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8章 一場噩夢,彩衣新生!
第3918章 一場噩夢,彩衣新生!
今日第三更:3923章!3/4!
……
血光炸裂,劍氣破碎,五芝五老的身影被淹沒其中。
那血光,不是尋常的紅,而是如同凝固的鮮血般的暗紅,帶著一種讓人靈魂凍結的冰冷殺意;那劍氣破碎的餘波,如同海嘯般向四面八方席捲,將虛空都撕開了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裂痕。
在場除篁主之外,無人能直視這一劍之威——那光芒太過刺目,那威壓太過恐怖,那殺意太過凜冽,多看一息,便覺神魂都在顫抖。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直至這道血色一劍化為漫天殘虹,如同夕陽西下時天邊的最後一絲餘暉,緩緩消散於虛空之中。
一聲清脆的破碎聲,率先打破了沉寂。
「咔嚓——!」
那聲音,不重,不急,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千層浪。
蕈主及整個明玕篁族成員小心翼翼地抬起了頭。
那曾經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五芝五老的身影,已經看不到了——祂們被那血色劍氣淹沒,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不過,那原本由五芝五老本源之力所化、用以煉化許彩衣的五行混元爐,已經布滿了裂紋。
那裂紋,從爐頂蔓延到爐底,從爐壁深入到爐心,密密麻麻,如同蛛網,如同龜裂,如同一件即將破碎的瓷器。
沒有撐過一秒,那尊曾經光華萬丈、五行流轉的混元爐,應聲破碎!
「轟——!!!」
爐鼎崩碎,化為精純的五行之力,如同五道洪流般散向荒域各處。
五道洪流交織碰撞,間接地引起了荒島周圍法則長河的又一次暴動——那法則長河,如同被投入了五顆巨石的湖面,激起了滔天巨浪,向著四面八方瘋狂擴散。
整座荒島,也陷入了久久無法停歇的震盪之中,大地在顫抖,虛空在呻吟,彷佛隨時都會崩塌。
「唔……」
一道憋屈中帶著慶幸的聲音,從那一片狼藉中響起。
那聲音,有劫後餘生的慶幸,有被一劍斬碎的憋屈,還有一絲連祂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後怕。
一抹抹光點匯聚,如同被風吹散的螢火蟲重新聚攏,露出了被一劍砍碎的木芝老的化身身影。
那虛幻的身影,此刻黯淡得如同風中殘燭,明滅不定,搖搖欲墜。
接著,其餘四芝四老也是紛紛再度凝聚自己的化身——每一道身影都比之前更加虛幻,更加黯淡,彷佛隨時都會再次消散。
那一劍之下,縱使祂們本尊全力灌輸力量,可五具化身也差點菸消雲散。
那血色的劍氣,那極致的殺意,那不講道理的霸道——若非祂們及時調集了本尊的力量,此刻早已連渣都不剩。
好在,這一劍過後,祂們還有一絲殘存的力量留存著。
隨著本尊力量的再度灌輸,化身也再度凝聚,雖然遠不如之前凝實,但好歹還能維持形態。
五道身影聚在一起,心有餘悸地望著荒域深處。
那目光里,有驚懼,有忌憚,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懼。
那荒域深處,究竟藏著什麼人?
那道血色劍氣,究竟是何人所發?
那一劍的威力,為何連祂們本尊都感受到了威脅?
