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2章 拖入持久戰,製造假象!
第3742章 拖入持久戰,製造假象!
今日第三更:3747章!3/4!
……
休說是藍星重力的影響,即使是一些土元素凝聚得極為厚重、重力異常的區域,他們依舊可以翱翔於空,如履平地。
三境具備凌空飛行之能,已是常態。
極個別天賦異稟的種族,在二境之時,若選擇的是最為高峻、重力最為恐怖的倒懸山主峰,即使還未登頂,那麼哪怕在二境之時就能掌握飛行之能,這也是正常現象。
更有甚者——有種族,即使未入二境,便可飛行。
那便是以鳳族為首的天下禽鳥。
羽翼天生,翱翔九天,那是刻入血脈的本能,是無需任何修行便與生俱來的天賦。
相對的,自然也就有種族,無論你境界多高、修為多深,都無法徹底擺脫藍星重力的限制。
這個限制,便落在了以木族為首的天下草木生靈之上。
在這方面,草木生靈是極為特殊的。
特殊到,即使是那些已然超脫於藍星、踏入天界、威震諸天的木族祖神——他們的根,依舊紮根在藍星。
只不過樹冠及一身之造化修為,都已經進入天界,在更高維度的空間裡舒展枝葉,汲取法則。
特殊到,相較於其他種族在二境之時選擇攀爬那重力加持的倒懸山,可以做到身輕如燕、健步如飛——
草木生靈的登山之旅,便是一場不折不扣的死亡之旅。
無數草木生靈,需要一邊承受倒懸山那足以將尋常生靈壓成肉泥的恐怖重力,一邊一步一腳印,不斷地扯斷自己紮根在倒懸山岩石中的根須。
扯斷,再生。
再生,再扯斷。
經歷一次又一次的生死挑戰,以那種緩慢到令人絕望的「蠕動」方式,艱難地、一點一點地,爬上山巔。
而即使是成功爬到山巔、踏入三境之後——
對於其他種族而言,那意味著可以擺脫藍星重力,進行凌空飛行了。
而對於木族而言,那不過是讓它們可以在抗衡藍星重力的同時,讓自己原本無法再增長的高度,突破那層無形的極限。
僅僅是——能讓自己長得更高而已。
僅此而已。
強大的木族生靈,即使是在將根須拔出地面、離開那片生養它們的土壤之後,依舊可以保持長時間的飛行。
但那消耗,相較於其他那些克服了藍星重力而做到飛行的種族生物而言——是數倍、數十倍,乃至數百倍!
消耗和自身重量,是成正比的。
越是強壯的草木生靈,伴隨而來的,便是他們本體更為高大、更為沉重、更為龐大。
那種體型,有些甚至是讓以體型著稱的鯤族、巴蛇族見了都要汗顏的存在。
參天巨木,遮天蔽日。
那不僅僅是形容詞。
那是它們真真切切的本體。
二境的修煉,對於飛禽種族而言是最容易的,陸地種族次之、水域海洋種族較難,草木生靈則是最為艱難!
二境的修煉,更像是草木生靈一生修行緩慢的一個縮影,從這也可以看出,許二胖作為極其特殊的木族天驕,其本體可以自由移動的這個特點,能讓他具備哪怕是一應木族祖神都不具備的成長優勢了!
一旦「絕土」,那麼所有進入荒域的明玕篁族和蕈族成員,便不可避免地需要面對一個殘酷的現實——
他們必須大量消耗自身力量,進行飛行作戰。
這對他們而言,如同讓魚兒離開水,讓飛鳥折斷翼。
當然,如果他們只是派遣靈體進入荒域,那麼是不受這個限制的。
靈體無形無質,無需紮根,無需消耗,來去自如。
但——
單憑靈體,想解決許彩衣?
未免就有些痴人說夢了。
靈體再強,終究只是本體實力的部分投影,如何能與真正的、全力以赴的天驕抗衡?
絕土的根本用意,便在於此。
削弱對手。
增加其消耗。
逼迫其陷入進退兩難的境地。
且——
凌空作戰,從來不是木族所擅長的。
木族所擅長的,是紮根原地,將根系深深扎入大地,汲取那源源不絕的養分,然後面對一應攻擊,進行巋然不動的反擊。
那才是他們的主場。
那才是他們的舒適區。
而現在——
舒適區,沒了。
那麼反過來,「盈木」的效果,便是增強荒域之中木元素的總量以及流通。
這麼一看,似乎是彌補了絕土之後、兩族生靈進入荒域後支援飛行作戰所需的大量消耗。
事實,也確實如此。
所以說,絕土的目的,更多的是限制兩族成員的發揮。
而盈木的目的,則更像是在給「運動員」提供一個富氧環境。
這所謂的「運動員」,包括了屆時會進入荒域作戰的兩族成員。
同時也包括了——許彩衣。
理由也很簡單。
許彩衣現在在木之一道的造詣,尚且還未入門。
此番迎戰兩族、打磨自身,必不可能是一場短時間的戰鬥。
那將是一場持久戰,一場拉鋸戰,一場需要她在一遍又一遍的交鋒中,不斷感悟、不斷學習、不斷成長的漫長過程。
對於許彩衣而言,盈木的環境,給了她充足地調動和感悟木之力的氛圍。
木元素濃郁如潮,隨手可及,隨處可感。
那會大大降低她感悟木之一道的門檻,讓她更容易觸控到那扇尚未開啟的大門。
對於兩族成員而言,盈木的環境,也可以支援他們長時間地進行作戰。
不會因為消耗過大而速戰速決。
不會因為力竭而退。
好給許彩衣,提供源源不斷的、在木之一道上的學習修煉時間。
這種設定,就像是一些賭場,為了能讓賭徒一直賭下去、一直輸下去,在賭廳里會不斷地打氧氣,讓他們上頭,讓他們忘記時間的流逝,忘記籌碼的消逝。
盈木的另一重用意,則在於——製造一個假象。
要知道,兩族不約而同趕赴荒島,起因便是受到了那根柳神枝條力量的誘惑。
他們認定了,荒島之上,有著至寶問世。
那至寶,散發著讓他們無法抗拒的誘惑。
而現在,利用荒域的偽裝,使得荒域之中呈現出前所未有的、濃郁到幾乎凝成實質的木之元素的蓬勃——這,不就是至寶即將出世的徵兆嗎?
這,不就是那讓他們心癢難耐的「美味」,正在發酵、正在成熟的跡象嗎?
再然後——
月蟬兒轉過頭,目光落在那道溫婉柔和的身影之上。
「鶯兒。」
她開口,聲音清越,帶著運籌帷幄的從容。
「這次,就需要你偽裝成所謂的『至寶』,躲藏在荒域中心。」
她頓了頓,唇角微揚。
「讓那兩族,不惜一切代價,去找到你。」
拋磚引玉——柳神枝條,便是那塊磚。
守株待兔——荒域,便是那株。
請君入甕——荒域,便是那瓮。
誘敵深入——從踏入荒域,到越過許彩衣的防線,再到最終見到月鶯的那段距離,便是那誘敵深入的「餌」。
放長線,釣大魚。
此刻兩族星島和荒島之間的距離,是魚線。
進入荒島後,步入荒域的那道門檻,是魚鉤。
想要越過許彩衣、見到月鶯的那段漫長而兇險的征程——
便是那條,他們註定要咬上去的,魚線。
月鶯聞言,微微頷首。
那雙溫婉的眸子裡,此刻也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
「好。」
她輕聲說。
「我便在這荒域中心,等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