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3章 興雲吐霧，篁海之力！

今日第四更：3868章！4/4！

……

然而此刻，物我兩忘的觀世竹尊感知之中，只有傾力一戰的許彩衣。

祂的靈識、祂的心神、祂的全部注意力，都凝聚在那道正在急速退卻的嬌小身影之上。

明玕篁族此刻正在發生的這場危機——那些被抽空力量的族人，那些化為枯竹的強者，那正在瘋狂旋轉的漩渦——都被祂遮蔽了，被祂的「大千世界」隔絕在外。

完成借力的許彩衣，也正式迎上了觀世竹尊這宛如整個世界壓迫而來的一腳！

璀璨的光芒，照亮了整片壯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大海。

那光芒，不是普通的光，而是蘊含著觀世竹尊畢生道行的光，是足以開天闢地的光，是承載著祂天人夢想的光。

那海水，也不是普通的水，而是凝聚了明玕篁族過半強者力量的水，是融合了許彩衣木、水兩道感悟的水，是足以承載一切、包容一切的水。

一寸海水一寸光，雙方的力量在瘋狂地攪動、碰撞、抵消、湮滅！

光在水中折射、散射、穿透，水在光中蒸騰、沸騰、升華。那是兩種極致力量的終極對決，是開世之志與有容之道的正面碰撞。

直至——

光芒散盡，海水一空！

虛空中，只剩下淡淡的餘溫，和尚未完全消散的能量餘波。

那曾經壯麗如畫的光海，那曾經波瀾壯闊的海天，此刻都已歸於虛無。

「我……成功了嘛……」

化為虛無的空中，失去了光團掩蓋的觀世竹尊如同一株孤竹般，孤零零地屹立在虛空之中。

那曾經光芒萬丈的琉璃竹軀，此刻黯淡了大半，如同蒙上了一層薄薄的灰霧。

祂那六百九十九節竹節，有近三分之一出現了細密的裂紋，那是力量透支的代價，是全力一擊後的反噬。

可祂不在乎這些。

祂的靈識，正在瘋狂地掃視著周遭的每一寸空間。

沒有。

沒有許彩衣的半分氣機。

感知之中，只有空蕩蕩的虛無，和那些同樣在尋找答案的明玕篁族族人。

常理而言，這一次的強烈碰撞，最終是以祂的勝利告終了。

可無法感知到許彩衣哪怕一絲一毫的氣機，反而是讓觀世竹尊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這不正常。

非常不正常。

如果許彩衣真的被那一腳擊潰，她的殘軀、她的氣息、她的靈魂碎片，應該會殘留在虛空之中，如同被狂風撕碎的花瓣，飄散在各處。

可什麼都沒有。

乾乾淨淨，空空蕩蕩。

彷佛她從未存在過。

觀世竹尊清楚，只要自己的判斷是對的——只要那個小丫頭真的如自己猜測的那般，是那個人的女兒——那麼即使自己是真天人，也不可能在這裡斬殺她。

那是鯤神的血脈，那是承載著萬族氣運的存在。

這樣的人，豈會如此輕易地隕落？

這裡，可是荒族的主場啊！

若是此刻祂的眼前出現的是力量散盡、靈魂沉寂的許彩衣，祂還相信自己獲得了這場勝利。

可毫無氣機的結果，那就是……

忽的，祂的感知力朝向了天際。

那渾身黯淡的光芒，照見祂心境一般，猛然一縮。

那方匯聚了明玕篁族眾多強者之力的大海，的確是消失了，與祂那一腳互為抵消，化為了虛無。

可取而代之的，是瀰漫整個天際的——大霧！

那霧，濃得化不開，厚得看不透。

它不是普通的水霧，而是蘊含著許彩衣水道之能的法則之霧，是凝聚了明玕篁族過半強者力量的精華之霧！

而且……

呼嘯間，觀世竹尊清楚地看到了一道虛影正在那濃厚的大霧之中遊動。

那虛影，時隱時現，若即若離。

它穿行於雲霧之間，如同在水中遨遊，在風中翱翔。

每一次翻騰，都伴隨著雲霧的涌動；每一次吐息，都引發著天象的變化。

正在——興雲吐霧！

「那是……」

被許彩衣掠奪了部分力量的執律竹尊和須彌竹尊，也在同一時間感知到了天際那濃到化不開的大霧，也同樣看到了那道影影綽綽的虛影。

是龍！

區別於之前的巴蛇法身、銀蛟之軀——

這道龍影，是許彩衣在全新掌握了水道之能後，滋養自身弱柳之力的又一次進化！

蛇——蛟——龍！

那微弱的真龍氣機，由弱到強，正在一點點地從那雲深霧繞之中瀰漫而出！

起初，不過是一縷若有若無的威壓，如同深冬里第一縷春風，乍暖還寒。

可漸漸地，那威壓越來越強，越來越盛，如同漲潮的海水，一浪高過一浪，直至鋪天蓋地！

低沉的龍吟，震盪著周遭的一切。

那龍吟，不似虎嘯那般霸道，不似鳳鳴那般清越，而是一種渾厚的、悠長的、彷佛來自遠古的呼喚。

它穿透虛空，穿透法則，穿透每一個傾聽者的靈魂，在那最深處留下不可磨滅的印記。

龍能大能小，能升能隱；大則興雲吐霧，小則隱介藏形；升則飛騰於宇宙之間，隱則潛伏于波濤之內。

三大元老竹尊，似是看到了那雲霧遮掩之下的龍首在朝著祂們微笑——那笑容里，有感激，有暢快，還有一絲「終於成了」的釋然。

而下一刻，那龍首又隱於雲霧之中，只隱約可見龍軀在雲中盤旋，龍尾在霧中搖曳，鱗爪在光中閃爍……

當真是——神龍見首不見尾！

短暫的等待後，終於是聽到了伴隨龍吟聲的許彩衣的回應。

那聲音，從雲霧深處傳來，從四面八方湧來，從每一個角落響起。它不再稚嫩，不再青澀，而是帶著一種歷經風雨後的沉穩，和一種脫胎換骨後的從容。

「感謝你們，陪我玩了這麼久。」

那聲音里，有真誠的謝意，有發自肺腑的感慨，還有一絲——終於可以收網的暢快。

「接下來，就領略一下我最新領悟的……」

她頓了頓。

那雲霧，驟然翻湧！

那龍影，猛然騰躍！

那龍吟，響徹九霄！

「篁海之力吧！」

篁……海？

三大元老竹尊同時一怔。

篁，是竹。

海，是水。

篁海，那不就是竹與海的交融，木道與水道的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