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1章 昊天感應,生於憂患!
第3721章 昊天感應,生於憂患!
今日第二更:3726章!2/4!
……
對比她那位天命之子的父親,她這個女兒身上的神異與氣運,非但不遜色分毫,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許坤的一切成就,起源於他最初覺醒的天賦——萬族圖鑑。
那是他踏上傳奇之路的起點,是他在微末之際抓住的第一縷曙光。
而後,他憑藉自己的努力與拼搏,加上足夠逆天的幸運,一步步拼湊出了上古神器之一的不老源泉·崆峒印的碎片,讓自身在十二大道的領悟上得以全面升華。
在將各族氣運與人族氣運熔煉為一體之後,於突破三境之時,證道萬古無二的先天人皇之位。
那是後天拼湊出的傳奇。
是步步為營、九死一生、以血肉與汗水澆築而成的輝煌。
而論成就,同樣是二十歲的年齡,如今的許彩衣,除了境界上因時代不同、際遇迥異而略占優勢之外,其他方面——實戰經驗、法則領悟、心境磨礪、對道的理解——與當年那個已經開始攪動風雲的父親相比,無一是處。
可若不對比後天成就,僅討論「起點」二字——
她的來頭,大得驚人。
早在數百年前,她連坯胎都尚未成形的時候,便已經被昊天塔——那尊與崆峒印齊名、同為上古之時的至高神器之一的存在——既定為了昊天之主!
那是跨越數百年的等待,是昊天塔塔靈在漫長的歲月長河中,一遍遍推演、一遍遍篩選、一遍遍確認之後,做出的最終抉擇!
而後,昊天塔透過某種玄之又玄的方式,與當時尚且孤身遊歷的蜃寶建立了溝通與聯絡,一步步引導、促成,終是成功地將蜃寶這位世間最後一條不死蜃龍,送到了許坤的身邊。
再然後,便是機緣巧合之下,許坤與蜃寶,孕育出了許彩衣這位命中注定的——昊天之女!
這不是偶然。
這是來自昊天的選擇。
是那尊曾開創過一個時代的古老神器,傾盡最後殘存的完整規則之力,為自己選定的、足以承載昊天意志的傳承者!
更關鍵的是,對比許坤當初獲得的崆峒印碎片——那些散落於萬族各處的、需要他一點點拼湊、一點點修復、一點點喚醒的殘片——選定許彩衣為傳承者的昊天塔,彼時僅僅失去了第七十層!
那屬於半完全體!
是塔靈尚存、意志完整、可以運用完整的昊天規則之力、可以主動引導命定之人成長與覺醒的、近乎完好的狀態!
這樣的一位女子,放眼任何一個時代,任何一個紀元,都不可能泯然眾人矣。
她註定要成就傳奇。
昊天塔能預見數百年後的命定之人,那麼作為僅剩三十層後認主的昊天之主,許彩衣,又豈會是天真爛漫、不諳世事的傻白甜?
世間因果,皆有跡可循。
有因,必有果。
有果,必追因。
似許彩衣這等大氣運加身的福澤之人,其神異之處,遠不止於「能給身邊人帶來祥瑞」這般簡單。
她能看到的,比旁人多。
能感知到的,比旁人遠。
能在恍惚間捕捉到的、那一縷若有若無的、關於未來的蛛絲馬跡,更是常人窮盡一生也難以觸及的領域。
這便是「福至心靈」。
不需要刻意思考,不需要推演計算,只是在某個特定的時刻、某個特殊的場景、某次刻骨銘心的經歷之後,心底深處,便會自然而然地浮現出那些本不該被此刻的她所知曉的、關於未來的畫面。
就像這次與翼人族的登島之戰。
就在那最後一刻,當她注視著翼人族大長老那絕望而憤怒的眼神,當她親手為這個曾經輝煌過的種族敲響最後的喪鐘時——
恍惚間。
她看到了。
看到了未來某一日,那殘破的、烽火連天的人族。
看到了屍橫遍野的故土,看到了哀鴻遍野的同胞,看到了那些曾經將她捧在手心的長輩們,一個個倒在血泊之中,眼神逐漸渙散。
而她,站在那裡。
無力。
就像此刻的翼人族大長老一樣。
耗盡了一切,燃燒了一切,拼盡了一切——
卻什麼都改變不了,誰也無法護住!
那種無力感,如同一柄無形的利刃,狠狠地刺入了她的心臟,疼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她似乎感同身受到了翼人族大長老臨死前那不甘的憤怒。
也似乎看到了,將來的某一天,自己也會如他這般,縱使傾盡所有,也無法改變任何事。
那種絕望。
那種徹骨的、冰封靈魂的絕望。
她不想。
她不願。
她絕不接受!
未來或許遙遠,且充滿了不確定性。
那些她恍惚間瞥見的畫面,未必就一定會成為現實。
但她清楚地知道一件事——
從此刻起,她不再是那個被豢養在籠中、只需要負責漂亮可愛、被所有人捧在手心的金絲雀。
從此刻起,她已經做好了準備。
做好了在未來的某一天,當人族真的面臨絕境時,儘自己所能,去改變困局、去扭轉干坤、去守護那些她想守護的一切的準備。
生於憂患,死於安樂。
這句話,許彩衣從小到大,聽過無數遍。
可從未有今時今日這一刻,她對這句話的理解,如此刻骨銘心。
從未有今時今日這一刻,她的信念,如此堅定。
她深吸一口氣。
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的臉龐——許不晚的擔憂,月蟬兒的沉思,十二月女的複雜,三小隻的動容。
然後,她開口了。
聲音不大,卻一字一句,清晰無比,擲地有聲。
「人族曾經有我父親守護。」
「他撐起了那個時代,護住了這片土地,讓無數人可以安居樂業,讓那些曾經欺壓我族的勢力不敢輕舉妄動。」
「可他走了。」
「他已經不在了。」
「今後的路,要靠我們自己走。」
她頓了頓,那雙清澈的琉璃眸子裡,此刻燃燒著某種前所未有的光芒——那不是屬於少女的天真爛漫,而是屬於守護者的、沉重而熾熱的火焰。
「今後,如果非要有一個人,撐起人族的這片天的話——」
她挺直了脊背,那張稚嫩的小臉上,是從未有過的堅定與決絕。
「我希望那個人。」
「會是我。」
話音落下。
全場寂靜。
許不晚的眼眶,微微泛紅。
她望著眼前這個自己一手帶大的侄女,望著那張明明還帶著稚氣、此刻卻寫滿了與年齡不符的堅毅的小臉,心中翻湧著複雜到難以言表的情緒。
有欣慰。
有心疼。
有驕傲。
也有一絲……淡淡的、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楚。
衣衣,你真的長大了。
月蟬兒沉默良久,最終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什麼都沒有說。
可那雙清冷的眸子裡,此刻卻漾著溫潤的光。
十二月女交換著目光,沒有人開口,但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同樣的神色——
那個剛來時還只會撒嬌、偶爾任性、需要她們的主人步步引導才肯認真修行的小丫頭……
真的,不一樣了。
紅火、食夜、執夷三小隻,更是沉默得徹底。
他們只是靜靜地看著許彩衣。
看著那纖細卻挺直的背影。
看著那稚嫩卻堅定的面容。
看著那燃燒著火焰的眼睛。
恍惚間,他們彷佛看到了另一個人。
那個同樣在年少時,便立下守護之志、扛起如山重擔的人。
那個他們追隨了一生、即便沉眠也從未真正離開過他們心底的人。
主人……
你看到了嗎?
你的女兒,長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