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1章 一劍成淵,井底之蛙!
第3811章 一劍成淵,井底之蛙!
今日第四更:3816章!4/4!
……
許彩衣一句話,戳穿了對方的小九九。
明玕篁族這邊,哪怕是一心想為自己的門徒出頭的劍竹尊,依舊抱著「先弄清楚許彩衣根腳」的想法。
看似詢問許彩衣的劍道師從何人,實則就是在轉彎抹角地打聽她的來歷。
觀世竹尊看不穿她的真容,連拂塵鏡都被昊天塔震碎了。
劍竹尊的試探,同樣無效。
那麼想清楚許彩衣的來歷,從她的表現入手,就是最合適的。
劍竹尊自詡劍道強大,也與世間諸多劍道大家切磋過劍術。
他自信——
這次由他來面對許彩衣,只要許彩衣出招,他就能看出對方的師承。
可惜。
這個打算,終究要落空。
許彩衣的劍道,不僅師從許多名家、大家。
而且作為昊天之主,曾經讓許坤受益匪淺的、入口在倒懸山之上的稷下學宮,許彩衣也經常進入學習。
在劍之一道上,她雖未能成為劍道祭酒,但也斬獲了稷下先生的頭銜。
這證明著——
她在劍道建樹上,已經是獨樹一幟。
這還只是過去。
如今,配合流櫻之力的她,劍道之能,更上一層樓。
「在我的萬千劍氣之下——」
劍竹尊依舊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那語氣里滿是不屑。
「本尊好奇,你還能拔出劍嗎?」
許彩衣聞言,不由搖頭嘆息。
那嘆息里,有無奈,有惋惜,還有幾分……
「怪不得只能排第十二呢……」
她輕聲喃喃,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飄入劍竹尊耳中。
「你說什麼?!」
劍竹尊劍眸一瞪,那聲音陡然拔高。
許彩衣抬眼。
她笑了。
那笑容,燦爛明媚。
可那雙琉璃般的眸子裡,卻閃爍著讓人心悸的光芒。
「呵呵。」
她輕笑一聲。
「我說——」
「明玕篁族十二元老的座次排列,還真有講究。」
「已經有兩個座次在你之前的元老,敗在了我手上。」
她頓了頓,伸出一根手指,一根一根地數著。
「那鬼蛛竹,本體雖弱,但起碼有腦子。」
「那大笨竹,雖憨傻,但還有股子蠻力。」
她收回手指,目光落在劍竹尊身上。
那目光,上下打量。
「你呢?」
「你有什麼?」
劍竹尊的臉色,已經漲得通紅。
「引以為傲的劍道嗎?」
許彩衣輕飄飄地說著,那語氣,那神態,彷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後——
她動了。
在萬千劍氣的封鎖下,許彩衣毫不受影響地,提起了手中的流櫻之刃。
那動作,緩慢而輕盈。
如同春日裡拂過湖面的微風。
如同秋夜裡灑落庭院的月光。
可就是這看似緩慢的動作——
當她揮動流櫻之刃時,周遭的流櫻之風,頓時化為凌厲劍氣!
那劍氣,不再是之前那柔和的風,而是鋒銳無匹、足以撕裂一切的劍芒!
而當這道道風刃劍氣凝聚而成時——
來自劍竹尊的那萬千劍氣,在這一刻,被徹底壓制!
直至——
蟄伏!
那些曾經囂張跋扈、不可一世的劍氣,此刻如同見到了君王的臣子,瑟瑟發抖,蜷縮在虛空之中,不敢動彈分毫!
「這一劍——」
許彩衣的聲音響起,清脆,平靜,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威嚴。
「你瞧好了!」
話音落下——
「一念無明·劍淵!」
流櫻之刃,被她朝著劍竹尊,揮灑而出!
這一刻,許彩衣揮出的,不只是一把劍。
而是無數把劍!
形形色色的劍!
有的劍,古樸厚重,如山嶽巍峨。
有的劍,輕靈飄逸,如飛燕掠水。
有的劍,鋒銳無匹,如雷霆萬鈞。
有的劍,柔和如水,如春雨綿綿。
那些劍,從四面八方湧來,從虛空中浮現,從流櫻之風中誕生!
它們匯聚在一起,交織在一起,融合在一起——
化作一道劍道深淵!
那深淵,深邃無底,浩瀚無邊。
那深淵,不是黑暗,而是劍光!
是無數的、無窮的、無盡的劍光,交織而成的深淵!
縱使劍竹尊恪守本心,於這一刻——
也沉淪進了劍淵之中。
「想從我的劍道之中看穿我的來歷?」
許彩衣的聲音從劍淵之外悠悠傳來,那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從容。
「好。」
「就在這劍道深淵之中,去看清本質吧。」
她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
「用你的劍竹,劈開我的劍淵。」
「那樣,我或許還能瞧得起你!」
劍竹尊和他的萬千劍氣,此刻已徹底消散在那深邃無底的劍淵之中。
許彩衣面前,只剩下那橫亘虛空的、深不見底的劍道深淵。
這劍淵之中,蘊含著許彩衣過往所學習過的各類劍道精髓——
有無本的沉穩厚重,一劍既出,十年之功。
有李太白的肆意灑脫,劍起風雲,詩酒趁年華。
有獨孤雲的傲骨天成,劍心通明,水之極道。
有彥的審判之劍,光暗交織,裁決生死。
有炙心的聖焰之劍,焚盡一切,卻又蘊含新生。
還有那稷下學宮中無數劍道先賢留下的劍意烙印……
它們交織在一起,融合在一起,化作一片劍的海洋,劍的世界。
沉淪其中的劍竹尊,若想脫離劍淵,那麼就要以他的劍術,一一破解這些劍意。
一道一道地破。
一式一式地解。
一層一層地攀。
可這劍淵,深不見底。
那些劍意,層出不窮。
他破得了一道,還有十道。
破得了十道,還有百道。
破得了百道,還有千道萬道。
對於劍竹尊而言,許彩衣只是一個天王境的晚輩。
只是一個天資過人的後起之秀。
尤其是在劍道之上,他自詡數百年修為,怎會輸給一個黃毛丫頭?
奈何。
在許彩衣眼中,對方也就是個不入流的。
她見過太多天才。
見過太多劍道強者。
那些人,有的驚才絕艷,有的鋒芒畢露,有的深藏不露,有的返璞歸真。
可也只有這坐井觀天的劍竹尊,敢在自己面前大放厥詞。
既然你這般自信——
那我就讓你如那井底之蛙般,在這劍淵底部,眺望劍道天空。
先跳出這個井口,你才配跟我談論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