然而不管祂們如何探查,李易安在揮出一劍後,再度銷聲匿跡了。
那荒域深處,依舊平靜如初,彷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除了天際殘留的紅霞外,這一切彷佛都只是一場幻覺,一場噩夢。
五芝五老尚且還處在困頓之中。
那一劍,即使是遠在天外的本尊,都感受到了大恐怖。
那道劍氣里那極致到實質化的殺意,是祂們平生僅見——比之過往遇到的修羅族強者的血煞之力還要純粹,還要濃烈,還要讓人靈魂戰慄。
那殺意之中,彷佛蘊含著無數亡魂的哀嚎,彷佛沉澱著無數強者的血淚,彷佛是從屍山血海中淬鍊出來的、最純粹的死亡意志。
但祂們卻不似篁主那般,可一眼辨別出那道劍氣的來源。
祂們不知道那是且慢劍,不知道那是許坤的佩劍,更遑論牽扯到許坤這個在年紀上差祂們不知多少歲月的晚輩天驕。
在祂們眼中,那只是一個未知的、強大的、足以威脅到祂們化身的敵人。
且慢揮出一劍後銷聲匿跡,這一劍的確是很大程度上震懾住了五芝五老。
祂們不敢再輕易出手,不敢再貿然行動,甚至連神識都不敢再往荒域深處多探一分。
那一劍的餘威,如同一把懸在頭頂的利劍,讓祂們投鼠忌器,進退兩難。
可眼下,還有一個迫在眉睫的問題——
那即將成丹的「神物」呢?
五芝五老難改內心貪婪,目光紛紛聚集向了原本的五行混元爐所在之處。
那貪婪,是刻入骨髓的本能,是無法抑制的欲望,是讓祂們明知危險卻依然不願放手的執念。
讓祂們內心一緊的是——五行混元爐已經徹底破碎,那曾經五色流轉、光華萬丈的爐鼎,此刻只剩下散落一地的碎片。
但讓祂們鬆了一口氣的是——煉化許彩衣所化的那枚珠子,依舊完好無損,依舊留在原地,而且氣息更加濃郁,光華更加內斂,似有破土之象、即將綻放的徵兆!
「帶走它……」
木芝老的聲音低沉而急促,帶著一種迫不及待的焦躁。
驚於那一劍之威,縱使是五芝五老都不敢過多停留,此刻祂們只想帶走這已經「完成煉化」的珠子,隨後力量回歸本尊,遠離這片是非之地。
至於那荒域深處的神秘強者,等回了天外再從長計議。
只不過——
就在這時,這枚珠子上的八道光暈,尤其是新生的、有著金、土氣息的兩道光暈,徹底圓滿了。
那光芒,從珠子的核心深處迸發,如同破曉時分的第一縷曙光,如同深海中升起的明月,清澈,明亮,不可逼視。
金之銳利,土之厚重,與先前的風、火、木、水、冰、魂六道交織在一起,八色光暈流轉不息,形成一幅壯麗的畫卷。
原本無暇的神珠之上,頓時裂紋交錯。
那裂紋,不是破碎的徵兆,而是——破殼的前奏。
生命力在快速地復甦,如同冬眠的種子在春日裡甦醒,如同枯死的老樹在雨後抽芽,如同沉睡的巨龍在千年後睜眼。
直至——
光華籠罩中,蜷縮其中的許彩衣,緩緩地伸開了臂膀。
那曾經被徹底煉化的肉身,在一寸一寸地復原。
先是骨骼,如同冰晶般晶瑩剔透的骨骼,從虛無中凝聚成形;再是經脈,如同江河般奔涌流轉的經脈,在骨骼之上蔓延交錯;然後是血肉,如同玉石般溫潤光澤的血肉,將骨骼與經脈層層包裹;最後是肌膚,如同羊脂般白皙細膩的肌膚,將一切完美覆蓋。
那氣機,也在一點一點地攀升。
天王境初期、天王境中期、天王境後期——那攀升的速度,快得讓人眼花繚亂,如同坐火箭,如同坐過山車,一路勢如破竹,毫無停滯。
許彩衣已經來到了怎麼壓都壓不住自身境界高漲的地步,強行控制在天王境後期,已經是她如今極力壓迫下的結果,以她如今在諸道上的法則造詣,休說是突破至帝境,若任由自身修為高漲,直接來到藍星之巔也非是什麼難事。
但單純的境界提升,可不是許彩衣在拜許坤這位荒主為師後的渴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