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NCrawler

第3711章 八境龜甲,誰是蚊子?

萬族圖鑑:你管這叫F級天賦? — www.101kanshu.com · All chapters

第3711章 八境龜甲,誰是蚊子?

今日第四更:3716章!4/4!

……

她遊歷萬族,足跡遍布龍庭、鳳梧、鯤海、木域、諸獸族、乃至諸多邊陲小族的隱秘聚居地。

可有幾個種族,她卻幾乎從未踏足過。

比如那傳聞中封閉山門、與世隔絕的泰坦族。

比如……這昔日將人族收為附庸、高高在上的王族——玄龜族。

玄龜族與人族的恩怨,綿延千年。

在許坤橫空出世之前,人族在萬族序列中掙扎求存時,沒少受這個「宗主王族」的明里暗裡的刁難與壓制。

而許坤橫壓一世,以不可匹敵之姿打穿了序列壁壘,親手將那層「附庸」的枷鎖撕成碎片後,玄龜族反而……沉默了。

偃旗息鼓,閉門自守,再不參與萬族爭霸的漩渦中心。

許彩衣與玄龜族,並無深交,更無恩怨。

然而,在她十八歲成年盛典那一日,玄龜族卻派來了使者,出席了這場匯聚萬族目光的盛會。

而那位使者的身份,足以讓任何知曉其名號的人,為之側目。

兲。

這個名字,在人族歷史的一角,曾留下過並不光彩的印記。

是許坤一眾手下敗將中也算的赫赫有名的一位,不止一次在萬族面前丟儘先人臉面,也被許坤親手鎮壓,險先葬送出性命。

按理來說自許坤隕落之後,大有時無英雄,令豎子成名的說法,饒是雲之藍這種都打出了天驕之名,而作為千年龍虎榜的千年期試煉天榜第七,許坤之後,該當他揚名立萬才是!

然而在許坤隕落之前,那次於祁連山脈相遇,在玄冥之神降下意志,以龍脈堪輿圖作為交換,許坤為其解除了生死符後,兲便徹底退出了天驕爭霸舞台以及玄龜族內部權力傾軋,一心求道,甚少露面了。

可銷聲匿跡許多年後,他再度出現在世人面前時,代表的不再是他個人。

他代表的是整個玄龜族。

更是玄龜族至高無上的始祖、早已超脫藍星無數歲月的傳說存在——

玄冥之神。

而兲親手呈上的這份賀禮,正是代那位與天地同壽、與洪荒同庚的玄冥之神,贈予許坤之女許彩衣的成年之禮。

其分量之重,可想而知。

此刻,這片銘刻著玄龜族至高秘法與玄冥之神一縷神念印記的龜甲,靜靜懸浮在許彩衣身前,古樸、沉默,卻散發著令人不敢直視的巍然威壓。

而巨荷之上,還有更多的花瓣、葉片、露珠,正隨著許彩衣心念流轉,一一點亮。

這只是開始。

玄冥之神特地遣人送來的禮物,能是尋常俗物嗎?

這瓣自荷花載器上悠然脫落、於虛空中化作古樸符文龜甲的花瓣,單是它的來歷,便足以讓任何聽聞者為之窒息、為之戰慄!

此甲,取材自玄龜族一尊隕落於天外之天的八境老祖。

八境。

那是一個對於藍星萬族而言,已然超越認知極限、近乎神話傳說的境界。

那是連天人之境的強者都要仰望、窮盡畢生心力也難以觸及的高度。

而這份本就珍貴到難以估量的遺蛻,又在玄冥之神手中,經受了不知多少歲月的親手祭煉。

玄冥之神是誰?

那是玄龜族的始祖,是與天地同壽、與洪荒共老的傳說存在,是與龍祖、鳳主並列的、自遠古神話時代便屹立於萬族之巔的至強者。

他的每一次出手,都是法則的具現;他祭煉過的器物,無一不是足以鎮壓一族氣運的神物。

這面龜甲,便是經他之手,以無上神力反覆淬鍊、銘刻道紋、孕養靈性,最終化為的一件——無雙防禦寶器。

其品階,已然超越藍星萬族所能理解的「聖物」範疇。

休說在這藍星層面,便是踏入那危機四伏、法則狂亂的天外戰場,這面龜甲也足以讓任何一尊天人之境的強者,於生死一線間獲得無限的安心與倚仗。

玄龜族,本就是萬族序列中公認的「防禦第一族」。

而那尊八境老祖,更是在這以防禦稱尊的種族中,將「守御」之道修至極致巔峰的絕代存在。

他一生所凝的本命龜甲,再由玄冥之神親手祭煉——

這份禮物,世間怕是再尋不出第二件了。

兲當年將此物呈於許彩衣成年盛典時,對它的介紹,簡短得近乎吝嗇。

他只說了寥寥數語:「此甲,可擋七境及以下一切攻擊。」

就這麼一句話。

沒有華麗的辭藻堆砌,沒有冗長的功效羅列。

但這句話的重量,不亞於在萬族平靜的水面投下了一顆足以掀翻一切的核彈!

