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3章 極致一劍,這不可能!
第3873章 極致一劍,這不可能!
今日第二更:3878章!2/4!
……
周遭的風,越來越急,越來越猛,越來越暴虐。
那些曾經靈動的流櫻之風,此刻如同被激怒的凶獸,在她周身瘋狂咆哮,彷佛隨時都要掙脫束縛,將眼前的一切撕成碎片。
可許彩衣,依舊沒有動。
她在等。
等那個臨界點。
終於——她感覺到了。那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如同弓弦拉滿的瞬間,如同潮水漲到最高處的瞬間,如同花苞即將綻放的瞬間。
許彩衣的眼睛,驟然一亮。
與此同時,周遭原本暴虐的風,忽的平息了下去。
不是消散,不是減弱,而是——徹底蟄伏。
所有的風,所有的力量,所有的劍勢,都在這一刻收縮、凝聚、壓縮,盡數收入那柄流櫻之刃中。
劍身之上,光華內斂,青碧色的光芒如同凝固的琥珀,靜靜地流轉著。
可那平靜之下,卻蘊含著足以毀天滅地的恐怖力量。
「這一劍——」許彩衣的聲音,平靜得不像是在戰鬥,倒像是在陳述一個已經發生的事實:「我看你怎麼擋!」
將劍道與風之一道融合,約定的一百招,許彩衣起手的這一招,就足夠強大!
「三百六十煩惱風——」
她輕聲吟哦,那聲音如同風吹過竹林,清越悠遠。
下一瞬——
「身死何處不青山!」
無形的風,化為實質的劍光。
那劍光,不是一道,不是十道,而是三百六十道!
三百六十道劍光,從流櫻之刃上同時迸發,如同三百六十朵櫻花同時綻放,如同三百六十片青羽同時飄落,如同三百六十道清風同時拂過。
它們交織、纏繞、融合,最終化作一道橫貫天地的青色長虹,朝著篁主那道青衣身影,轟然斬落!
這一劍,葬世間一切敵!
此時此刻,之前落敗於許彩衣之手、除了需要修復竹軀機體的千機竹尊還沒恢復外,其餘十大元老竹尊皆已恢復本體,各自以竹軀形態在遠處觀戰。
其中,自是包括對自身劍道自信無比的劍竹尊。
許彩衣的一劍成淵,已經擊潰了祂的劍心,讓祂在劍道之上第一次感受到了何為「人外有人」。
可此刻,當祂看到許彩衣這一劍時,那剛剛開始癒合的劍心,又一次劇烈地顫抖起來。
這不是一劍成淵。
這是——一劍開天!
那劍光之中蘊含的,不僅僅是風之法則的極致,不僅僅是劍道真意的升華,更是許彩衣將兩道完美融合後迸發出的、足以撼動天地的力量。
祂終於明白了,自己與許彩衣之間的差距,不是境界的差距,不是血脈的差距,而是「道」的差距——她還在以劍入道,而許彩衣,已經以道為劍了。
劍竹尊那竹軀之上,最後一絲驕傲,也在這道劍光之中,化為烏有。
許彩衣乘風而去,那三百六十道劍光匯聚而成的青色長虹,將她整個人都裹挾其中。
她的速度快到了極致,快得連殘影都來不及留下,快得連觀世竹尊那足以洞悉萬物的感知都無法捕捉。
當臨篁主面前之時,流櫻之刃,徹底出鞘。
那讓劍竹尊望塵莫及的一劍,那凝聚了許彩衣全部力量的一劍,那足以讓任何六境之下的存在灰飛煙滅的一劍——實打實地落在了篁主身上。
沒有格擋。
沒有閃避。
甚至沒有動用任何防禦手段。
篁主就那樣靜靜地站著,任由那三百六十道劍光,裹挾著足以撕裂虛空的狂風,狠狠地斬在了她的身上。
劍氣混著狂風,穿透了篁主之身,還在肆無忌憚地破壞著。
那青色的衣袂在風中獵獵作響,那如瀑的青絲在劍氣中狂亂飛舞,那纖細的身影被那狂暴的力量推得向後滑動了半寸——然後,便再無寸進。
至於許彩衣,在揮出這一劍後便如那高傲的劍客般持劍與篁主背對背而立。
流櫻之刃低垂,劍尖斜指地面,低沉的風尚在劍身上呼嘯盤旋。
可那風的流轉,已經不復之前的平靜與從容,而是帶著一種力竭後的紊亂與不濟,彰顯著此刻許彩衣本身的力量已經消耗殆盡。
這一劍,對許彩衣的消耗太大了。
將自身全部力量灌注進這一劍,比之那時對翼人族登島之戰中的消耗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那一戰,她是以風火兩道輪番出擊,是以巧取勝、以智取勝。
而這一劍,她是將風與劍、將道與術、將自己所有的感悟與力量,盡數凝聚於這一擊之中。
實打實的傷害量級最大化!
