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8章 篁主降臨,一擊即潰!
第3868章 篁主降臨,一擊即潰!
今日第一更:3873章!1/4!
……
那至寶,那機緣,那讓祂不惜傾巢而出也要爭奪的造化,註定與祂無緣。
既是無緣至寶,那此刻,該當思退了!
整個蕈族,在蕈主的傳令下,已經著手低調退場。
那些蘑菇們一個個縮著腦袋,小心翼翼地向後挪動,生怕弄出半點聲響,驚動了那個連十一尊元老竹尊都能擊敗的恐怖存在。
力量消耗過度的三大元老竹尊也回歸自家陣營,開始收攏殘兵敗將。
執律竹尊將那些被打回原形的枯竹一一收攏,須彌竹尊扛起那已經失去戰力的同族,觀世竹尊則默默地站在一旁,那琉璃竹軀之上裂紋密布,光芒黯淡得幾乎要熄滅。
興沖衝來,灰溜溜走。
兩大種族聯手,傾巢而出,都無法突破可以算得上許彩衣一個人坐鎮的荒島防線。
這份恥辱,這份憋屈,足以讓祂們銘記一生。
作為落敗方,能不能走,本應該還要看許彩衣的臉色。
這是兩界山的規矩,這是萬族爭鋒的鐵律——敗者,沒有話語權。
只不過此刻的許彩衣,在完成了敗退三大元老竹尊之後,神色卻並不見輕鬆。
她沒有去看那些正在撤退的兩族成員,也沒有去享受那勝利的榮光。
她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眉頭微蹙,似乎在捕捉些什麼,又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直到兩族已經打掃好了戰場,那些殘兵敗將已經退到了荒域的邊緣——那道若有若無的氣機,才真正地被她捕捉到了。
那氣機,極其微弱,卻又極其純粹。
它不像觀世竹尊的光那般耀眼,也不像須彌竹尊的力那般霸道,更不像執律竹尊的雷那般暴烈。
它就像一陣風,一縷煙,一抹淡淡的竹香,飄忽不定,卻又無處不在。
許彩衣的嘴角,微微上揚。
「既然來了——」
她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片戰場。
「何不現身呢?」
「藏頭露尾的,是何居心!」
話落,許彩衣手中握住了弱柳之鞭,朝著虛空猛然揮出一鞭!
如此變故下,兩族諸多成員也紛紛朝著她面向的方向望去。
弱柳之鞭的末端落下後似是停住了,緊接著便見一道青光湧現,其強烈異常,上連天,下接地,如同一道從天而降的瀑布,又如同一條從地底升騰的巨龍,橫亘在天地之間。
那青光之中,隱隱有竹節在流轉,有竹葉在飄搖,有竹根在蔓延。
腳步聲響起。
那聲音,極輕,極緩,每一步落下都如同竹葉飄落水面,漾開一圈淡淡的漣漪。
可就是這極輕的腳步聲,卻震撼著兩族每一個成員的心神——那是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顫慄,是低階生命面對高階存在時本能的敬畏。
青光之中,還看不清對方的形象。
便聽得一道溫婉清脆的女聲,從那青光深處悠悠傳出。
那聲音,不怒不威,不急不緩,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壓迫感,如同一根細細的竹絲,輕輕地、卻不容抗拒地纏繞上每一個人的脖頸。
「不知我明玕篁族何處得罪——」
那聲音頓了頓。
「竟遭此等凌辱?」
青光之中,那隻素手凝聚而成,五指纖細如玉,看似輕柔無力,卻精準地握住了那根正欲揮出的弱柳之鞭。
許彩衣冷哼一聲,就欲灌注力量,讓這根曾抽裂金玉聖域、吞噬伶倫竹尊全部修為的柳條,給這不速之客一個下馬威。
豈料,下一刻——
對方只是反手一拍。
那動作,輕描淡寫得如同拂去案頭的一縷灰塵,如同撥開窗前的一片落葉,如同母親輕拍孩童的後背。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法則交織的異象,甚至沒有半分力量的波動。
可就是這輕輕一拍。
那修長的、纖細的、曾在無數場戰鬥中抽碎聖域、吞噬本源、化解萬千攻勢的弱柳之鞭——
竟是應聲斷裂。
「啪——」
一聲脆響,如同琴弦崩斷,如同玉簪落地,如同春冰乍裂。
那斷裂的柳條,在虛空中化作無數翠綠的光點,如同被風吹散的螢火蟲,飄飄蕩蕩,紛紛揚揚。
而下一刻,那些光點便開始碎裂、瓦解、湮滅——最終,化為齏粉。
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彷佛它從未存在過。
許彩衣悶哼一聲,只覺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順著斷裂的柳鞭反噬而來,直衝心脈。
那力量不霸道,不暴烈,卻如同潮水般層層疊疊,綿綿不絕,讓她根本無從抵禦。
她臉色一白,腳下踉蹌,連連朝後方跌去,一連退了十餘步才勉強穩住身形,嘴角已經溢位一絲血跡。
竹影消散,青光凝實。
空中,只剩下一襲青衣,如同謫仙般的女子,靜靜地立於虛空之中。
她身量高挑,通體籠罩在一層淡淡的青色光暈之中,看不清具體的面容,只能隱約看到那衣袂飄飄、長發如瀑的輪廓。
她就那麼站著,雙手自然垂落,周身沒有任何法則流轉,沒有任何氣機外泄,卻自然而然地成為這片天地的中心——彷佛她本就該在那裡,彷佛她站在那裡,天地便有了主心骨。
當蕈族上下還在發呆、還沒有從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中回過神來的時候,明玕篁族上下,以剛剛落敗的觀世竹尊、執律竹尊、須彌竹尊三大元老竹尊為首,顧不得自身氣機萎靡、竹軀殘破,紛紛躬身行禮。
那動作整齊劃一,那姿態恭敬至極,如同朝聖的信徒終於見到了心中的神祇。
「我等——」
聲如竹林簌簌,萬葉齊鳴。
「恭迎篁主!」
那聲音,從每一個明玕篁族強者口中同時發出,匯成一片,迴蕩在整片虛空之中。
那裡面有敬畏,有崇拜,有終於等到主心骨的如釋重負,也有在慘敗之後見到依靠的複雜情緒。
她,就是篁主?
這個念頭,同時出現在了許彩衣和蕈主的腦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