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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0章 一粒白砂,落荻之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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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0章 一粒白砂,落荻之砂!

今日第一更:3925章!1/4!

……

不等水芝老以祂的水芝之力嘗試澆滅許彩衣的蘭露之火、解除此刻金芝老的燃眉之急時,許彩衣果斷主動撤去了蘭露之火。

那火焰並非消散,而是如同完成了使命的信使,在將金芝老重創之後便功成身退。

但這不是力量的消散,而是轉化——當蘭露之火將弱柳之木徹底燃燒成灰燼的那一刻,恰恰符合了五行相生的至理。

木生火,火生土,那餘燼落下的地方,便是新土誕生的起點。

「感受一下我全新的力量吧!」

許彩衣雙眼明亮無比,那雙昊天之眸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如同一個剛剛得到新玩具的孩子,迫不及待地想要展示給所有人看。

當弱柳之木的餘燼落在她腳下時,快速地凝聚出一片堅實的大地——那是她的土,她的道,她的專屬之力。

光是想做到這一步,就已經殊為不易。

畢竟這次為了配合柳神打窩吸引兩大植物種族到來,荒域之中「絕土盈木」的規則自始至終沒有改變。

這使得一眾植物生命在這荒域之中如同無法呼吸一般難受,只能靠著其他從自身調動土之力的族人身上獲取所需的立足之地——蕈族需要那些擅長土道的同族作為「踏板」,明玕篁族也須得依靠自身攜帶的土之本源才能站穩腳跟。

常規狀態下,這次的歷練,許彩衣或能在其他諸道有所得,但土之一道,她連調動的能力都沒有,何談入道,又何談與先前五道一樣大成!

這一切,還得感謝五芝五老之一的土芝老啊!

是祂封鎖在五行混元爐之中的土道之力,讓許彩衣得以在這絕土的荒域之中感悟土之大道。

那精純至極的土之本源,如同一位不請自來的老師,將土之一道的奧秘掰開揉碎了塞進她的靈魂深處。

也造就了此刻許彩衣所使用的、與先前五道之力以及昊天靈魂之眼一般的專屬土道之力。

自許彩衣體內迸發的土道之力沒有流散,而是匯聚於指尖,光是顏色上就與尋常的土道之力有所區別。

大眾印象中的土之力呈現為玄黃之色——即黑色與黃色,厚重、沉穩、樸實無華。

而凝聚於許彩衣指尖的土道之力,卻呈現為白色,如同冬日裡的初雪。

尤其是當她的力量具象化之後,更是帶來了極致的反差感!

只見她屈指一彈,動作十分的輕盈,絲毫不見土系的厚重之感。

那指尖輕輕一送,如同彈去一粒塵埃,如同拂去一片落葉。

指尖白色土道之力掠出,於空中化為了一朵……飄散的蘆花。

不,如果仔細看的話,這並非蘆花,而是與蘆花十分相似的荻花。

楓葉荻花秋瑟瑟……那是深秋時節水邊最常見的風景,柔弱、纖細、隨風飄零,彷佛一陣風就能將它們吹散。

這白色的荻花就這般飄向了趕來救援的水芝老面前。

那姿態,那速度,那毫無殺傷力的外形,讓水芝老甚至懶得正眼相看。

祂揮灑著滾滾巨浪的手掌隨意地將之一拍,如同拍飛一隻擾人的蚊蟲,如同拂去一片礙眼的落葉。

那動作輕描淡寫,帶著天人之境強者對凡塵之物的不屑一顧。

然而下一刻——水芝老陡然色變!

那抹荻花與祂手掌碰撞之後,非但沒有如祂所願被拍散、拍飛,反而被快速壓縮。

洋洋灑灑的荻花花瓣在巨力的擠壓下收攏、聚合、坍縮,如同一朵被揉碎的花,如同一團被捏緊的雪。

繼而進一步坍塌,最終成了一顆不起眼的白色砂礫。

而就是這麼一顆不起眼的、毫無威脅可言的砂礫,就這麼輕鬆地洞穿了水芝老的手掌。

那手掌之上,厚厚的水之力屏障如同紙糊,那堅不可摧的化身防禦如同虛設。

砂礫穿掌而過,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空洞,邊緣光滑如鏡,不見一絲血跡——因為那是法則層面的穿透,是道與道的碾壓。

然後,它徑直朝著水芝老的面門「飄」去,速度不快不慢,軌跡不偏不倚,帶著一種讓人絕望的、不可抗拒的宿命感。

「啊——!」

伴隨水芝老的一聲痛呼,祂的臉頰在白色砂礫的擠壓下快速扭曲變形。

那砂礫雖小,卻重逾山嶽;那力量雖微,卻不可阻擋。

整個身軀也是備受壓迫,彷佛有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身上,讓祂的每一寸骨骼都在呻吟,每一寸經脈都在哀嚎。

伴著祂原本用以撲滅許彩衣的蘭露之火的水芝之力被迫回收,祂的氣機在這一刻被這一顆小小的砂礫所壓制,連帶可縱橫九天十地的這尊化身都在沉沉下落,眨眼間便墜於下方虛無之中,消失在了眾人眼前。

這……

堪稱匪夷所思的一幕,連帶著與水芝老一同趕來救援金芝老的土芝老,都出現了片刻的愣神。

那雙歷經滄桑的眸子瞪得渾圓,嘴巴微張,臉上的表情凝固在驚駭與難以置信之間。

祂看到了什麼?

水芝老——七境中期的天人之境強者投影而來的化身,竟然被一粒砂礫鎮壓了?

被一個天王境的小丫頭,用祂最擅長的土之一道,鎮壓了?

「喂,打架呢,尊重我一下好不好?」

許彩衣那清脆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不滿,幾分嬌嗔,還有幾分「你們也太不把我當回事了」的惱怒。

敵人不向我走來,我便向敵人走去!

先放火燒了金芝老,再以一粒白砂鎮壓了水芝老的許彩衣沒有片刻的停歇,主動朝著土芝老而去。

那姿態,那氣勢,那如同閒庭信步般的從容,彷佛她不是在沖向一位天人之境的強者,而是在走向一個等待已久的獵物。

土芝老的目光從消失的水芝老身上收回,那張蒼老的面容上,驚駭之色還未完全褪去。

作為土道天人,祂對土道之力的感知更為敏銳。

當那一粒白砂以壓倒性的優勢鎮向水芝老時,祂感受到了其中壓縮到極致的濃郁土道之力——那力量,不狂暴,不張揚,卻如同大地本身一般,沉穩、厚重、不可撼動。

「你……」土芝老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帶著一種連祂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忌憚。

「竟是將土道之力修煉到了這等地步!」

一砂之威,重逾山嶽!

所謂濃縮才是精華,那小小的一粒白砂,真實質量乃是一座重岳。

若是用在別人身上,尚且沒有這般顯著的成效——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像水芝老那樣,剛好被土克。

奈何水芝老主修的是水之一道,五行之中,土能克水,有道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那一粒白砂,鎮壓的不僅僅是水芝老的這具化身,更是祂自身強悍的水道之能!

以土御水,以重壓柔,這是天理,這是宿命,這是無法逆轉的五行生剋。

「呵呵——」許彩衣輕笑一聲,那雙昊天之眸中閃過一絲得意。

「我這落荻之砂,勉強還能入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