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9章 練劍先練心，常懷敬畏！

今日第二更：3814章！2/4！

……

聽到這話，劍竹尊臉色瞬間一僵。

還沒等他反駁，許彩衣指肚按在小臉上認真道：「你的那位門徒，那更是不僅劍術垃圾——」

許彩衣繼續輸出，語氣慵懶，卻字字如刀。

「心性上也廢物的很。」

「三言兩語，就能被我破了劍心。」

她搖了搖頭，那模樣，活脫脫一個失望的考官。

「就這份心性，就算不折在我手上，遲早有一天也會吃大虧的。」

劍竹尊的臉色，已經徹底黑了。

可許彩衣還沒完。

「學藝不精，還要找人麻煩。」

「打了小的，老的出來出氣。」

她拖長了語調，眸光在劍竹尊和遠處那九尊元老之間來回掃了掃。

「看來，這是你們劍竹一脈的傳統啊。」

「唔~」

她歪著頭，那姿態，那語氣，活脫脫一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圍觀群眾。

「如此小肚雞腸——」

「即使劍術有所成，怕是也走不遠。」

此言一出——

全場寂靜。

一眾明玕篁族強者面面相覷，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有驚訝的，有憋笑的，有若有所思的，也有憤怒的。

而退到一邊旁觀的蕈族上下，更是憋得辛苦。

堂堂劍竹尊，竟然被一個小丫頭嗆了一嘴。

而且是當著兩族所有人的面。

這臉，丟大了。

劍術差不要緊，那是天賦問題，是努力問題，是可以彌補的。

可心性差，那就不得了了。

那是道心的問題，是根本的問題。

許彩衣這話，等於是在說——你徒弟心性不行，你這個當師父的也好不到哪去。

殺人誅心。

不過如此。

「小輩！」

劍竹尊的涵養，徹底消磨殆盡。

他周身劍氣狂涌，那萬千道細密的劍氣，此刻化作鋪天蓋地的劍雨，朝著許彩衣籠罩而下！

那威勢，足以將任何六境之下的存在，絞成齏粉！

「你太過放肆了！」

許彩衣卻絲毫不為所動。

她依舊穩穩地站在原地，任由那漫天的劍氣在她周身呼嘯。

甚至——

她還笑了。

那笑容，明媚得很。

「放肆嗎？」

她輕聲說，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然後，她動了。

乘著流櫻之風，她一步一步，朝著那漫天的劍氣走去。

一步。

兩步。

三步。

每一步落下，她周身的氣勢便強盛一分。

那姿態，那氣度，那視萬千劍氣如無物的從容——

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就這麼頂著那足以撕裂虛空的劍氣，一步一步，朝著劍竹尊走去。

走得慢，卻走得穩。

走得隨意，卻走得篤定。

直到走到那漫天劍氣的核心區域，她才停下腳步。

抬眼。

那雙琉璃般的眸子裡，倒映著萬千劍光，卻澄澈得如同山間清泉。

她開口，語氣平和，甚至帶著幾分循循善誘的意味。

「劍術之道，雖非我專研之道——」

她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

「但教我劍術的那些長輩，都說過同一番話。」

她抬眼，直視劍竹尊那雙噴火的眸子。

那眼神，澄淨，平和，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力量。

「那就是——」

她一字一頓。

「練劍，先練心！」

劍道，算是許彩衣涉獵頗深的一道。

這也是她為何能在極短的時間內，感悟許坤賦予的那道折鏡劍氣，繼而轉化為自身流櫻之力的根本原因。

那道劍氣里，蘊含的不僅僅是風之真意。

更是劍道之基。

是開啟她對劍之一道與風之一道結合認知的第一把鑰匙。

而此前傳授她劍道之能的人，有很多。

這些人，無一不是在各自劍道之上發揚光大的大家。

而且他們每個人的劍道，都不同。

一個人，如果所學駁雜，那就很難融會貫通。

但許彩衣其他所長，體現在她身上的確顯得有些臃腫，可唯獨劍道——

儘管她學自各方，卻就因為她始終秉承著每個傳授她劍道知識的人說過的那句話——

「練劍，先練心」。

所以不僅沒有學了個四不像，還集各家之所長，於劍道之上有著自己的建樹。

最先教導她劍道的，自然是曾經作為許坤學府導員的無本。

那位看似平凡、實則深不可測的落魄劍客。

他秉承的，是「十年磨一劍」的劍道。

他曾創下過戰王一劍斬眾聖的輝煌戰績，那是足以載入人族史冊的傳奇。

無本給許彩衣打下的基礎，無疑是造就了後續許彩衣能在劍道之上日益精進的主要原因。

他的劍道核心，就兩個字——

恆心與耐心。

練劍，非一日之事。

縱使你天資再高，若無十年磨一劍的恆心與耐心，那麼當你自以為劍道大成，與萬族劍修比劍時，必然會遭受挫敗。

需知——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劍之一道，從無人能真無敵。

有的，只是遇強愈強。

哪怕真到了世間無敵的那一步，依舊需要懷揣學徒敬畏之心。

有無本做許彩衣的劍道引路人，由此拓寬了許彩衣今後的劍道之路。

其後，許彩衣也是遍訪名師。

其中，就包括了當初幫助許坤悟出清輝夜凝劍法基礎的李太白。

那位詩劍雙絕、豪放不羈的青蓮劍仙。

他的劍道，突出一個——

肆意灑脫。

無本奠定劍道基礎，李太白則是為許彩衣描繪出了恢弘的劍道史詩。

讓她真正地愛上那肆意狂狷、瀟灑隨意的劍之一道。

李太白讓她知道了——

劍之一道，是沒有框架的。

是需要無拘無束的。

有著無限的可能與未來。

其後，便是昔日龍虎榜上，獨孤家不世出的劍道天驕，執掌水之極道神兵·倚天長生的獨孤雲。

作為天生劍心的獨孤雲，在教導許彩衣這個曠世妖孽不久後，只一味地掩面嘆息。

因為相較於他是專精劍之一道，許彩衣只是作為涉獵劍之一道，所表現出來的天資，比他有過之而無不及。

也更應驗了無本一開始教導許彩衣說的——

劍之一道，需常懷學徒敬畏之心。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而獨孤雲對於這位「大侄女」，那自然也是傾囊相授。

並打破祖例，還帶著許彩衣前往獨孤家的禁地——劍冢進修。

那一次修行，讓許彩衣成功凝聚出劍心。

算是真正地在劍之一道上入道了！

此後，許彩衣的劍道學習就是一馬平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