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1章 悽慘下場,甘為魚肉?
第3781章 悽慘下場,甘為魚肉?
今日第二更:3786章!2/4!
……
一隻被囚禁在籠中、被無數獵手圍觀的困獸。
甚至在這樣的局面之下,還能為她掌控的風之力,已經不足以施展出先前在翼人族星島上那驚才絕艷的「風之化身」了。
「躲?」
盤龍竹尊的聲音在呼嘯的風聲中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與得意。
「我看你能躲到哪裡去!」
此刻的他,仗著有無息竹尊的幫助,不僅是有恃無恐,更是重拾信心。
那根盤龍竹棍在他手中,彷佛變成了教鞭。
每一次揮出,都精準地指向許彩衣閃避的方位,不急不躁,卻步步緊逼。
他不再追求一擊必殺,而是如同貓戲老鼠般,享受著這場追獵的樂趣。
場面,彷佛成為了兩大強者在戲耍一個小輩。
而小輩的落敗,幾乎成為了板上釘釘的結果。
許彩衣還在奮力反抗。
她的身影在壓縮得越來越小的空間中輾轉騰挪,時而如游魚般從兩道竹枝的縫隙間滑過,時而如飛鳥般騰空而起避過盤龍竹棍的橫掃。
每一次閃避,都險之又險。
每一次騰挪,都精妙絕倫。
但隨著她可以周旋的空間再度被壓縮,隨著她所能調動的風之力越來越少——
終究,在一次避過了連續三道竹枝纏繞、又躲開了盤龍竹棍的當頭一擊之後——
她的身形,出現了瞬間的凝滯。
那凝滯,只有千分之一秒。
但對於盤龍竹尊這樣的強者而言——
足夠了!
「給我中!」
盤龍竹尊一聲暴喝,手中盤龍竹棍猛然遞出!
那竹棍如同一條出海的蛟龍,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力量,狠狠砸在了許彩衣的護身領域之上!
「砰——!!!」
一聲巨響!
那由流櫻之力凝聚而成的領域,在這一棍之下,如同脆弱的琉璃,轟然破碎!
無數青碧色的光點四散飛濺,如同破碎的星光,很快便被無息聖域中的狂風吞噬殆盡。
緊接著——
是流櫻之刃。
那柄陪伴許彩衣經歷了無數戰鬥的法則之劍,在盤龍竹棍的餘威之下,同樣難逃破碎的命運。
「咔嚓!」
一聲脆響。
劍身之上,浮現出道道裂痕。
隨即——
崩碎。
而棍勢,猶未盡!
「砰!」
又是一聲沉悶的巨響!
這一棍,結結實實地砸在了許彩衣的身上!
「咔嚓咔嚓咔嚓——!」
那是骨骼爆裂的聲音!
那聲音,刺耳至極,令人牙酸!
肋骨。
臂骨。
肩胛骨。
在那足以崩碎山嶽的一棍之下,一根接一根,一片接一片,轟然碎裂!
鮮血,從許彩衣的口中狂噴而出!
她整個人,如同一隻斷了線的風箏,朝著後方倒飛而去!
那倒飛的身影,在虛空中劃出一道淒艷的弧線。
那弧線的盡頭,是無息竹尊早已準備好的、如同蛛絲般的竹枝。
然後——纏繞。
收緊。
束縛。
雙手。
雙腳。
脖子。
腰肢。
所有可以發力的地方,都被那冰冷的竹枝重重纏住!
一根根鋒利的竹葉,如同刀刃般嵌入她的血肉,在上面留下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傷口。
鮮血,從那些傷口中汩汩流出,順著竹葉的邊緣,一滴一滴,滴落在那片已然被壓縮得極小的虛空之中。
分外悽慘。
而那如同厲鬼般的風嘯聲,依舊在耳邊呼嘯,將那骨骼碎裂的聲音、那鮮血滴落的聲音,盡數吞沒。
無息聖域之中,只剩下那永恆的、令人絕望的風聲。
許彩衣的意識,在那劇烈的衝擊之下,已然陷入混沌。
她的頭無力地垂著,那雙曾經清澈明亮的琉璃眸子,此刻半闔著,目光渙散,不知落向何方。
鮮血,依舊在滴落。
一滴。
又一滴。
每一滴,都像是這片絕望天地中,唯一的計時器。
呼呼呼——
風聲漸漸匯聚,由最初的尖銳呼嘯,逐漸化作一道低沉而悠長的呼吸。
在那漫天狂舞的風之力中,一張虛幻的面孔緩緩成型。
那是一張蒼老而威嚴的臉,輪廓分明,眉眼間透著歲月沉澱的睿智與冷漠。
它懸浮於許彩衣上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被竹枝捆縛、渾身浴血的少女。
無息竹尊的目光落在許彩衣身上,看到她這副悽慘的模樣,不由為之嘆息。
那嘆息聲,在呼嘯的風聲中飄蕩,竟帶著幾分真切的惋惜。
「何必呢。」
他緩緩開口,那聲音蒼老而低沉,如同千年古樹的呢喃。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弱族的命運,從來都是註定的。」
風之力化作一隻虛幻的手掌,輕輕捏在許彩衣的下巴上,將那張沾滿血污的小臉微微抬起。
這種姿態,像極了勝利者在對失敗者進行輕蔑至極的嘲諷。
可無息竹尊的語氣里,卻沒有多少嘲諷,更多的是一種……陳述事實般的冷漠。
「不是自己的東西,即使拿到手了,那也只是為本族遭至災殃的禍源罷了。」
「弱族天驕,那更是時運不濟。」
「能投靠強族,得以安穩成長,已然殊為不易。」
「而為本族而戰——」
他頓了頓,那虛幻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那只不過是死路一條罷了。」
許彩衣無力耷拉的腦袋被強行抬起。
她渾身是血,衣衫破碎,身上遍布著被竹葉割裂的傷口。
那原本靈動飄逸的雙色蝶翼,此刻也耷拉著,黯淡無光。
如此悽慘之下的許彩衣,眼皮微微動了動。
然後,那雙琉璃般的眸子,虛弱地睜開了。
剛剛無息竹尊的那番話,她自是也聽到了。
一字不漏。
即使落得如此境地,她依舊是扯了扯嘴角。
那動作,牽動了臉上的傷口,鮮血又從額角流下,沿著臉頰滑落,滴在那捏著她下巴的虛幻手掌上。
可她毫不在意。
她露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
那笑容,虛弱,狼狽,甚至還帶著幾分勉強——
但那雙眸子裡,卻依舊有著光。
「是嘛……」
她開口,聲音沙啞,卻依舊清晰。
「弱族,就只有甘為魚肉的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