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0章 只出一刀,風起燃木!
第3890章 只出一刀,風起燃木!
今日第三更:3895章!3/4!
……
兩個字,輕飄飄的,卻如同春風化雨,潤物無聲。
微風拂過許彩衣全身。
那風不疾不徐,不冷不熱,恰到好處地拂過她的發梢,穿過她的衣襟,滲入她的毛孔,遊走於她的經脈之間。
原本紊亂得如同亂麻一般的氣機,在這股和煦的春風撫慰之下,竟如同被一雙溫柔的手一點一點地捋順、歸位、平息,重新恢復了那綿長而沉穩的律動。
這還只是一個前奏。
春風拂過,萬物復甦。
許彩衣的身後,那棵曾經在蕈族圍攻下茁壯成長、在金竹玉玕的衝擊下拔地而起、在三大元老竹尊的聯手絕殺中屹立不倒的生命之樹,再度搖曳。
樹枝輕擺,樹葉簌簌,樹根在虛空中無聲蔓延。
它不斷壯大,不斷攀升,向著更高處伸展,彷佛要觸碰到那遙不可及的天穹。
她這是要……用流櫻之風和弱柳之木,與同樣擅長風木兩道的篁主,再行角逐嗎?
可不要忘了,之前她於這兩道的發揮,可是奈何不了對方分毫。
那流櫻之刃,被人家隨手繳械;那弱柳之鞭,被人家一拍即碎。
風,人家在你之上;木,人家在你之上。你拿什麼跟人家比?
答案,很快出現。
風愈烈,樹愈壯。
流櫻之風在生命之樹周圍盤旋呼嘯,每一次流轉都讓那樹冠更加繁茂,讓那根系更加深廣;弱柳之木在風中搖曳生姿,每一片葉子都在風中歌唱,每一根枝條都在風中起舞。
風與木,在這一刻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和諧與共鳴。
可這兩道,都不是接下來的主角。
許彩衣雙手舉過頭頂,那動作緩慢而莊重,如同捧起一汪清泉,如同托起一輪明月。
她的掌心朝上,十指微張,在虛空中輕輕一合——
如蘭花露珠般的火焰,從她掌心滴落。
那火焰剔透晶瑩,帶著蘭花特有的清幽與孤傲,一滴,兩滴,三滴……從掌心滑落,在指尖流轉,在掌間匯聚。
蘭露之火,在她掌心之間凝聚成了蘭露刀。
那刀不過尺許,刀身修長如蘭葉,刀鋒晶瑩如露珠,刀柄處一朵含苞待放的蘭花栩栩如生,花瓣層疊,花蕊若隱若現。
它就那麼靜靜地躺在她的掌心,卻散發著足以讓天地變色的恐怖高溫。
風在吹拂弱柳之木,亦在助漲蘭露之火。
那流櫻之風本是無形無質,此刻卻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在蘭露刀周圍盤旋、纏繞、注入。
每一次風過,刀身上的火焰便高漲一分;每一次風起,刀鋒上的溫度便熾烈一度。
火焰逐漸變得熾烈,道道火焰蘭花在許彩衣周身飛舞。
有含苞的,有初綻的,有盛開的,有凋零的——每一朵都是蘭露之火的化身,每一朵都蘊含著足以焚盡八荒的恐怖力量。
它們在她身邊盤旋飛舞,將她映襯得如同花中仙子,如同火中精靈。
「接下來,我只出一刀。」
許彩衣的聲音從那火焰蘭花叢中傳出,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不重,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鄭重。
「這將是我三道之力合一後的極致一刀。」
她頓了頓,那雙琉璃般的眸子裡,倒映著掌心的蘭露刀,倒映著周身的火焰蘭花,倒映著一個她從未到達過的境界。
「我無法判斷這一刀的威力究竟到達什麼程度——」
她的聲音微微低沉,那是一種面對未知時既興奮又忐忑的複雜情緒。
「這一刀砍出,我將耗盡我所有的力量。」
她抬起頭,目光越過那層層疊疊的火焰蘭花,落在篁主身上。
「而你——」
她頓了頓,很是認真,一字一頓:
「若繼續一味防禦的話——」
「可能會……死!」
這個「死」字,既帶著許彩衣對接下來一刀的絕對自信,也是在非常嚴肅地警告對方。
她不是在威脅,不是在恐嚇,而是在陳述一個她確信無疑的事實。
這一刀,是她將風、木、火三道之力合而為一的極致一刀。
風助火勢,火燃木薪,木生風起——三道迴圈,三道共鳴,三道合一。
這一刀的威力,不是一加一加一等於三,而是一乘一乘一等於無限。
若是篁主聽進去了,對許彩衣接下來這一刀進行反擊、化解,那麼許彩衣雖然無法贏下百招之約,但對方,似乎也失去了高人風範——說好的只防不攻,卻在最後關頭破了戒。
那麼這一場賭局,或許將以平局結束。
誰也沒贏,誰也沒輸,各退一步,海闊天空。
但如果對方執意和先前一樣,只防不攻,只守不還——
那麼即使她是半步天人,都有一定機率隕落在許彩衣接下來的這一刀之下。
四道極境又如何?半步天人又如何?
在這一刀面前,在那三道合一的極致之力面前,在那燃燒自己全部信念與意志的一刀面前——沒有什麼是不可撼動的。
縱使她的木之力恢復再快,可許彩衣接下來這一刀,絕對是能將滿血boss的血條瞬間清零的。
不是磨,不是耗,不是一點一點地削減,而是——一擊必殺。
她,有絕對的自信。
這一刀過後,許彩衣將無再戰之力,為她這次的歷練畫上一個終點。
無論結果如何,這都將是她最後的一擊,是她在這片戰場上留下的最後一筆。
所以,這一刀一旦砍出,後果難料。
所以,如果是作為威懾,雙方都見好就收,或許是最好的結果。
許彩衣等待著。
她在等篁主改變主意,等篁主開口說「夠了」,等篁主給她一個台階,也給這場持續了太久的戰鬥一個體面的收場。
「請。」
那聲音,平靜如水,淡然如竹。
沒有猶豫,沒有退縮,沒有改變主意的意思。
請!請出刀。
請讓我見識見識,你三道合一的極致一刀。
請讓我看看,你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許彩衣深吸了一口氣。
她知道,對方做出了選擇。
不是不知道這一刀的危險,不是不清楚這一刀的後果,而是——她選擇了相信。
相信自己能接住,相信許彩衣能砍出這一刀,相信這場戰鬥,應該有一個轟轟烈烈的結局。
那麼……自己也就不用客氣了!
「流櫻起——」
她輕聲吟哦,那聲音如同風吹過竹林,清越悠遠。
「燃木刀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