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3章 何其諷刺，本尊出力！

今日第二更：3918章！2/4！

……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蕈族在這屆千年期萬族戰爭第三階梯戰·最終聖戰中，已然宣告失敗！

那個曾經浩浩蕩蕩、氣勢洶洶殺向荒島的種族，那個曾經野心勃勃、志在必得的勢力，此刻只剩下一片屍骸與廢墟。

整個種族，所有參賽者除了種族之主外悉數退場——不是凱旋，而是潰敗；不是犧牲，而是被獻祭。

高層淪喪，卻並非為種族戰死那般悲愴蒼涼，反而是因為一族之主的懦弱和愚蠢！

甚至從結果來看，蕈主和五芝五老殘害了其中的大半，足有三百五十之數！

那三百多條鮮活的生命，那三百多個曾經意氣風發的蕈族強者，那三百多雙曾經充滿希望的眼睛——盡數毀於自己人之手。

反倒是為許彩衣所殺，尤其是被那一劍所斬的百帝，反而因為提前退場，可藉助蕈源回生之能得以存活。

那一劍，斬斷了祂們的肉身，卻留下了祂們的未來；那一劍，是敵人的刀鋒，卻成了族人的救贖。

是許彩衣這個敵人，為蕈族保留了火種——那上百名帝境強者，只要孢子還在，只要本源未滅，便有重來的機會。

是蕈主這位種族之主，是五芝五老這等木族巨擘，埋葬了蕈族的所有高層強者——那三百五十條亡魂，那被榨乾的屍體，那化為枯骨的骸骨，每一個都在無聲地控訴。

現實，何其諷刺！

可即使是獻祭了整個蕈族的高層，獻祭了整個蕈族的未來，在煉化許彩衣這件事上，依舊顯得杯水車薪。

那三百多名修為低至帝境、高至六境巔峰的蕈族成員，祂們的生命，祂們的靈魂，祂們的本源——在五芝五老的眼中，不過是廉價的燃料。

祂們的獻祭，僅僅是換來五芝五老可以調動力量，於這兩界山世界多投影一會兒自己的化身而已！

多一刻鐘，多一炷香，多一息——僅此而已。

祂們甚至算不上什麼成功道路上的基石，僅僅是燒起這把大火的一根根柴火罷了。

而許彩衣未被煉化，這些柴火卻要先一步燒沒了！

「不夠……還不夠！」

木芝老眼見如此，帶著幾分憤怒喝道。

那蒼老的面容上，第一次浮現出肉眼可見的焦躁。

祂們傾盡全力，燒盡了蕈族三百多條性命，可那爐中的靈魂依舊紋絲不動，如同一座不可撼動的山嶽，如同一片不可測量的深淵。

整個蕈族高層的獻祭，隨著力量的逐漸宣洩而出，即將成為無用功——如同投入大海的石子，只激起了幾圈漣漪，便再無蹤跡。

當木芝老的目光投向蕈主時，這位已經出賣了所有參賽族人的種族之主渾身一寒。

那目光，冰冷如刀，審視如鷹，彷佛在掂量祂還有多少分量可榨，還有多少價值可挖。

不過好在，木芝老並未將祂這碩果僅存的獨苗獻祭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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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忍，而是——祂還有用。

一個光杆司令，或許還能在未來的某一天，繼續為五芝五老賣命，繼續為祂們提供新的「柴火」。

接著，木芝老又將目光投向了明玕篁族。

如果說缺少柴火的話，這些竹子似乎也合適——祂們是植物生命，是木族的叛逆，燒起來或許比蘑菇更旺，煉起來或許比蕈族更純。

但基於許彩衣頑固不化，以及想要獻祭明玕篁族非祂們出手不可——那些竹子雖然殘了、廢了、氣若遊絲，可想解決祂們並強行獻祭太過繁瑣，況且有了蕈族先例，燒盡這些竹子怕是也無濟於事！

五芝五老最終還是放棄了這個無意義的方法。

要放棄嗎？

當然不會。

對於祂們這種天人之境存在而言，能覓得這樣的神物，是一輩子難有的機遇。

那上古神器的氣息，那昊天意志的餘韻，那足以讓任何天人心動的造化——無論付出什麼代價，祂們都不會放手。

那是祂們突破瓶頸的希望，是祂們更進一步的階梯，是祂們窮盡一生也未必能再遇一次的機緣。

那麼，沒了蕈族這些柴火，五芝五老還想繼續煉化許彩衣的話，似乎只剩下了一種方式——調動本尊之力！

要知道，祂們這五具化身，是靠著蕈族的獻祭和那五枚仙芝令的聯絡才投影到兩界山世界的。

除了賜給蕈主的這五枚仙芝令的消耗外，對祂們本尊並無半點損失。

那五枚芝肉，割了就割了，反正還能再長；那一點神念，散了就散了，反正還能再聚。

祂們不痛不癢，不傷筋不動骨。

其實吧，若想達到蕈主原本的目的——解決許彩衣，滅殺明玕篁族，奪取荒島至寶——哪怕不讓蕈族犧牲，以五芝五老的能力，僅需付出自身一點點的力量投影出化身，就足以解決了。

那點力量，對祂們而言，不過是九牛一毛，不過是滄海一粟。

這也是很多有著老祖庇佑的種族，在面臨生死危機時可以選擇的方式——老祖慈悲，降下化身，庇護子孫。

不過蕈族和五芝五老之間，終究不是子孫與祖宗的關係。

所以五芝五老賜下了仙芝令，卻不會願意消耗自身哪怕一絲一毫的力量，而需要整個蕈族用自己的生命作為祭品，換來祂們的「幫助」！

這是交易，不是庇護；這是買賣，不是恩賜。

從這點來看，五芝五老是極度自私的！

為了蕈族，祂們不可消耗自身力量——因為不值得，因為沒必要，因為蕈族不過是祂們可有可無的棋子。

但眼下，為了許彩衣體內的神物，祂們沒有絲毫的猶豫！

那神物，值得祂們付出代價；那造化，值得祂們親自下場。

蕈族的死活，與祂們何干？

明玕篁族的存亡，與祂們何干？

只要能得到那神物，一切都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