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7章 傾盡全力,水道相衝!
第3877章 傾盡全力,水道相衝!
今日第二更:3882章!2/4!
……
她深吸了一口氣。
僅從這兩個動作,就說明了一點——儘管許彩衣打破了過去自身水強火弱的桎梏,在水火兩道之間找到了某種平衡,但目前的她,依舊無法讓水火共融。
不像是流櫻之力可以配合蘭露之力使用,那風助火勢的配合,讓她在對戰翼人族時大放異彩。
也不具備弱柳之力和篁海之力相輔相成的情況,那木水相生的迴圈,讓她在面對三大元老竹尊時立於不敗之地。
水火不容。
這是天地至理,是刻入法則深處的鐵律。
水與火,本就是互相對立的兩大屬性,它們無法共存,無法相融,無法像風與火、風與木、木與水那樣相輔相成。
選擇了水,就必須放棄火;選擇了火,就必須放棄水。
這決定了,許彩衣接下來只能擇一道對敵。
很快,她便有了決策。
她收起了右手。
那跳躍的蘭露之火,那蓄勢待發的蘭露之刀,如同被掐滅的燭火,在她掌心之中緩緩熄滅。
赤紅色的光芒黯淡下去,熾熱的溫度消散開來,只剩下淡淡的餘溫,證明它曾經存在過。
她將動用最新領悟的篁海之力,給對方以顏色!
「你確定嗎?」
感知到了許彩衣身上蒸騰而起的水道之力,篁主突然開口詢問。
那聲音依舊平靜,卻似乎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質疑?
她看到了許彩衣的選擇,看到了那枚正在成形的篁海遺珠,看到了那翻湧如潮的水道之力。
她沒有阻止,沒有評價,只是問了這麼一句。
在見到許彩衣身上那熟悉的篁海之力涌動時,觀戰的須彌竹尊也是冷哼出聲:「她難道不知道,篁主極其擅長水之一道嗎?」
那聲音里,有幾分不屑,幾分嘲諷,還有幾分看好戲的期待。
的確,區別於讓祂們驚訝的篁主風道之能——那風之一道的造詣,連祂們這些追隨數百年的元老都聞所未聞——水道之力,一向是包括篁主在內、諸多青竹血脈與生俱來便掌握的能力。
這是明玕篁族上下的共識,也是木族記載中明確提及的資訊。
青竹一脈,天生便與木、水兩道親和,這是刻在血脈里的本能。
而篁主,作為青竹中的至強者,她在水之一道上的造詣,又豈是常人可比?
以水對付篁主,那不就是正中下懷嗎?
已經吃過流櫻之風無法建功的虧的許彩衣,為何會如此的不明智!
難道她忘了,剛剛那傾盡全力的一劍是如何被輕描淡寫地化解的?難道她以為,換一道就能改變結果?
「廢話少說——」
許彩衣的聲音響起,那聲音里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憤怒與不甘,只有一種冷靜到極致的沉穩。
「那就讓我試試你的深淺!」
心境平復下來的許彩衣,再度開始了冷靜思考。
和一眾明玕篁族強者一樣,她同樣在木族有關這位篁主的記載中,清楚她是極其擅長水之一道的。
那不是秘密,不是隱藏的手段,而是寫在明面上的資訊。
既然選擇在對方擅長的水之一道上做文章,那麼自有考量!
浪潮滾滾間,篁海遺珠再度被許彩衣祭出。
這一次,她沒有任何的客氣和遲疑。那枚晶瑩剔透的水球從她掌心升起,懸浮於虛空之中,滴溜溜地旋轉著。
許彩衣雙手齊出,將磅礴的篁海之力源源不斷地注入到篁海遺珠之中!
那力量,如同決堤的洪水,如同傾瀉的瀑布,如同翻湧的海嘯!
她不是在試探,不是在保留,而是在——傾盡全力!
各類絕妙的神通、禁術,透過這件類似於法寶的神珠,如同百花齊放般施展而出。
八腕那伽的觸手從珠中探出,惡蛟的利爪從珠中伸出,巴蛇的巨口從珠中張開,玄龜的背甲從珠中浮出……
那威勢,遠勝先前反守為攻、打敗觀世竹尊為首的三大元老竹尊時的表現!
如果說許彩衣目前掌握的四道之力之間本身是相等的,那麼透過篁海遺珠演化出來的諸多手段,在輸出端上更勝一籌!
這不是許彩衣在與篁主戰鬥。
這是龍族的御水神通、蛟族的翻江倒海、鯤族的浩瀚之道、蜃龍一族的幻水之能、巴蛇一族的吞噬之威、玄龜一族的鎮壓之力……萬千水道之能,天下水族、海族的至強手段,同時朝著篁主傾瀉而下!
篁主接下來面對的,不是先前那個拔劍揮砍的許彩衣,而是如同觀世竹尊祂們一般,面對諸多強族化身——每一具化身,都代表一大攻伐手段,每一具化身,都蘊含著足以讓尋常六境強者灰飛煙滅的力量。
她,也不像先前那般舉重若輕。
面對這鋪天蓋地、層出不窮的水道攻勢,篁主終於不再只是站在那裡不設防。
她同樣運用出了自身為外界所知的水道之力,那與青竹血脈相伴相生的水之法則,在她周身流轉、凝聚、顯化。
但和許彩衣演化諸多攻伐手段不同——她依舊在單純地防禦!
不是以攻對攻,不是以水制水。
她只是站在那裡,以自身的水道之力,構築起一道又一道看似單薄、卻堅不可摧的防線。
那八腕那伽的觸手抽打過來,被她周身的水幕輕輕彈開;那惡蛟的利爪撕扯過來,被她掌心的漩渦捲入其中;那巴蛇的巨口吞噬過來,被她身後的浪潮托舉而起;那玄龜的鎮壓之力傾瀉下來,被她腳下的水床穩穩托住……
任你千般手段,萬種神通,我只以一道御之。
許彩衣的攻勢如同狂風暴雨,一波接著一波,一浪高過一浪。
那篁海遺珠旋轉得越來越快,那水道之力傾瀉得越來越猛,那演化出的強族化身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凝實、越來越強大。
可篁主,依舊紋絲不動。
她腳下的光圈,沒有擴大一分,也沒有縮小一毫。
她就那麼站在那裡,任憑那鋪天蓋地的攻勢將她淹沒,卻始終不曾後退半步。
雙方之間,上演了一出精彩絕倫的攻防戰!
一方是火力全開的狂轟濫炸,如同要將整片天地都淹沒在浪潮之中。
一方是舉重若輕的從容應對,如同在暴風雨中閒庭信步。
觀戰的眾人,無論是明玕篁族的元老竹尊們,還是蕈族的強者們,都看得目瞪口呆。
他們從未見過如此壯觀的攻防,從未見過如此懸殊的較量——不是力量的懸殊,而是「道」的懸殊。
許彩衣的水道,是匯聚天下水族、海族之能的「集大成」,是萬流歸宗。
篁主的水道,則是返璞歸真的「一」,是以不變應萬變,是以靜制動。
萬流歸宗,與萬變不離其宗——誰更勝一籌?
此刻,答案正在那片被水與浪、潮與汐充斥的戰場之中,一點一點地揭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