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4章 不敢深想,借刀殺人?
第3744章 不敢深想,借刀殺人?
今日第一更:3749章!1/4!
……
十二道特殊屬性。
五大基本屬性。
在這荒域之中,全都呈現著一種近乎完美的平衡態勢。
每一種法則,都流轉順暢,互不干擾。
每一種屬性,都各安其位,相輔相成。
這世上,也就只有哥哥有此之能了。
許不晚暗暗感慨,越是深入了解,便越是驚訝。
而驚訝之餘,更多的是由衷的歡喜。
這是她哥哥的能力。
這是她哥哥創造的奇蹟。
作為妹妹,她為他感到驕傲。
然而,就在這無限感慨之中,她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一件讓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寒顫的事。
「假如……」
她喃喃自語,目光望向那籠罩著荒島中心的、看似平靜的荒域。
「假如這荒域,今後真的演化為了世界——」
「那除了在空間規模上還有所差距之外,不就真正的——」
她頓了頓,深吸一口氣。
「自成一界了?」
一個法則健全的、同等於三界的一個世界!
這個念頭一旦生出,便如同野草般在腦海中瘋狂生長,揮之不去。
這樣的一個世界,和尋常天人之境強者開闢的小世界,有著本質上的區別啊!
尋常天人之境的小世界,往往是以其主人所擅長的某一道法則為核心,逐漸衍生、演化而成。
那是一個「偏科」的世界。
在其核心法則上,或許精深無比,強大到令人窒息。
可在其他法則上,便難免薄弱,甚至一片空白。
所孕育的生靈,也只是單純傳承世界之主之道的後裔!
而荒域呢?
它從一開始,便具備了十二特殊屬性、五大基本屬性的完整平衡。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如果它真的能夠演化成真正的世界——
那將是一個「全能」的世界。
一個可以與三界比肩的、完整的、獨立的世界。
想到這裡,許不晚不由打了一個寒顫。
那已經不是「天人之境」的範疇了。
那是更高層次的存在。
那是……
她不敢再想下去。
而就在她陷入這無限暢想、心神激盪之際,一道溫婉的身影,悄然來到她的身邊。
月蟬兒。
許不晚回過頭去,卻見月蟬兒那張清麗絕倫的臉上,此刻多了幾分平日裡罕見的憂鬱之色。
那憂鬱,如煙似霧,縈繞在她的眉宇之間,揮之不去。
「蟬姐姐?」
許不晚微微一怔,關切地問道。
「為何事發愁?」
此刻,作為月神傳人的月蟬兒,已經透過對法則流動的感知清晰地判斷出了那還未見蹤跡的兩族星島的氣息。
它們越來越近了。
它們的意志,也越來越清晰了。
那是貪婪,是渴望,是不顧一切的志在必得。
那是被至寶誘惑的賭徒,在最後一刻迸發出的瘋狂。
忙碌過後,冷靜下來,月蟬兒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一個讓她無法釋懷的問題。
她望向許不晚,那雙清冷的眸子裡,此刻滿是凝重與憂慮。
臉上陰鬱不減,她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卻字字千鈞。
「柳神相助,固然是一件好事。」
她頓了頓,目光越過許不晚,落向那遙遠的星空。
那裡,兩座星島正在逼近。
那裡,兩族強者正在趕來。
「但是——」
她回過頭,與許不晚四目相對。
「這是否,是一次借刀殺人之計?」
此言一出,許不晚瞳孔驟縮。
借刀殺人?
借誰的刀?
殺誰的人?
許不晚一時之間竟是無法理解月蟬兒所憂為何。
在她看來,柳神賜下枝條,又以「打窩」之法牽引兩族前來,分明是在相助許彩衣修行木之一道——這難道不是天大的好事?怎的到了月蟬兒口中,竟成了需要憂慮之事?
月蟬兒沒有賣關子。
她語氣略帶沉重,條理清晰地分析道:
「柳神枝條中蘊藏著柳神的神念。這一點,毋庸置疑。」
「那麼之前與翼人族那一戰,衣衣屠滅一島之翼人根基,從斬殺雲之藍,到覆滅四百餘眾,再到最後親手了結那位六境極巔的大長老——這一切,自是也反饋到了祂那裡。」
她頓了頓,眸光深沉。
「衣衣求道於祂,祂也做出了回應。我不否認,祂存有栽培衣衣的想法,以半神之尊,願意垂青一個後輩,這本就是天大的機緣。」
「可問題在於——」
她抬眼,望向許不晚。
「祂主動牽引來的那兩個目標。」
「你是指……」
許不晚瞳孔微縮,腦海中靈光一閃,脫口而出。
「那明玕篁族?」
話說到這份上,她自然是反應了過來。
而且經由月蟬兒這麼一點,她原本沒有設想過的方向,此刻也如同黑暗中突然亮起的一盞燈,將某些被忽略的角落,照得纖毫畢現。
陰謀。
或者說——陽謀。
眾人既然清楚明玕篁族和木族之間的齟齬,那麼昔日的道統之爭,是否隨著明玕篁族獨立而結束?
表面上看,似乎是結束了。
脫離木族,自成一族,井水不犯河水。
在木族內部的資源爭奪,已經落下了帷幕。
可如果深想的話——
以鳳竹天尊和湘妃天尊為首的明玕篁族,走出了區別於木族本身體系之外的、獨屬於草本生靈的修煉之路。
那是以「節」為尺、以「通透」為道的全新體系。
雖然以如今的明玕篁族體量,遠沒有達到和木族爭雄的地步,不過是萬族序列之中一個排名四百上下的A級種族,與那王族之首的龐然大物相比,如同螻蟻與巨象。
可上層的爭鬥呢?
那些高高在上的木族祖神們,會如何看待這支「叛出」的竹族?
以及——
按照明玕篁族這數百年間步步為營、穩穩進步的趨勢來看,他們走上的,是一條正確的道路。
一條足以讓無數草本生靈看到希望的道路。
一條足以動搖木族「積累」之道根基的道路。
這,才是問題的關鍵。
無論是出於王族尊嚴,還是出於實際的種族利益——
萬族歷史上,強族對待背叛者,向來是不存有留手仁善之心的。
斬草要除根。
殺雞要儆猴。
這是刻入每一個種族骨髓的生存法則,是無論哪個時代都不會改變的殘酷現實。
月蟬兒的顧慮,不可謂不深遠。
因為結合兩族之間的道統之爭,和先前許彩衣對待翼人族的做法——
假使這一次,是借許彩衣之手,痛擊明玕篁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