可擋七境攻擊!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在這藍星萬族爭霸的舞台上——在最高戰力被天地法則強行壓制、任何超越七境的存在都無法輕易降臨的藍星本土——持有此甲者,便是立於不敗之地的絕對防禦!

任何對手,任何攻擊,在這面龜甲面前,都將徒勞無功!

這不是一件寶物。

這是一道「無敵」的宣言!

此刻,當這面沉寂的符文龜甲被許彩衣輕描淡寫地祭出、懸於身前時,那上百道裹挾著翼人族眾強者畢生修為與決死意志的法則洪流,竟如同撞上了一座不可逾越、亘古永存的天淵!

那些咆哮的聖光、撕裂虛空的風刃、燃燒精血的秘術……在觸及龜甲散發出的那一圈幽藍色光暈的剎那——

全部靜止了。

不是抵消,不是湮滅,甚至不是任何形式的能量對沖。

而是……被「拒絕」了。

彷佛有一尊沉睡萬古的遠古玄龜,在這面龜甲之上睜開了朦朧的雙眼,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這些膽敢侵擾其沉眠的螻蟻,然後——

翻了個身。

僅此而已。

那足以令尋常天人強者都為之色變的毀滅攻勢,便如同撞上了銅牆鐵壁的浪花,除了徒勞地迸濺出幾朵蒼白的水沫,便只能不甘地倒卷、潰散、歸於虛無。

龜甲之下,許彩衣甚至連衣角都未曾被吹起半分。

她依舊那麼靜靜地站著,昊天塔虛影在她身後緩緩轉動,巨荷載器在她身周徐徐綻放,而那面符文龜甲,便如同最忠誠的守護神,沉默而巍然地懸浮於她頭頂,將所有覬覦、所有殺意、所有不敬,盡數隔絕於三尺之外。

她臉上掛著的那抹笑意,淺淡,從容,甚至帶著幾分慵懶。

可那笑意落在翼人族眾強者眼中,卻比任何惡毒的咒罵、任何凌厲的反擊,都更令他們肝膽俱裂。

那分明是在嘲笑。

嘲笑他們的不自量力,嘲笑他們的垂死掙扎,嘲笑他們傾盡全力轟出的「最強一擊」,於她而言,不過是清風拂面,甚至不值得她多抬一下眼皮。

「這……這怎麼可能……」

有翼人聖尊喃喃自語,聲音乾澀得如同含了一把沙礫。

他望著那面符文龜甲,望著龜甲之下毫髮無傷、甚至連呼吸節奏都未曾改變半分的許彩衣,只覺得一股從未有過的、徹骨的寒意,從腳底一路攀升至天靈蓋。

他們五十餘聖尊,八十餘半聖,上百帝境。

他們傾盡全力,孤注一擲。

他們甚至做好了承受此戰過後可能迎來的一切後果——許彩衣背後勢力的瘋狂報復,荒族星島的雷霆震怒,乃至整個翼人族為今日之舉陪葬的終局。

可結果呢?

結果,連她的防禦都沒能破開。

不,甚至連讓她認真起來都做不到。

她只是漫不經心地,從那個荷包里,「取」出了一片花瓣。

然後,他們所有的掙扎、所有的決絕、所有的悲壯,便都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一片花瓣。

一面龜甲。

抵得上如今整個翼人族——這苟延殘喘的四百餘精銳,這殘存的所有聖尊帝境,這歷經浩劫後僅剩的一切家底——抵得上他們全部、全部的價值,還要再乘以數十倍,上百倍!

這,便是王族底蘊與破落殘族之間,那道無法以任何意志、任何努力來填平的,天塹。

而這面龜甲,不過是那朵巨荷載器之上,無數花瓣中的——

一片。

其他的花瓣呢?

那些依舊靜靜舒展、搖曳生姿的荷瓣,那些翠色慾滴、露珠滾動的荷葉,那花心深處氤氳朦朧、彷佛藏著整片星海的蓮蓬與蓮須……

它們,又代表著什麼?

翼人族大長老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忽然意識到一個令靈魂都為之凍結的可能。

此前他們嘲笑對方——四個人,便敢登島叫板全族,便敢揚言屠盡四百餘眾,簡直是以卵擊石、螳臂當車,是大炮打蚊子般的荒謬與可笑。

可此刻,望著那朵在毀滅洪流中從容綻放的巨荷,望著那面將一切攻擊輕描淡寫拒之門外的符文龜甲,望著龜甲之下那道笑容淺淡、甚至還有閒心「努嘴思考」的彩衣身影——

他終於明白了。

從頭到尾,他們都理解錯了「大炮」與「蚊子」的關係。

他們以為自己是那門威風凜凜、不可一世的大炮,而許彩衣,不過是那隻不知死活、撞上炮口的蚊子。

可現實是——

許彩衣才是那門足以轟穿天地、粉碎星辰的滅世巨炮。

而他們翼人族,這四百餘自以為是、還在為「擒拿」還是「格殺」而猶豫不決的烏合之眾,不過是她面前一群聚成一團、恰好擋了路的——

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