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2章 沉淪其中，高抬貴手！

今日第一更：3817章！1/4！

……

一雙雙目光，都投向了那橫亘虛空的劍淵之中。

眾人試圖看清沉淪其中的劍竹尊正在經歷些什麼。

然而——

除了觀世竹尊在內的小部分人之外，大多數人別說是望穿劍淵，僅僅是看上一眼，眼前就彷佛呈現出了劍影橫飛的畫面。

那畫面，不是虛幻，而是直刺靈魂的劍意衝擊。

無數道劍影，在眼前呼嘯而過。

無數種劍意，在心中轟然炸裂。

那種極致的壓迫感，使得無數人只是盯了一眼後，就呼吸困難，汗流浹背。

甚至有人當場慘叫一聲，捂住眼睛，不敢再看。

那些修為稍弱的半聖、帝境，更是連連後退，彷佛那劍淵是擇人而噬的凶獸，多看一眼就會萬劫不復。

這……

就算是外行看熱鬧，也看出了此間門道不俗。

能讓這麼多強者只是看一眼就承受不住，那劍淵之中蘊含的劍道造詣，該是何等恐怖？

此刻，戰場忽的安靜了。

那安靜，反襯得那劍鳴陣陣的劍淵之中，正在上演著如何一幕驚才絕景。

等待，無疑是讓人焦急的。

明玕篁族上下，都在期待著劍竹尊能夠一劍破淵，強勢回歸。

可足足過去了三刻鐘——

他們所期待的場景，並沒有出現。

那劍淵依舊橫亘在那裡，深邃，沉默，如同亘古長存的星空。

而劍竹尊，依舊被困其中，毫無脫身的跡象。

等來的，卻是觀世竹尊的一聲嘆息。

那嘆息聲，從光影之中傳出，蒼老而疲憊。

祂緩緩開口，那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幾分惋惜。

「劍竹他……」

祂頓了頓。

「敗了。」

「劍心蒙塵！」

什麼？！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除了幾名同樣看到結局的元老之外，其餘更多的人——包括外圍那些還在觀望的蕈族——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堂堂明玕篁族第一劍修！

當世有數的劍道大家！

竟然無法抗衡這天王境小丫頭的一劍？！

那劍淵，只是她隨手揮出的一劍！

不是傾盡全力，不是壓箱底的神通，只是隨手一劍！

就這麼一劍，困住了明玕篁族第十二元老！

就這麼一劍，讓這位自詡劍道大家的存在，劍心蒙塵！

這是什麼概念？

許彩衣聞言，也看向了那光影籠罩的觀世竹尊。

她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從容。

「要他生——」

她頓了頓。

「還是死？」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

可那輕描淡寫之中，蘊含的卻是——

生殺予奪。

一念之間。

觀世竹尊的光影身軀，微微顫了顫。

似是有些意外。

部分蠢蠢欲動的明玕篁族強者，都已經做好出手救援的準備了。

他們雖然看不穿劍淵，但他們能感受到劍竹尊的氣息還在，只是被困而已。

只要一擁而上，以眾人之力，未必不能破開這劍淵！

然而——

許彩煙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這是什麼意思？

明明占據上風，明明可以一劍斬殺劍竹尊，為什麼還要問「要他生，還是死」？

這是……

在給他們選擇的機會？

觀世竹尊沒有過多猶豫。

明玕篁族自是不想失去劍竹尊這一元老。

而且，不知為何，從落敗在許彩衣手上的無息竹尊、盤龍竹尊開始，她都沒有下死手。

這和上次在翼人族星島上大開殺戒的許彩衣做法可不太符合啊！

眼下被困劍淵、無法脫困的劍竹尊，她竟是也願意網開一面。

這份「寬容」，讓觀世竹尊心中，多了幾分複雜的情緒。

不管她是誰，不管她背後站著誰——

這份氣度，這份從容，這份掌控全域性卻又不趕盡殺絕的做派……

絕非尋常天驕可比。

相較於火併救援，許彩煙願意高抬貴手，那自是最好的。

「小友寬容大量。」

觀世竹尊開口，那聲音里，沒有了之前的威嚴與冷厲，只剩下——

平和。

甚至帶著幾分……敬意。

「是劍竹坐井觀天了。」

祂頓了頓，光影微微晃動。

「還望小友高抬貴手，放過劍竹。」

「好說。」

許彩衣擺了擺手，那姿態隨意得如同拂去肩頭的一片落葉。

「劍來！」

她輕喝一聲。

那橫亘在眾人面前的劍淵，緩緩散去。

那些深邃的劍光，那些無窮的劍意，如同退潮的海水，一層一層地收斂、凝聚、回歸。

最終，重新化為流光四溢的流櫻之刃，回到了許彩衣手上。

劍淵散去，露出了裡面的劍竹尊。

此刻的他，哪裡還有半分之前的威嚴？

他呆呆地立在虛空中，周身劍氣全無，那雙曾經凌厲如劍的眸子，此刻滿是茫然與空洞。

整個人，如同蒙受了無限委屈的孩童，可憐巴巴地站在那裡。

「觀世，我……」

他開口，那聲音沙啞，帶著幾分不甘，幾分茫然，還有幾分難以啟齒的……羞愧。

「閉嘴吧。」

觀世竹尊的聲音，從光影中傳出。

那聲音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和厭惡。

「還嫌不夠丟人的。」

話音落下，一道光團從光影中打出，籠罩住劍竹尊那狼狽的身影。

光團裹挾著他，迅速遠離戰場，消失在天際。

繼無息、盤龍之後。

在場九大元老，又去其一。

「現在……我相信，我族百帝是被她一劍斬殺的了。」

蕈主的聲音，在蕈族諸強們耳邊低低迴蕩。

那聲音里，帶著一種讓這位種族之主都難以掩飾的震驚。

之前的他並沒有親眼看到許彩衣一件斬百帝的壯舉，所以儘管事實是這樣，但他對許彩衣的表現是存疑的，現在嘛……疑惑解除！

許彩衣的實力有多強，暫時可能還看不真切。

但劍竹尊這位成名已久的劍道大家，實力如何，蕈主是再清楚不過的。

作為蕈族之主，他與明玕篁族這些元老打過交道，深知對方的深淺。

憑劍竹尊的劍道修為，即使是他這位蕈主對上了，那實力上也就在個伯仲之間。

甚至真要生死相搏，他還未必能占得上風。

也就是說他作為B級種族之主，實力也就能和劍竹尊這位十二元老之末的存在相提並論！

這個認知，讓他看向許彩衣的眼神也變得清澈了許多，既然劍竹尊並非她的對手，那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