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0章 今日之翼人,未來之人族!
第3720章 今日之翼人,未來之人族!
今日第一更:3725章!1/4!
……
寶劍鋒從磨礪出。
許家的這把利劍,今日,終於展露出它真正的鋒芒。
回歸荒族星島的許彩衣,彷佛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她臉上掛著那標誌性的、沒心沒肺的笑容,腳步輕快地躍上核心平台,與眾人一一打過招呼。
對於方才登島之戰的個人表現,她隻字未提,彷佛那不過是一場再尋常不過的日常訓練。
沒有炫耀戰績的得意。
沒有分享感悟的興致。
甚至連一絲疲憊之色都未曾流露。
她只是掃視了一圈眾人,然後揚起那張精緻的小臉,用慣常的、帶著幾分撒嬌意味的語氣,脆生生地開口:
「師娘們~衣衣已經將風火兩道學得差不多啦!」
她特意拖長了尾音,眼睛彎成月牙。
「我們繼續學習其餘諸道吧!」
眾人面面相覷。
不對勁。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
許不晚眉頭一皺,那雙與許坤有幾分相似的眸子裡,瞬間湧起濃濃的擔憂與審視。
作為許彩衣的親姑姑,作為這二十年來看著她從一個粉雕玉琢的小糰子長成如今亭亭玉立少女的最親近之人,許不晚太了解自己這個侄女了。
她平日裡若是真有什麼開心事,絕不會這般刻意地「裝作開心」。
她若是真的收穫滿滿、心滿意足,絕不會絕口不提戰鬥的細節,反而急吼吼地要「繼續學習」。
她此刻的表現,像極了一個做錯事怕被大人發現、故意用嬉皮笑臉來掩飾心虛的孩子。
可許彩衣沒有做錯事。
她做得很好。
好到令所有人心驚。
正是因為「太好」了,所以才顯得「太不正常」。
許不晚上前一步,伸出手,輕輕按在許彩衣的肩頭。
她低下頭,目光與那雙依舊清澈、卻似乎多了一層什麼東西的琉璃眸子,直直對視。
「衣衣。」
她喚她的名字,聲音輕柔,卻帶著不容迴避的認真。
「你……這是怎麼了?」
許彩衣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只有一瞬。
卻足以讓許不晚心中一緊。
然後,那笑容緩緩收斂。
那張稚嫩的小臉,一點點地,嚴肅起來。
她抬起頭,望向許不晚。
望向月蟬兒。
望向那十二位目光各異、卻都難掩關切的月女。
望向紅火、食夜、執夷那三張寫滿複雜神情的臉。
她深吸一口氣。
然後,她開口了。
聲音不再有方才的刻意活潑,也沒有戰鬥時的冷酷決絕,只有一種沉澱過後、靜靜流淌的平靜與認真。
「姑姑。」
她說。
「我不想……」
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又似乎在壓抑著什麼涌動的情緒。
最終,她選擇了最直白、也最沉重的那句話。
「我不想今日之翼人,是我未來之人族。」
此言一出,全場皆靜。
許不晚瞳孔微微收縮。
月蟬兒眸光一凝。
十二月女交換著複雜的眼神。
三小隻默然不語,眼中卻同時掠過一絲「果然如此」的瞭然。
許彩衣沒有理會眾人的反應。她只是繼續望著許不晚,那雙清澈的眸子裡,此刻倒映著的,已不再是往日的無憂無慮,而是某種更深邃、更沉重、也更堅定的東西。
她想起了翼人族大長老臨死前那不甘的質問。
想起了那四百餘翼人精銳,在自己祭出的三件玩具面前,逐一殞命的畫面。
想起了那座承載著一族最後希望的星島,在失去動力後,如何一點一點崩塌、融入荒族星島的虛空。
她也想起了更遙遠的畫面。
那些遊歷途中,偶然瞥見的、關於各族暗中布局人族的蛛絲馬跡。
那些長輩們酒後嘆息、欲言又止時,眼中一閃而過的憂慮。
那些午夜夢回,獨自面對昊天塔虛影時,心底深處那個越來越清晰的聲音——
「人族如今的繁榮,是父親用命換來的。」
「可父親已經不在了。」
「這份繁榮,還能持續多久?」
「那些如今對我笑臉相迎的人,在失去『許坤之女』這層光環後,還會對人族保持幾分善意?」
「那些蟄伏暗處、虎視眈眈的勢力,又會在何時、以何種方式,露出他們的獠牙?」
她不知道答案。
但她知道——
她絕不允許,有朝一日,人族也會像今日之翼人一樣,被人如屠狗般滅族絕嗣。
她絕不允許,那些疼愛她的長輩們,有朝一日也要像翼人族大長老那樣,在絕望中質問「為什麼」。
她絕不允許。
所以——
她深吸一口氣,將那些翻湧的思緒盡數壓下,只留下一句最樸素、也最熾熱的渴望:
「我……渴望變強。」
不是變強一點。
是變得足夠強。
強到可以像父親那樣,成為人族的頂樑柱,成為懸於萬族頭頂的無形利劍。
強到可以守護那些她想守護的人,守護那個她生於斯長於斯的種族。
強到——
再也不用看著任何人,在她面前,絕望地閉上眼睛。
「現在的我,還遠遠不夠!」
許彩衣這番話,若傳揚出去,世間怕是有一億生靈之中,九千九百九十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人會對其嗤之以鼻,認為她不過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矯揉造作,無病呻吟。
「得了吧!你是許坤的女兒,是萬族寵兒,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天之驕女,你有什麼可憂的?你有什麼可慮的?你有什麼資格說『渴望變強』這種話?你生來就已經站在無數人窮盡一生也抵達不了的終點,你還需要變什麼強?」
「你這表現要是還遠遠不夠,那你讓別人怎麼辦?都不活了?」
這樣的話,許彩衣聽得太多,也見得太多。
畢竟站在某個位置,就要承擔某個位置應當聽到的輿論和議論!
那些人不明白。
他們也永遠不會明白。
面對這些人的質疑與嘲諷,許彩衣自是不會回應半個字。
她只會用那雙清澈的琉璃眸子,平靜地掃過那些嗡嗡作響的嘴臉,然後在心裡,輕輕落下八個字——
燕雀安知鴻鵠之志!
那些只能在泥沼中撲騰的麻雀,又怎會懂得振翅九萬里、俯瞰天地蒼茫的鴻鵠,心中所思所想?
要知道,許彩衣身上的光環,遠不止「許家長女」這四個字這般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