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1章 勝負已分,篁主沉睡!
第3891章 勝負已分,篁主沉睡!
今日第四更:3896章!4/4!
……
風助火勢,又養神木。
火焰昭昭,率先點燃的是許彩衣以弱柳之力所化的身後神木!
那棵曾經在蕈族圍攻下茁壯成長、在金竹玉玕的衝擊中拔地而起、在三大元老竹尊的聯手絕殺下屹立不倒的生命之樹——此刻,在流櫻之風的助燃下,在蘭露之火的點燃下,轟然燃燒!
並非被毀滅的燃燒,而是——升華的燃燒。
那樹冠上的每一片葉子,都在火焰中化為金色的光點;那樹幹上的每一道紋理,都在火焰中化為流轉的符文;那樹根上的每一寸根須,都在火焰中化為蔓延的火線。
「夏之祭——」
許彩衣的聲音陡然拔高,那聲音裡帶著一種祭祀般的莊嚴,一種獻祭般的決絕。
「我花開後……百花殺!」
這一刻,許彩衣的氣勢來到了頂峰!
弱柳之木快速燃盡,化為沖天大火。
那火焰,乃是凝聚了許彩衣木之一道全部精華的薪火,是生命之樹燃燒後綻放的最後芳華。
流櫻之風在歡呼,在跳躍,它們不再是無形無質的風,而是化為了有形的火焰之翼,在許彩衣身後展開,如同鳳凰的尾羽,如同鯤鵬的垂天之翼。
兩道之力,都快速附著加持在了許彩衣的蘭露刀之上。
那柄不過尺許的短刃,此刻迸發出太陽般的光芒。
那光芒,不再是刺目的白光,而是化作了金紅色的、如同熔岩般的色澤。
刀身之上,火焰蘭花層層綻放,每一朵都蘊含著足以焚盡八荒的力量;刀鋒之上,流櫻之風盤旋呼嘯,每一縷都帶著撕裂虛空的鋒芒。
相較於在翼人族星島上的「歸一·無相斬」,許彩衣這一刀超脫其上。
那一刀,是雙道合一,融入的是許彩衣所見識過的諸多火道之能。
而這一刀,是三道相融——是流櫻之風的靈動,是弱柳之木的生機,是蘭露之火的熾烈。
是風助火勢、火燃木薪、木生風起的完美迴圈,是她將這三道之力推演到極致後、再將其合而為一的終極一擊。
火焰蘭花綻放,使得荒域之中的溫度都急劇升高。
那熱浪,一波接一波,一浪接一浪,向著四面八方瘋狂擴散。
一眾強者呼吸困難,彷佛隨時會被這頭火焰蘭花巨獸吞噬,那種刻骨焚身之痛,令人瘋狂。
有修為稍弱者,已經不由自主地向後退去,那火焰的威勢,讓他們連直視都做不到。
蘭花開。
火刀落。
這一刀,就這麼平靜地砍向了篁主。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震耳欲聾的轟鳴,只有一朵火焰蘭花,在虛空中緩緩綻放。
那花,從許彩衣的刀尖生出,在虛空中盛開,然後——飄落。
它飄落的速度不快不慢,軌跡不偏不倚,如同秋日裡的一片落葉,如同冬夜裡的一朵雪花。
可它所過之處,虛空在燃燒,法則在崩碎,天地在顫慄。
篁主身前,出現了三個光團。
那光團,分別代表著她自身的風、木、水三道之力。
木之一道的光團,加持在她身上,為其進行著極限治療。
那翠綠色的光芒,如同春雨後的新芽,帶著蓬勃的生機,源源不斷地湧入她的體內,以抵禦接下來必然的超強火焰攻勢。
她的氣機,在瘋狂攀升;她的狀態,在快速恢復。
風化為絲線,逆向沖向了這蘭露火刀,試圖將其分割。
那風絲,細如髮絲,銳如刀鋒,它們纏繞在火焰蘭花之上,試圖將其切割、撕裂、瓦解。
可那火焰蘭花,卻如同有生命一般,任憑風絲如何切割,依舊緩緩綻放,依舊緩緩飄落。
剩下能起到克制火焰的水之力,則是化為護盾,作為了蘭露刀落在她本體之上前的最後一道屏障。
那水盾,不是普通的水,而是凝聚了篁主水之一道全部精華的至柔之水。
它如同一個巨大的水球,將篁主整個人包裹其中,波光粼粼,流轉不息。
一個攻,一個守。
一個將三道之力合而為一,一個將三道之力分而化之。
在這第八十七招,即將分出勝負!
轟……
當蘭露刀徹底落下的那一刻——
天空閃爍的不再是火,而是強盛到極致的光點。
那光點,似若太陽,又如星辰,乃是火焰蘭花與三道防禦碰撞後迸發出的、足以讓天地失色的極光。
以至於讓人覺得,世界都為之黯淡了幾分。
並非黑暗降臨,而是——所有的光,都凝聚在了那一點。
那一點,是許彩衣的刀鋒,是篁主的胸口,是這場持續了太久的戰鬥,最終的答案。
濃郁的光點之中——
一道身影,如斷線紙鳶般倒飛而出。
那身影,青衣獵獵,長發飄飄,在空中划過一道悽美的弧線。
她的胸口,還殘留著火焰蘭花的餘溫;她的周身,還縈繞著三道防禦破碎後的殘光;她的氣機,在這一刻跌落到了谷底。
觀世竹尊等明玕篁族強者,紛紛失聲。
因為那道身影是——
祂們的篁主。
內心的期待,是篁主還能穩住身形——那青衣身影,在倒飛的弧線中,依舊挺拔如竹;那如瀑的長髮,在風中依舊不亂;那緊閉的雙眸,下一刻就會重新睜開,帶著一如既往的淡然與從容。
可這份期待,最終還是落空了。
那道直徑不過數里的光圈,從戰鬥開始便如同天塹一般橫亘在許彩衣面前,任憑她如何衝擊,都紋絲不動。
可此刻,那道青衣身影,如同斷線的紙鳶,飄飄蕩蕩地越過了那道線。
未作停頓,直直地,遠遠地,飛了出去。
直至觀世竹尊化為一道光束,將其穩穩接住,才終於落地。
那光束,柔和而溫暖,如同春日裡的第一縷陽光,輕輕托住那墜落的身影,緩緩地、穩穩地,將她送到地面。
篁主靜靜地躺在觀世竹尊的臂彎之中。
身上似是看不出什麼傷勢,那青衣之上,沒有血跡,沒有焦痕,甚至連一道褶皺都沒有留下。
也並未有和之前落敗在許彩衣手上的一眾元老竹尊般被打回原形——沒有化為枯竹,沒有失去人形,沒有氣息全無。
只像是睡著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