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4章 為何不避?泄憤三劍!
第3874章 為何不避?泄憤三劍!
今日第三更:3879章!3/4!
……
「為何不避!」
許彩衣重整旗鼓,那嬌小的身軀因為憤怒和用力而微微顫抖。
她咬緊牙關,雙手握拳,周身氣機再度翻湧,誓要驗明真偽——她不信,她不信自己傾盡全力的一劍,連對方一根汗毛都傷不到!
可當她再度提劍而去時,對方的表情依舊平靜如湖。
那青衣身影靜靜地立在那裡,如同千年古潭,任憑風吹雨打,不起一絲波瀾。
那雙被青光遮掩的眸子裡,甚至看不到任何情緒的波動。
只有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若有若無的笑容。
那笑容,不深,不淺,恰到好處。
可這笑容落在許彩衣眼中,就成了——嘲笑!
彷佛在嘲笑她的無能,嘲笑她的不自量力,嘲笑她傾盡全力的一劍在人家面前不過是清風拂面。
那笑容比任何言語都更刺耳,比任何嘲諷都更錐心!
而面對她再度出劍,對方除了剛剛轉身面向自己外,就再無任何多餘的動作。
沒有防禦的姿態,沒有蓄力的前奏,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和承受自己剛剛那極致一劍時一樣——不,比那時更加從容。
至少那時,她的衣袂還在風中獵獵作響,她的髮絲還在劍氣中狂亂飛舞。
可現在,她只是那麼站著。
雙手自然垂落,周身沒有任何法則流轉,沒有任何氣機外泄。
如同一個賞花的遊人,如同一個聽風的閒客。
哪怕對方抬抬手,用什麼至強的能力擋下來了,許彩衣都更好受些。
那至少說明,她這一劍值得對方認真對待,值得對方動用手段去防禦。
可關鍵是——沒有!
不設防、不躲避、不反擊……
這等操作,只存在於有著絕對力量壓制的強者看待弱者的情況下。
是成年人對孩童揮拳時的不屑一顧,是宗師對學徒出劍時的淡然處之。
那麼,許彩衣是弱者嗎?
同為十二元老,如今許彩衣之強是連第二元老的觀世竹尊都無可奈何的存在!
那十一尊元老竹尊的接連落敗,就是最好的證明!
她篁主也是十二元老之一,只不過是比觀世竹尊高了一個座次,憑什麼能如老叟戲頑童般淡然、平靜!
憑什麼!
對方不語,只是凝視。
那雙被青光遮掩的眸子,就那麼平靜地、淡淡地看著她,如同在看一個鬧脾氣的孩子。
可這沉默的凝視,這平淡的目光,卻如同一記又一記無聲的耳光,狠狠地打擊了許彩衣連戰連捷下積攢的自信心。
那自信心,是她從蕈族半族強者的圍攻中建立起來的,是她在金竹玉玕的聯手圍剿中鞏固起來的,是她在伶倫、千機、麟角三大元老的搏命反撲中淬鍊出來的,是她在觀世、執律、須彌三大元老的極境聯手之中升華出來的。
十一尊元老竹尊,十一塊磨刀石,將她這把劍磨得鋒芒畢露、銳不可當。
可此刻,在這道青衣身影面前,那所有的鋒芒、所有的銳氣、所有的自信,都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轟然碎裂。
為此,她怒從心起。
那怒火,不是對敵人的恨,而是對自己的惱。惱自己的無能,惱自己的弱小,惱自己引以為傲的一切在人家面前如此不堪一擊!
「喝——!」
她一聲嬌喝,手中流櫻之刃猛然揮出!
第一劍!
劍光如虹,裹挾著她殘餘的流櫻之力,狠狠地斬向篁主的肩頭。
沒有章法,沒有技巧,只有一腔怒火與不甘。
篁主不閃不避,任由那劍光落在身上。
劍光及體的瞬間,便如同水珠落入大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第二劍!
許彩衣咬著牙,將最後的力量灌注劍身,橫斬而出。
這一劍比方才更快、更狠、更不留餘地。
篁主依舊不動。
那劍光在她身前三尺處便自行潰散,連她的衣角都沒能觸及。
第三劍!
許彩衣幾乎是嘶吼著揮出這一劍。
流櫻之刃上青芒暴漲,卻又在觸及篁主的瞬間黯然熄滅,如同被掐滅的燭火,連一縷青煙都沒能留下。
三劍揮落,對方依舊紋絲不動。
那青衣之上,依舊乾乾淨淨,連一道褶皺都沒有。
那嘴角的笑意,依舊淡淡的,卻比任何嘲諷都更讓人絕望。
許彩衣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胸口劇烈起伏,握劍的手都在顫抖。
她的力量已經所剩無幾,她的意志已經瀕臨崩潰,她的驕傲已經被碾得粉碎。
可她還想揮出第四劍。
不是為了傷敵,不是為了取勝,只是為了——證明自己還在戰鬥。
就在她咬牙蓄力、準備宣洩性地揮出第四劍時——
對方終於有了動作。
一隻手,緩緩伸出。
那手纖細如玉,五指修長,動作不急不緩,如同從袖中取出一方絲帕,如同從案頭拿起一卷書簡。
然後——
按住。
那掌心,按在了流櫻之刃上。
何等尋常的動作!
尋常得如同母親按住孩子揮舞的手臂,如同師長按住學生翻動的書頁。
可就是這尋常的動作,止住了許彩衣發泄式的攻擊。
那掌心按在流櫻之刃上,不輕不重,卻讓那柄由風之法則凝聚而成的長劍,如同被釘在了砧板上,紋絲不動。
尋常之人碰一下都會血肉模糊的流櫻之刃,在她掌心之下,溫順得如同孩童的玩具。
也是這尋常的動作,讓許彩衣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她試圖抽劍,抽不動;試圖加力,加不上;試圖催動法則,那法則之力在觸及對方掌心的瞬間便如同泥牛入海,再無回應。
然後,是一句輕飄飄的話。
那聲音不大,不重,甚至帶著幾分溫和,卻如同一盆冰水,兜頭澆下,讓許彩衣從憤怒的火焰中猛然驚醒。
「你還有九十六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