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8章 欺人太甚!哪也不去!
第3708章 欺人太甚!哪也不去!
今日第一更:3713章!1/4!
……
許彩衣不僅用那簡短而冰冷的一句回應給出了她不容置疑的答案,而且幾乎在話音落下的同時,便將這答案化作了最直接、最不留情的行動!
她身後那座巍峨的三十層昊天塔虛影,此前只是靜靜懸浮、垂落混沌光華的塔身,此刻彷佛被注入了某種甦醒的意志。
塔身微微一顫,隨即,一圈圈肉眼可見、如同深潭被投入石子所泛起的玄奧漣漪,以許彩衣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轟然盪開!
那漣漪並不狂暴,甚至帶著某種古樸、悠遠的韻律,彷佛只是沉睡的巨獸在夢中翻了個身。
然而,就是這看似輕描淡寫的「翻身」,卻讓距離許彩衣最近、正蓄勢待發的一眾翼人族宿老瞬間如遭雷擊!
「這是……!」
數名六境聖尊臉色驟然大變,來不及多言,幾乎是本能地,體內聖域轟然展開!
一道道流光溢彩、法則交織的聖域光壁倉促撐起,如同在滔天洪水前緊急構築的堤壩,死死抵住那無形漣漪的持續擴散。
可即便如此,他們也僅僅是——勉強護住了自身。
聖域之力在這股浩瀚、威嚴、彷佛來自另一個維度的力量面前,如同遇到了天敵,完全失去了向外延伸的資格與能力。
任憑他們如何催動,那原本可以覆蓋千丈百丈、困敵護己的聖域,此刻卻像是被無形枷鎖束縛的野獸,只能緊緊蜷縮在主人周身三尺之內,瑟瑟發抖,絲毫不敢越雷池一步!
聖域尚且如此,遑論庇護他人?
那些距離稍遠、境界又未臻六境的翼人帝境、半聖們,根本沒有反應的時間。
昊天塔漣漪所過之處,他們只覺一股無可抗拒的沛然巨力迎面撞來,不是攻擊,卻勝似攻擊——腳下的虛空彷佛驟然抽離,周身的法則變得陌生而冰冷,整個人如同驚濤駭浪中的一片落葉,被輕而易舉地掀飛、拋起、翻滾!
「啊——!」
「不好!」
驚呼與悶哼此起彼伏。
原本圍成鐵桶陣、氣勢洶洶要將許彩衣擒拿的翼人族強者陣列,如同被重錘砸中的冰面,瞬間崩裂出無數道狼狽的裂痕。有人撞碎了身後同伴倉促撐起的防禦,有人被掀飛數十丈遠,手舞足蹈地試圖穩住身形,更有甚者,狼狽不堪地在虛空中翻了幾個跟頭,才勉強止住頹勢,滿臉驚駭,氣息紊亂。
整一個……人仰馬翻,好不狼狽!
態度,已經明朗得不能再明朗。
許彩衣根本無意與翼人族進行任何形式的「轉圜」或「談判」。
她甚至懶得虛與委蛇,懶得聽那些冠冕堂皇的求和之詞,更懶得給這群既想活命又放不下臉面的可憐蟲,遞上哪怕半級台階。
「欺人太甚!實在是欺人太甚!!」
一名鬚髮皆白的翼人族宿老,被昊天塔漣漪震得連退數步,老臉漲紅如豬肝,嘶聲怒吼。
那吼聲里混雜著被徹底踐踏的尊嚴、被小覷的憤恨,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深入骨髓的恐懼。
「我翼人族……我翼人族縱使落魄至此,也絕不容許外人將吾族的臉皮……踩進泥土裡反覆踐踏!」
「許彩衣!我等敬你是昔日鯤神許坤之後,念在你父輩餘蔭,方才對你百般忍讓、處處留情!可沒成想,換來的不是你網開一面的仁慈,而是要將我翼人族趕盡殺絕的屠刀!」
另一名中年翼人聖尊咬牙切齒,雙目赤紅,額角青筋暴起。
他的聲音幾近泣血,每一個字都是從齒縫間生生擠出來的。
「既是你非要致我翼人族於絕境,那也休怪我等不顧你身份尊貴、不顧你身後站著誰了!為了種族存續,為了這四百餘族人的性命……我等不得不拼殺出一條血路!」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驟然拔高,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與一絲近乎悲壯的宣告:
「此後的得罪之處,皆是你……自找的!」
話雖如此,以翼人族大長老為首的一眾宿老,在放出這番「勿謂言之不預」的狠話同時,卻並未立刻發動總攻。
大長老那雙渾濁卻依舊銳利的眼瞳,正以極快的頻率,在許彩衣、三小隻、以及遠處那座沉默懸浮的龐大星島之間來回逡巡。
他的感知力如同無數無形的觸手,瘋狂向外延伸、試探,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他在感知什麼?
那座星島上,是否還隱藏著除這三名怪物護道者之外的……其他強者?
他將這近乎宣戰的宣言刻意說得那般響亮,是否也在期待,那座星島上會因此有強者出面,以另一種方式,給翼人族一個「體面收場」的台階?
然而,他註定想多了。
荒族星島核心處,月蟬兒與許不晚並肩立於月華流轉的高台之上,遙遙望向這邊戰雲密布的翼人星島。
許不晚眸光微動,似乎想說什麼,卻被月蟬兒輕輕按住手背。
「不必。」月蟬兒聲音溫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淡然。
「區區一個跌落B級序列、連前十都排不進的殘破種族,在已然派出三小隻護持的情況下,還要我等加派人手?」
她頓了頓,唇邊漾開一絲極輕、極淡的笑意,那笑意里沒有嘲諷,只有陳述事實般的平靜:
「只能說……他們,還不配。」
翼人族大長老那番色厲內荏、做足姿態的「宣戰」,落在月蟬兒耳中,不過是瀕死困獸徒勞的嘶吼。
落在就近的許彩衣耳中,更是只換來她嘴角一抹毫不掩飾的、帶著幾分嘲弄與無聊的弧度。
「不用在那裡廢話連篇,虛張聲勢。」
許彩衣甚至連正眼都懶得給那慷慨激昂的長老們,她只是隨性地將昊天塔虛影往身側一引,塔身輕旋,垂落的混沌光華愈發凝實,映襯得她嬌小的身影竟有幾分難以言喻的威嚴與……孤獨。
「我就站在這裡,哪兒也不去。」
她微微揚起下巴,清澈的琉璃眸子掃過那一張張寫滿憤怒、恐懼、猶豫、決絕的翼人臉孔,聲音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近乎邀請的隨意:
「我倒要看看,你們究竟能拿我……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