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5章 作無用功,舉重若輕!
第3875章 作無用功,舉重若輕!
今日第四更:3880章!4/4!
……
她頓了頓,那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問今天天氣如何。
「需要繼續做這樣的無用功嗎?」
無用功。
三個字,輕飄飄的,卻重若千鈞。
許彩衣愣住了。那狂跳的心臟,那翻湧的氣血,那沸騰的怒火,都在這一刻凝固。
是啊,她在做什麼?
融合了劍道和風之一道的極致一劍尚且不能傷到對方,脫力之後用以泄憤的這三劍,又如何能傷及對方分毫?
事實也如對方所言般,這不過是無用功。
不僅浪費力氣,更是在浪費百招之約剩下的每一招所代表的一次擊退她的機會!
九十六招。
她還有九十六次機會。
可她在做什麼?她在這裡發瘋、發泄、發怒,把自己最後的力量浪費在毫無意義的泄憤上。
等到力量耗盡,等到百招用盡,她拿什麼去擊退對方?
拿什麼去贏?
被對方一手這麼按著流櫻之刃,許彩衣似是對她的話置若罔聞。
不是沒聽見,而是——不甘心。
她奮力想要抽劍再做進攻,那雙手死死握住劍柄,小臉都漲得通紅。
可對上她這輕飄飄的一按,不管是自身還是流櫻之力所化的流櫻之刃,都直觀地感受到了被壓制的憋屈!
那是一種從法則層面的壓制——不是力量的碾壓,而是道的碾壓。
如同溪流遇到了大海,如同螢火遇到了皓月,無論她如何掙扎,都無法撼動對方分毫。
「你!」
許彩衣怒視篁主,那雙琉璃般的眸子裡滿是憤懣與不甘。
她的小臉漲得通紅,額角的青筋都在突突直跳。
她使出渾身解數,催動最後一絲流櫻之力,試圖掙脫那隻手的壓制。
可對方舉重若輕。
那隻手按在劍上,不增一分力,不減一分力,就那麼不輕不重地按著。
可就是這不輕不重的一按,卻讓許彩衣感覺如同整座泰山壓在身上,動彈不得。
自己奮力反擊,可結果卻是——許彩衣眼睜睜地看著,由自己力量所化的流櫻之刃,正在一點一點地被對方擄劫而去。
那劍身上的青碧色光華,如同退潮的海水,從劍尖開始,一寸一寸地消退。
不是被擊碎,不是被驅散,而是被——吞噬。那流櫻之力,那風之法則,那她引以為傲的力量,正在被那隻纖細的手,一點一點地從劍身上剝離、汲取、吞沒。
當篁主收回手掌之時,許彩衣手中,再無流櫻之刃。
空空如也。
這柄由她力量所化,隨她征戰無數、斬敵無算的流櫻之刃,就這麼消失了。
不是被擊碎,不是被驅散,而是被——奪走了。
許彩衣張大了嘴巴,那雙眸子裡滿是難以置信。
若是真實武器被繳械也就算了,技不如人,無話可說。
可她被收繳的,是力量具象化後的武器——那是她的法則之力,是她的道之顯化,是與她氣機相連、心意相通的存在。
可此刻,它就這麼被人從她手中,硬生生地奪走了。
流櫻之刃在篁主掌心潰散,回歸到流櫻之風本身。
那青碧色的風在她掌心盤旋、流轉,卻無法對她造成任何破壞。
如同被馴服的野獸,溫順地臣服在新主人面前。
然後,進一步分解。
那流櫻之風,那凝聚了許彩衣風之法則感悟的風,在篁主掌心之中,被一層一層地剝離、分解、還原——最終,化為了最原始的風元素。
沒有流櫻的形態,沒有流櫻的特性,沒有流櫻的意志。
只是最普通、最原始的風。
隨風飄散。
這下,許彩衣終於看出了些端倪!
她的瞳孔驟然收縮,那原本被怒火遮蔽的理智,在這一刻終於重新運轉起來。
對方,可完全免疫自己的流櫻之力。
不——準確來說,是以自己的風道法則,無法撼動她分毫。
她那內斂的氣機之中,有著比自身所領悟的流櫻之力更為強大、更為浩瀚的風道法則!
那法則如同深海,如同蒼穹,如同無垠的星空,深不可測,廣不可量。
自己的流櫻之力在那面前,不過是溪流之於大海,不過是丘陵之於高山!
至於究竟是風系造詣上比自己高,還是基於境界之差在總量上的差值,還是兩者兼而有之——許彩衣一時無法得出答案。
但有一點她已經可以確定:在風之一道上,這位篁主,遠在她之上。
「原來如此……」
許彩衣喃喃自語,那雙眸子裡閃過一絲恍然,一絲苦澀,還有一絲——自嘲。
這下她明白自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對方同樣擅長風之一道,且比自己只強不弱。
這點,和許彩衣之前對上的擅長風屬性的強者——譬如雲之藍為代表的翼人族——就完全不同了!
雲之藍他們的強,更多的是境界上帶來的差值。
他們的風之法則,量大,卻質劣。
而在深耕的法則造詣上,自己的流櫻之力更為高深、更為精純。
故此,同道相爭,許彩衣是占優的。
她的風系力量品階更高,彌補了量上的差距,讓她能夠以弱勝強,以下克上。
可這種情況,放在這位篁主身上,就不成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