彼時的雲之藍,要是被這一劍砍中的話……怕是會身魂盡消,連一絲痕跡都不會留下。
許彩衣對自己這一劍非常自信。
這是她目前所能使出的最強一擊,是她將劍道與風道融合後所能達到的極致。
這一劍,必能重創這位神秘的篁主!
而反觀明玕篁族諸強,此時看著還在為這一劍餘威肆意破壞的篁主,關切、焦急、緊張之情溢於言表。
那狂暴的劍氣還在她身上肆虐,那呼嘯的狂風還在她周身盤旋,那青色的身影在那力量的中心顯得那麼單薄,那麼脆弱。一個個不由惶恐出聲:
「篁主——」
那聲音里,有擔憂,有恐懼,還有一絲連他們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懷疑。
篁主她,真的能接下這一劍嗎?
那麼,結果究竟如何呢?
當身後聲音響起的那一刻,許彩衣的表情極具變化。
那雙琉璃般的眸子裡,從自信到期待,從期待到困惑,從困惑到震驚——
最終,化為三個字,在她心底炸開。
不可能!
狂嘯的風,突兀地平息了下去。
不是被驅散,不是被化解,而是——被馴服了。
如同咆哮的野獸遇到了真正的主人,如同奔騰的江河匯入了無垠的大海,那狂暴的、肆虐的、不可一世的風,在篁主面前,竟溫順得如同羔羊。
然後,篁主那不夾雜多餘感情的平靜聲音,從那青衣身影的方向悠悠傳來。
「這一劍——」
她頓了頓,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評價一道菜的火候。
「不錯。」
許彩衣的心,猛地一沉。
「但——」那聲音繼續響起,依舊平淡如水,卻讓許彩衣渾身的血液都彷佛凝固了:「還不夠。」
許彩衣猛然回頭。
同一時間,篁主也是緩緩轉身。
兩道目光,在虛空中碰撞。一道是難以置信的震驚,一道是古井無波的平靜。
許彩衣的目光,定格在了她那一劍落點處——對方的胸口。
那青色衣衫之上,乾乾淨淨,整整齊齊,連一道褶皺都沒有留下。
別說法則破壞之下的傷口了,甚至沒有任何被擊中的痕跡。
沒有血跡,沒有焦痕,沒有破碎,甚至連一絲灰塵都沒有沾染。
這不可能!
許彩衣的額頭沁出了密密的汗珠,一滴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那焦灼的虛空之中,瞬間蒸發殆盡。
她不知道這是因為剛剛那一劍導致的虛脫,還是現實與想像之間那巨大的落差帶來的衝擊。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胸口劇烈起伏,那握劍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為了檢驗真偽,看看對方是不是在強撐,是不是有什麼秘法在掩蓋傷勢——許彩衣咬了咬牙,拖著那疲憊到極致的身軀,再度沖了過去。
她不信。
她不信自己傾盡全力的一劍,連對方一根汗毛都傷不到。
她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