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3章 值得尊敬,彩衣用意!
第3813章 值得尊敬,彩衣用意!
今日第二更:3818章!2/4!
……
儘管許彩衣不是在正面對戰中勝過劍竹尊——她用的是劍淵困敵,而非正面交鋒。
可憑她的劍道造詣,能化出那樣一道讓劍竹尊沉淪其中、無法自拔的劍淵——
這比正面擊敗,更顯可怕!
劍修一道,正如許彩衣所言,練劍先練心。
劍道強弱,並不與境界絕對掛鉤。
可兩人之間的差距,實在太過懸殊。
一個是沉浸劍道數百年——若算上前世,劍竹尊修煉劍道的時長,當以千年計。
而另一個……
雖然連觀世竹尊都無法窺破許彩衣的真容,可靈魂波動是做不得假的。
許彩衣的靈魂波動,是那般稚嫩,那般年輕。
證明她成長的時間,怕是連劍竹尊零頭的零頭都沒有。
曠世奇才!
絕世妖孽!
此時此刻,包括蕈主及一眾明玕篁族元老在內,所有人腦海中盤旋的都是同一個問題——
這究竟是哪一族的天驕,能有如此劍道造詣!
其實吧,世間走劍之一道的雖多,但你要追尋劍道本源,那毋庸置疑的,就是發源自人族。
劍道之盛行,諸域之中,也以人域為重。
包括但不限於百花齊放的人族劍道、天使族的神聖劍道、修羅族的修羅劍道,以及泰坦族的諸多強大劍道。
除人域之外,各域以劍道聞名的種族,就較為罕見了。
不過,萬族之中,哪怕是一些看似與劍道無關的種族,為了拓寬族內強者的成長道路,也會湧現出個別的、如同明玕篁族劍竹一脈的這類小分支。
哪怕是龍族之中,也有走獨特劍道的成員。
劍竹尊率先出手,既是為了替蒼雷劍竹尊出頭——
亦是想在許彩衣表現最為突出的劍之一道上,試探出她真正的根腳。
然而很可惜。
無論是沉淪於劍淵之中的劍竹尊,還是在外觀戰、親眼看到許彩衣那驚為天人的一劍的眾多強者——
依舊無法從許彩衣的表現中,看出深淺。
她的劍道,太繁複了。
繁複到讓人眼花繚亂,無法分辨。
那些劍意,有沉雄厚重的,有輕靈飄逸的,有鋒芒畢露的,有含而不露的。
那些劍招,有古樸典雅的,有狂放不羈的,有精妙絕倫的,有大巧若拙的。
它們交織在一起,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獨一無二的、屬於許彩衣自己的劍道。
沉浸劍道之中的強者,尚不能分清。
外行人,就更難明辨來歷了。
總結下來,那就是——
劍竹尊,是白白犧牲了!
眾元老還沒從劍竹尊的落敗中回過神來。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一時間,盡顯靜默。
每個人都在思忖著,下一步當如何決斷。
是繼續出手?
還是暫且退卻?
是圍而攻之?
還是另尋他法?
不過,不等他們主動發難——
一劍擊潰劍竹尊道心的許彩衣,戰意未減分毫。
她抬起手中流櫻之刃,劍尖遙遙指向那九尊元老所在的方位。
那雙琉璃般的眸子裡,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
「臭魚爛蝦,就不用上前了。」
她開口,聲音清脆,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倨傲。
「我不保證,會對每個人都能和那劍竹一樣,手下留情。」
她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
「我渴望……」
「有價值的對手!」
好氣魄!
即使現在互為對手,觀世竹尊等強者,也不由對許彩衣升起深深的敬佩。
這份氣度,這份從容,這份面對九尊六境極限元老依舊面不改色的膽識——
當得起「天驕」二字。
「不要再拘泥於她的境界了。」
觀世竹尊的聲音,在明玕篁族眾強者心間響起。
那聲音里,帶著一種罕見的鄭重與謹慎。
「若為同境,今日我等怕是只有伏誅的份。」
「她是一個值得尊敬的對手。」
祂頓了頓,那光影微微晃動,彷佛在沉思。
「且從她對盤龍、無息、劍竹三位手下留情來看——」
「此番,她並無意與我族結下不解之仇。」
這話,說到了點子上。
許彩煙若是真想趕盡殺絕,盤龍和無息早已屍骨無存。
劍竹尊更是在劍淵之中,就可以被萬劍穿心。
可她都沒有。
她放了他們。
這絕非畏懼,也不是心軟。
而是一種——態度。
「雖不知她幕後布局之人所圖為何——」
觀世竹尊繼續說著,那聲音愈發低沉。
「但此番我方出手,必須謹慎。」
「否則……」
祂頓了頓,那光影之中,彷佛有一雙眼睛,望向那深不可測的荒域深處。
「容易遭來未知災難!」
劍竹尊雖落敗了,但觀世竹尊這個種族決策者,反而從許彩衣的行為中,鬆了一口氣。
她若趕盡殺絕,那代表著這次針對兩族的局,絕無善了可能。
她放了劍竹尊一馬,在祂看來,屬於是對方釋放出的善意。
那麼……許彩衣先前放過盤龍和無息,就算了。
為何對一個大言不慚的劍竹尊,依舊網開一面呢?
這背後,自有深意。
那自是許彩衣從柳神枝條分解、為她布下這局開始,在昊天感應中,已經想到了月蟬兒和許不晚曾經考慮過的一個問題。
柳神,畢竟是木族祖神。
祂幫自己,是真。
可不能說,就不存在著「借刀殺人」的用意。
蕈族不必考慮,畢竟只是一個B級種族,根本翻不起多少風浪。
不管是損失還是保全,對許彩衣,對這一族背後的木族,影響都不大。
柳神本人也絕對不會在乎。
可明玕篁族,不同。
這一族的存在,始終是木族作為王族之首臉面上的一道印痕。
昔日的道統之爭,並未因為明玕篁族的獨立而就此終結。
借許彩衣這把刀,順手而為重創明玕篁族,憑許彩衣的身份,事後哪怕面對鳳竹天尊和湘妃天尊的清算,她也不會有任何的事情和很大的麻煩。
許彩衣身在局中,作為棋盤上的棋子。
在月蟬兒和許不晚保留意見、未做提醒的情況下已然堪破了這一步。
所以,對上蕈族,她亦如之前對待翼人族那般殺伐果斷,一劍斬盡上百蕈帝,表情如常,毫無波瀾。
可在對待明玕篁族時的態度,就有了微妙的變化。
並非她與這一族有什麼故交。
僅僅是來自她內心,不願為人刀俎的驕傲。
即使是柳神的布局——
她依舊不願任其擺布。
這一點,和她的父親,何其相似。
而父女倆為了不做棋子,都有著自己的手段和籌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