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4章 小小計劃,身份互換!
第3784章 小小計劃,身份互換!
今日第一更:3789章!1/4!
……
一切,都只是算計罷了。
然而讓人想不到的是,這次的算計一方和被算計一方,並非情理之中所預料的那般——
不是那個以老謀深算、心狠手毒聞名,讓無數族敵對其畏懼萬分,單論壽元已經不知道度過了多少春秋的明玕篁族第十一元老無息竹尊,算計了年僅二十歲的小姑娘許彩衣。
而是……
從始至終,這都是許彩衣為了不在兩大竹尊的圍剿下被拖延太長的時間,所採取的一個——示敵以弱,請君入甕的小小計劃。
且,敵人非常配合地,就上了許彩衣的這個套。
這世上,從來都是獵人在算計獵物。
可誰又規定了,獵物不能反過來算計獵人?
首先要明確一點——月蟬兒她們布下這個局的目的,不為什麼種族之爭,不為道統之斗,更不是為了替柳神做什麼借刀殺人之事。
目的單純而明確:
培養許彩衣在木之一道的深造。
兩族,都只是這個局上的兩枚棋子,是供許彩衣磨礪自身的磨刀石。
按理來說,其實許彩衣也是棋盤上的棋子。
不過,下棋而非對手的雙方,目的都是為了培養她。
一方,是許彩衣知道她們八成下棋路數的月蟬兒、許不晚。
一方,是或有深謀、接受了許彩衣請求的柳神。
只是有一點——許彩衣這枚棋子,是有自己的思想和行為準則的。
歷練、打磨自己,是首要目的,也是最終導向。
至於過程如何,本不該是她考慮的。
可這步棋究竟該如何下,權力在她。
而不在任何作壁上觀者的手上。
兩族來犯,以如今許彩衣的實力,一般的對手已經很難起到歷練的效果。
那麼對於許彩衣而言,目標非常明確。
現在可以作為她對手的,蕈族那邊暫且不論,明玕篁族這邊,無非就是眼前的盤龍竹尊和無息竹尊在內的十二元老。
許彩衣有自己的判斷。
也有決定這場遊戲什麼時候開始、什麼時候結束、具體怎麼玩的底氣。
兩大元老圍剿,在兩族看來,已經是足夠的重視了。
在任何人看來,兩名六境極限的元老級存在聯手對付一個天王境的小輩,那都是殺雞用牛刀,是絕無失手的可能。
可許彩衣呢?
在見識過兩者的表現和具體實力之後——這遊戲的「新手任務」,似乎沒有過多的意義。
此刻,她望著察覺不對勁的兩大竹尊,那雙琉璃般的眸子裡,之前的虛弱、狼狽、奄奄一息,早已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如同在打量兩件待評估物品般的審視。
她先望向盤龍竹尊。
「你。」
她輕聲開口,那聲音依舊沙啞,卻帶著一種讓人心悸的平靜。
「更多的是汲取了那具龍屍的實力。」
「實力不錯。」
她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
「但可惜——哪怕是真的真龍,對我的興趣也不大。」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
卻如同一根刺,精準地扎進了盤龍竹尊的心窩。
是的,盤龍竹尊所表現出的戰鬥水準,是結合了他本身的竹族特點後所展現的。
但他的實力主體,並非作為植物生命中的竹類生命。
他更接近龍族的戰鬥表現。
既是如此,在許彩衣面前——
盤龍竹尊,不過是一個模仿者。
他所表現出來的龍族戰法,在許彩衣面前,甚至只能說是皮毛。
畢竟,許彩衣在龍族學的是什麼?
是龍族老祖親自傳授的龍族戰法,是龍庭深處珍藏的龍族秘術,是那些連龍子龍孫都沒有資格接觸的龍族禁術。
盤龍竹尊靠著一頭隕落的七源真龍的血脈,在龍族戰法上能有幾分造詣?
他會的,許彩衣都會。
他不會的,許彩衣也會。
他所展現出來的那些所謂龍族神通,在許彩衣眼中,不過是稚童塗鴉,不值一提。
故,不具備什麼借鑑意義。
兩大竹尊,能讓許彩衣感到些許興趣的,還是這個展示出了自身風、木兩大屬性造詣的無息竹尊。
她想看看,這位無息竹尊賴以成名的絕技究竟是什麼。
以及——確定他的本體。
有些時候,當答案是未知時,固然讓人有所興趣,可當真正答案揭曉的那一刻,卻顯得那麼索然無味。
鬼蛛竹。
僅僅是一株鬼蛛竹罷了。
哪怕,他是鬼蛛竹之中的最強者,是將這一脈的能力開發到了極致的存在。
可那又如何?
當看清他本體的那一刻,無息竹尊在許彩衣的面前,就失去了所有的神秘面紗。
她知道了他的根腳。
知道了他的血脈來源。
知道了他的能力上限。
甚至——知道了他的弱點。
「我說過。」
許彩衣的目光,落向那隱藏在暗處的無息竹尊。
那目光,穿透層層疊疊的竹枝,穿透那呼嘯的風聲,穿透那虛幻的面孔——
精準地落在了某個方向。
無息竹尊的本體,在這一刻,感覺被一雙眼睛盯上了。
那雙眼睛,彷佛能看穿一切偽裝,能洞悉一切秘密,能將他從無數年的隱藏中,一把揪出來,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任憑他此刻如何躲藏,都無所遁形。
那雙眼睛,自然就是許彩衣的。
「教訓我,你還不夠資格。」
那聲音平淡,卻如同一記耳光,狠狠扇在無息竹尊臉上。
「為什麼……」
無息竹尊喃喃自語,那聲音里,滿是難以置信與茫然。
「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
他活了多久?
他自己都記不清了。
他經歷過多少戰鬥?
他自己都數不清了。
可從來沒有哪一次,他會像現在這樣——被一個天王境的小丫頭,用這樣的目光注視著,用這樣的語氣評價著。
那感覺,彷佛他才是那個獵物。
而她,才是那個獵人。
「硬碰硬的話,原本我還需要費些力氣。」
許彩衣繼續說著,那語氣平淡,彷佛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可惜——」
她笑了,那笑容里,有幾分狡黠,幾分得意,還有幾分「你們終於上鉤了」的暢快。
「這墳墓,是你自己挖的。」
無息竹尊心頭一凜。
墳墓?
什麼墳墓?
他猛然想起——
之前為了徹底困死許彩衣,他將整個無息聖域壓縮到了極致。
那些竹枝,那些竹葉,那些遍布整個聖域的他的本體延伸——此刻,全都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層層疊疊地纏繞在一起,將許彩衣團團圍住。
這本是他最得意的困敵之招。
這本是他用來讓獵物無處可逃的絕殺之陣。
可現在——許彩衣在笑。
那笑容,讓無息竹尊從頭涼到腳。
「那就暫時請兩位退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