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6章 黑虎屠戮,翼人絕戶!
第3716章 黑虎屠戮,翼人絕戶!
今日第一更:3721章!1/4!
……
一名半聖強者,甚至在那虎嘯入耳的剎那,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
他不知道自己為何要跪,也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彷佛那是刻在靈魂深處的、對食物鏈頂端掠食者的本能臣服。
而此刻,最受震撼的,並非翼人族。
柳林邊緣,那片被翼人鮮血與灰燼浸染的戰場上,兩道身影幾乎同時停下了動作。
執夷。
他那隻高高舉起、正準備砸碎又一尊翼人聖尊法相的拳頭,硬生生懸在了半空。
他緩緩轉頭,望向黑風湧起的方向,那雙一貫憨厚、少有波瀾的圓眼睛裡,此刻寫滿了對合體戰鬥渴望。
食夜。
她周身的望淵黑霧悄然收斂,露出其下清冷絕美的真容。
那雙黑曜石般的眸子,穿透重重空間,精準落在那頭正在黑風中凝聚成形的兇惡黑虎身上。
她感受到的,是和自己同源的力量。
那是四大凶獸血脈之間,跨越千萬年的共鳴。
而執夷感受到的,則更為複雜。
他是圖鑑之主的守護獸。
當年在獸域之亂那場驚天動地的大戰中,他便已進一步掌握了融合凶獸之力的神通。
除了與食夜合體頭生犄角之外,他還曾短暫地……併入過窮奇的力量。
那股力量,兇悍,霸道,桀驁不馴。
一如眼前這頭黑風之中逐漸凝聚成形的凶虎。
那頭黑虎,終於徹底顯化。
它身形龐大,從頭至尾僅有十丈余長,通體漆黑如墨,卻在行動間隱約可見暗金色的虎紋在皮毛下遊走如電。
它的額間有一道猙獰的舊傷疤,貫穿左眼,卻在傷疤深處流轉著沉鬱的凶光。
它的氣息,迥然不同於柳神枝條那等源自造化本源的「聖潔之威」,也不同於尋常法則之力那等可被感知、可被分析的「術法之韻」。
這是純粹的、不加任何修飾的……凶。
是窮奇與檮杌,這兩頭自遠古便與「凶」字同生共死的存在,以自身惡血、自身凶魂,為許彩衣量身打造的一枚——兇器!
它的戰鬥方式,沒有任何花里胡哨。
它甚至不屑於施展任何術法。
它只是邁開步伐,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撲入了翼人族那早已潰不成形的陣線。
虎爪橫掃。
那利爪之上,凝聚的是窮奇撕裂萬物的凶威;那爪痕之中,流淌的是檮杌禁錮神魂的凶煞。
三名翼人帝境強者,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完整的慘叫,便被那虎爪當空撕成了碎片!
不是被「斬殺」,不是被「擊潰」。
是「撕碎」。
血肉橫飛,骨骼崩裂,靈魂殘片在半空中無助地飄散——
然後,黑虎張口一吸。
那些飄散的血肉精華、靈魂碎片,連同三名帝境強者畢生苦修凝成的法則殘韻,盡數被它吞入口中,化作一縷縷精純的凶煞之力,倒流回那枚懸於許彩衣身側的虎魄琥珀之中。
琥珀內,那隻袖珍小老虎的虛影,似乎比方才更凝實了一分。
這便是這枚凶元·虎魄最為可怕之處。
它並非那些長輩賜予優秀後輩的尋常護身符——那種只能釋放封印者一擊之力、用過即廢的一次性消耗品。
它的性質,確實與那些護身符相似。
可在「量」上,窮奇和檮杌給許彩衣的,何止是區區「一擊之力」?
這枚琥珀之中封存的,是兩頭凶獸以自身惡血、自身凶魂、耗費無數心力溫養祭煉而成的凶之本源。
單單是其中蘊藏的力量,就足以支撐這頭黑虎在六境級別的戰鬥中,持續戰鬥不短的時間。
而這還不是最恐怖的。
最恐怖的是——
凶獸,以殺戮為養料。
這枚凶元·虎魄,完美繼承了窮奇與檮杌的這一特性。
它可以透過殺戮,吞噬獵物的血肉精華、靈魂碎片、乃至畢生修為,將這些戰利品轉化為最精純的凶煞之力,回補自身,延續存在。
它不是一次性的。
只要殺戮不止,它便不滅。
只要許彩衣願意,這枚凶元·虎魄,便可以在這座遍布獵物的星島之上,一遍又一遍地……反覆使用。
此刻,這頭黑虎正在做的,正是最完美的「適配戰場」。
柳林之中,垂掛著數十枚無法動彈的翠綠大繭。
那些是被柳條完全捆縛、力量徹底壓制的翼人族帝境、半聖、乃至聖尊。
它們是待宰的羔羊,是懸掛在枝頭的成熟果實,只等待收割者的鐮刀。
而那些還在柳條鞭撻下苦苦支撐、狼狽閃避的翼人族強者——
它們是負隅頑抗的獵物,是這場狩獵遊戲中,最後的、也是最肥美的挑戰。
黑虎撲入其間,如入無人之境。
虎爪所向,血光迸濺。
虎口一張,魂飛魄散。
它的每一次撲擊,必然伴隨著至少一名翼人強者的隕落;它的每一次吞噬,都在為下一次更兇悍的撲擊積蓄力量。
符文龜甲、柳神枝條、凶元虎魄。
三件玩具。
許彩衣甚至還沒有動用第四件、第五件、第六件……
可就在這三件玩具的輪番施為之下,翼人族那曾經自信滿滿、自以為必勝無疑的「擒拿」之局,已然徹底支離破碎。
第一件,符文龜甲,讓她立於不敗之地。
第二件,柳神枝條,廢掉了圍剿她的八成以上有生力量。
第三件,凶元虎魄,則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不。
不是稻草。
是碾碎駱駝的萬鈞巨石。
翼人族大長老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發生。
他看著自己那些優秀的族人——那些與他一同從修羅族魔爪下死裡逃生、一同護持著這座星島穿越重重險境、一同在絕望中堅守著那一點點復興希望的族人們——
一個接一個地,倒在翠綠的柳條之下。
一個接一個地,被那黑色的凶虎撕成碎片。
一個接一個地,化作了滋養敵人至寶的養料,連死後都不得安寧。
他張著嘴,喉嚨里發出破碎的、不成聲的嘶喊。
他喊著那個名字。
喊著那些族人的名字。
喊著雲之藍的名字。
喊著……翼人族這個名字。
可那又有什麼用呢?
許彩衣聽不見。
柳神聽不見。
那頭正在大快朵頤的黑虎,更聽不見。
它只是忠實地執行著許彩衣那輕描淡寫、卻冷酷至極的意志——
殺。
殺。
殺。
直到這座星島之上,再沒有一個活著的翼人。
翼人族,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