫與構架階段。
戰王領域像是一個持續生效的增益/減益狀態光環;天王領域則更進一步,能主動構築一個有利於自身的小型環境,或困敵,或護己,如同搭建一座由特定屬性元素構成的「積木城堡」或執行一套複雜的「屬性公式」。
當年還是一境的許坤參與到的江南大戰暗殺前奏中,便遭遇了影流刺客天煞鬼影的「暗影領域」,當時他只覺自身猶如被投入一座純粹的暗元素囚籠,五感被蔽,方位迷失,便是此理。
然而,一旦跨越門檻,踏入帝境,一切便有了質的不同。
「帝境」,之所以帶一個「帝」字,便是取「開疆拓土」、「自立一道」之意。
於一道之造詣上,足可稱之為帝皇!
其標誌「法相」,已然不再是簡單堆積元素,而是修行者開始真正觸控、理解並嘗試駕馭某一條「大道法則」的初步體現。
修行者開始從「使用力量」轉向「定義力量」。
同樣是參悟火之大道,有人從中悟出焚盡八荒的毀滅之火,有人則煉出生生不息的煉丹之火;同是鑽研水之法則,有人駕馭的是蝕骨銷魂的弱水,有人掌控的是滋養萬物的甘霖。
這便是「大道同源,枝葉各異」。
每個人基於自身對法則的領悟,開闢出的「道」各不相同。
有些修行者所選的「道」,是前人早已走過無數次、路徑清晰但前景有限的「羊腸小道」。
這種道路相對安全,易於入門,但上限鎖死,終其一生或許也只能在道的「中段」徘徊,難以窺見終點風光。
體現在帝境,便是大多數普通帝境強者所凝聚的「法相」——以相對粗淺或固定的方式,引動法則之力形成護體虛影,威力與變化都受限於所選「小道」的框架。
而另有一些驚才絕艷之輩,或因天賦異稟,或因機緣巧合,或因意志堅韌,他們所探尋的「道」,或是前人未至的幽徑,或是直指大道本源的某條重要支流。
這樣的「道」,潛力無窮,有回溯源頭、直抵終極的可能。能走上這等道路的帝境,無一不是各族瑰寶,真正的天驕人物!
他們的「法相」往往更具神異,蘊含獨特的法則真意,甚至初具「法天象地」的雛形。
雲之藍,無疑屬於後者。
他對風之法則的感悟,走的是「迅疾」、「洞察」、「撕裂」與「神聖淨化」相結合的道路,並因其血脈返祖而隱隱觸及一絲「座天使」這一掌控聖光的權柄意境,以及他傳承的另一道血脈賦予他在風之大道上的親和度。
相輔相成間,這條道,在翼人族乃至整個風系修煉者中,都堪稱上乘。
他的感知力,尤其是對風之波動的洞察,更是其驕傲所在。
可即便如此,面對許彩衣那具「風之化身」,他依然在最初徹底「失明」了。
原因無他——許彩衣所走的,並非是在風之大道上再開一條「特色鮮明」的新分支。
她所做的,是逆流而上,直抵源頭!
當絕大多數修煉者都在絞盡腦汁,思考如何讓「風」具備更多特性、更強威力、更多變化時——有人讓風化作殺人的無形利刃(如許彩衣最初的「流櫻」);有人讓風成為治癒傷痛的溫柔之手(如蘇小小的「萬物之風」);有人以風隱匿身形,來去無蹤;有人借風加速箭矢,百步穿楊;更有人如流雲八子,以風布陣,困鎖天地……
風之大道,衍生出的應用之道確實如恆河沙數,無窮無盡。
但許彩衣在月容的引導與自身感悟下,在經歷了與流雲八子那場耗盡變化的鏖戰後,她隱隱觸碰到了一個更本質的問題:
剝開所有附加的特性、變化與應用,風,究竟是什麼?它的本源真意,到底是什麼?
是疾速?是銳利?是柔和?是隱匿?是狂暴?
似乎都是,又似乎都只是表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