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7章 求教柳條,書到用時方恨少!
第3727章 求教柳條,書到用時方恨少!
今日第四更:3732章!4/4!
……
不是複製別人的路,不是照搬前人的經驗,不是把自己塞進某個既定的框架里。
而是——
用自己的方式,走自己的路。
風火兩道,她是「配鑰匙」的人,找到了適合自己的鑰匙,開啟了對應的鎖。
木之一道,她要做的,不是「配鑰匙」。
而是「造鎖」。
造一把只有自己能開啟的鎖。
念頭及此,許彩衣緩緩站起身來。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那張小臉上,沮喪與茫然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明與堅定。
「我或許……」
她輕聲說,目光掃過遠處那些默默注視著她的身影——月蟬兒、許不晚、十二月女、三小隻。
「不應該再閉門造車了。」
老師能教的,就只有那些。
可真正的天才,從來不是「教」出來的。
是「悟」出來的。
月鶯在木之一道的造詣,確實夠強。
放眼許坤身邊的人族天驕之中,或許也就蘇小小這位句芒傳承者,能穩壓她一頭。
可無論是月鶯的「木之桃月」之力,還是蘇小小的「木元之氣」——
它們扮演的角色,都是「輔助」。
是團隊中的綠葉,是錦上添花的那一筆。
這顯然,不適合許彩衣深入學習,並引為己用。
她需要的,不是「輔助」。
她需要的,是一門能夠支撐她「獨當一面」、能夠在關鍵時刻成為「核心」的木之一道。
有沒有這樣的路?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有一個人,或許能給她答案。
不,不是「人」。
是一根枝條。
一根來自萬柳之祖、半神強者的本體枝條。
在眾人或驚訝、或瞭然、或期待的目光注視下,許彩衣伸出手,從懷中取出了那隻繡花荷包。
藕荷色的緞面,粉紫絲線鉤織的花卉紋路,邊緣綴著米粒大小的珍珠流蘇。
她輕輕一抖。
荷包光芒流轉,一道翠綠的光華自其中躍出,落入她掌心。
正是那根柳神枝條。
纖細,柔軟,通體流轉著溫潤如玉的碧色光華。
可就是這樣一根看似柔弱的枝條,曾在翼人族星島之上,演化出一整片遮天蔽日的「縛龍之林」。
許彩衣低頭,看著掌心那根靜靜躺著的翠綠枝條。
它沒有意識,沒有生命,只是一根被折下的枝條。
可它蘊含著柳神的本源,蘊含著木之一道最根本、最原始的真意。
「你願意……」
許彩衣輕聲說,彷佛在和一位長輩對話。
「教我真正的木之一道嗎?」
枝條沒有回應。
可許彩衣分明感覺到,掌心傳來一陣極輕極輕的、溫熱的顫動。
像是——
同意。
遠處,月蟬兒唇邊的笑意,愈發深邃。
「果然。」她輕聲說。
「她找到了自己的路。」
論及世間於木之一道的造詣,那些木族之外的木系強者,無論來自哪一族,其揚名立萬的手段,十有八九都與「輔助」二字脫不了干係。
他們或許不是團隊之中光芒萬丈的核心——那種能夠以一己之力扭轉戰局、令萬軍辟易的絕對主角。
但他們,絕對是一個成熟的、能夠走得長遠的團隊中,不可或缺的那一份子。
沒有他們,衝鋒陷陣的猛將遲早力竭而亡;沒有他們,運籌帷幄的智者也難逃油盡燈枯。
這便是木之一道在萬族體系中的定位。
然而,這並不意味著所有木系強者,就只擅長做輔助。
主修木之一道的強者,在具備強大輔助能力的同時,定然也藏著一些壓箱底的攻伐手段。
那些手段或許平日裡不顯山不露水,可一旦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便是足以逆轉乾坤的底牌。
只是,相較於他們那爐火純青、信手拈來的輔助能力,這些攻伐手段終究少了些,也弱了些。
不是他們不想多學。
是這類手段,本身就稀缺。
放眼整個藍星,那些能夠如時代明珠般閃耀、能夠世代流傳而不朽的木道攻伐神通,其源頭幾乎都指向同一個地方——
木族所制霸的木域。
那是毋庸置疑的木道聖地,是無數木系修煉者夢寐以求的朝聖之所。
在那裡,哪怕你沒有任何特殊的身份,哪怕你只是作為一個普通的訪客行走於木域的廣袤天地之間,都能感受到那無處不在的、濃郁到幾乎凝結成實質的木之本源。
若是能夠進入木族的寶庫,得窺一眼那歷經無數歲月沉澱積累下來的神通秘藏……
那簡直是任何木系修士想都不敢想的機緣。
按理來說,以許彩衣與木族之間那層親密到不能再親密的關係——
尤其是當今木主許二胖,那可是她父親的乾弟弟,是她從記事起便一口一個「二胖叔叔」叫著長大的存在——
木族珍藏的那些神通秘術,她若想學,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想學什麼學什麼,想什麼時候學就什麼時候學,想學多少就學多少。
可現實,偏偏應驗了那句話——
書到用時方恨少!
此刻的許彩衣,握著那根柳神枝條,腦海中飛速閃過自己這些年學過的所有東西。
龍族的體術絕學,她學過。
鳳族的元素秘法,她學過。
鯤族的禁忌神通,她涉獵過。
九尾妖狐族的陣法之道、諸獸族的不傳之秘、人族黑暗精靈們的鑄造術……她都鑽研過。
就連與父親只有一點關係的豬族——那等在她看來不過是「有過幾面之緣」的種族——其不傳之秘,她都有所涉獵。
可唯獨這木族的攻伐手段……
她極少接觸。
不是木族不給。
以木族對她的寵愛,尤其是許二胖對她的那股子毫無保留的疼惜,只要她開口,木族的那些老祖們怕是恨不得把藏經閣整個搬出來,任她挑選。
也不是許彩衣不諳此道、不懂欣賞。
真正的原因,有兩個。
其一,是她過去本身對木系攻伐手段的「不重視」。
這幾乎已經成了萬族之間的共識——
你一個鯤神長女,要學也是學龍族那些霸道絕倫的攻伐戰法,學鳳族那些焚盡八荒的火焰神通,學鯤族那些高深莫測的禁忌之術,再不濟,學人族那些一劍破萬法的劍道真意也成。
費勁巴拉地去學木族那些「花里胡哨」的能力做什麼?
那些藤蔓啊、枝條啊、樹根啊……聽起來就不夠霸氣,使出來也不夠威風,哪有龍族戰法那般一招一式都透著碾壓一切的霸道?
更何況,許彩衣又不缺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