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8章 土崩瓦解,一拳洞穿!
第3888章 土崩瓦解,一拳洞穿!
今日第一更:3893章!1/4!
……
不過對於眼下的許彩衣而言,有一點好處就是——她有著那枚超級聖藥的加持,縱使肉身如瓷器般布滿了裂紋,似是隨時都會死去,她也能很快地回補回來。
那丹藥的藥力,還在她體內流轉,還在為她續命,還在為她撐起那最後的一線生機。
不過這一刻,許彩衣蓄勢待發的一拳之下,自身承受的痛楚是難以想像的。
那不僅僅是肉身的痛,更是法則的反噬,是碎曇之力在她體內橫衝直撞的撕裂感,是她將自身當作武器來使用的代價。
她的臉色慘白如紙,她的額角青筋暴起,她的牙關緊咬得咯吱作響——可她,沒有後退半步。
篁主臉上的緊張一閃而過。
那緊張,不是因為害怕,不是因為忌憚,而是因為——心疼。
那雙溫潤似水的眼眸中,倒映著許彩衣那渾身浴血、雙臂龜裂的身影,倒映著那將生死置之度外的決絕,倒映著那寧可碎己、不可輸陣的倔強。
那眼眸中,有溫情,有欣賞,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驕傲。
她默默地點了點頭。
那點頭的動作極輕,極淡,卻彷佛在說——好孩子。
然後,她做好了承受許彩衣這破軍七傷拳的準備。
她沒有加強防禦,沒有躲避,沒有反擊。
她只是站在那裡,等著,接著。
轟!
拳出。
那聲音,不似拳風呼嘯,不似冰爆炸裂,而是——鯤鳴!
一聲悠遠的、蒼涼的、彷佛來自遠古的鯤鳴,從那拳鋒之上迸發而出,響徹九霄!
冰曇綻長空。
那團凝聚了許彩衣所有碎曇之力的光球,在脫離拳鋒的瞬間,猛然綻放。
不是一朵冰曇,而是一片冰曇之雲!
千百朵冰曇同時在虛空中盛開,又在盛開的瞬間碎裂,花瓣紛飛,花蕊崩散,花魂飄零。
那畫面,悽美到了極致,也壯烈到了極致。
許彩衣,再度展現出了讓人恐懼的爆發!
如果說用出碎曇之力、冰凍整片汪洋化為躍九天的冰鯤,得益於許彩衣前期以篁海之力施展諸多神通秘術的鋪墊,是在「量」上面達到了足夠的規模——那是以整座大海為代價,換來的驚天一擊。
那麼她現在這一拳,無疑是將自身燃燒到極限後,換來的巔峰一拳!
不是借力,不是借勢,不是借天地之威。
而是將自己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所有的生命之火,都凝聚於這一拳之中。
是把自己,當成了最後的武器。
那專注於一點的爆發,即使非親身感受者,亦能感同身受那恐怖的破壞力。
拳鋒所過之處,虛空崩塌,法則斷裂,連那無處不在的天地元氣,都在這一拳的威勢下瑟瑟發抖。
可以說,在場有一個算一個,都無法扛得住許彩衣這一拳。
那不是境界的碾壓,而是意志的碾壓;不是力量的壓制,而是信念的壓制。
以觀世竹尊為首的明玕篁族,在為承受這一拳的篁主擔憂。
那光影籠罩的眸子裡,閃爍著複雜的光芒——有緊張,有期待,還有一絲連祂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敬畏。
而另一邊,以蕈主為首的蕈族,則是驚懼之餘,報以十分的好奇。
那些蘑菇們瞪大了眼,張大了嘴,那曾經對許彩衣的怨恨與不甘,此刻都化作了深深的震撼。
這等規模的戰鬥,早已不是它們這個B級種族從上到下能夠參與其中的。
那冰曇的綻放,那鯤鵬的躍起,那破軍的一拳——每一幕,都讓它們感受到了何為「天外有天」。
也是讓它們見識了世面。
原來,天王境也可以強到這種程度;原來,一個人可以憑一己之力,撼動整座大海;原來,這世上真的有這樣的妖孽,這樣的怪物,這樣的……曠世天驕。
比較而言,此刻的蕈主十分能接受在祂入場之前,許彩衣一劍斬蕈族百帝的事實了!
那一劍,不是恥辱,而是——榮幸。
能被這樣的存在一劍斬殺,那些族人的死,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那麼,這讓無數人心驚的一拳,最終的結果是如何呢……
待到霜霧散盡,冰曇凋零。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篁主身下那巍峨高山的——土崩瓦解。
那曾經承載著大地之力的山體,那曾經不可撼動的土道之基,那曾經扛住了許彩衣四十六記碎曇霜拳的巍峨高山——在這一拳之下,轟然崩塌。
不是一寸一寸地碎裂,而是整座山體同時崩解,化作漫天塵埃,飄飄揚揚地灑落。
這一拳,成功地擊潰了充當篁主護盾的土道高山!
那麼篁主本人呢……
道道目光,一抹抹感知,聚焦定格向了篁主所在。
而得到的結果,讓人不由倒吸涼氣。
許彩衣的身軀,定格在篁主前方。
她還保持著出拳的姿勢,那拳鋒,正抵在篁主的胸口。
她的身上,那曾經凜冽刺骨的碎曇之力,正如冰雪消融般快速消散融化。
冰晶碎裂,霜霧飄散,寒意退去——如同冬去春來,如同潮落汐退。
她的氣機,也在急速下滑,從巔峰跌落到谷底,從熾烈歸於沉寂。
不過,相較於此刻的篁主,許彩衣有著那枚聖藥的超強恢復,自身還沒到破敗那一步。
那丹藥的藥力還在她體內流轉,還在為她續命,還在為她修補那幾乎碎裂的肉身。
她的雙臂雖然龜裂,她的肩膀雖然滲血,她的嘴角雖然溢血——可她,還站著。
反觀篁主——
許彩衣那一拳,成功洞穿了她的胸口。
不是貫穿,而是——洞穿。
那拳鋒,生生地在她胸口開了一個洞,從前胸透到後背,邊緣整齊得如同刀切。
那洞口之處,沒有鮮血噴涌,沒有血肉橫飛,只有一層淡淡的、如同冰霜凝結的薄膜,覆蓋在傷口之上。
只不過,這次碎曇之力沒有逸散,而是集中在那洞穿的傷口處,試圖對她的生機進行深一步的泯滅。
那冰白色的光芒,在洞口處流轉、盤旋、侵蝕,如同一條不肯離去的毒蛇,死死咬住獵物不放。
「篁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