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3章 昊天即我，我即昊天！

今日第二更：3938章！2/4！

……

內心的不安逐漸加劇，無法承受投影化身以來沉沒成本的木芝老，選擇了孤注一擲。

更為磅礴的虛空之力，毫無保留地傾瀉向了許彩衣——那力量，如同決堤的洪水，如同崩塌的天河，瘋狂地、不計成本地從天外本尊處抽調而來。

其餘四老也是紛紛跟上，金、水、火、土，四道虛空之力同時暴漲，與木芝老的虛空之力交織在一起，化作一道足以碾碎星辰的恐怖洪流。

一時間，以許彩衣為中心的整片空間都在快速坍塌。

那空間，如同被巨力揉捏的紙張，皺縮、扭曲、崩裂；那虛空之力的餘波，化作一道道空間亂流，向著四面八方瘋狂擴散，所過之處，連法則都在斷裂，連時間都在凝滯。

那亂流可怖異常，足以將任何六境之下的存在撕成碎片。

然而——身處風暴中心的許彩衣，並不為所動。

她靜靜地懸浮在那片正在坍塌的空間中，任由那空間亂流撕扯、破壞。

她的衣袂在風中獵獵作響，她的長髮在亂流中狂亂飛舞，可她的身姿，依舊挺拔如松；她的眼神，依舊明亮如星。

那亂流落在她身上，如同清風拂面，如同細雨沾衣，傷不得她分毫。

直至八道之力交融一體，浮於她的掌心之上。

那八道光華，在她掌心盤旋、交織、融合，如同八條不同顏色的絲線，被一隻無形的手編織成一幅絢麗的錦緞。

風助火勢，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木生風——五行迴圈，生生不息；冰從水來，魂從心來，八道歸一，萬法歸宗。

一座小塔，在她掌心緩緩凝聚。

那塔，不過尺許來高，共分八層。

每一層，都流轉著一種屬性的光華——風之青，火之赤，木之翠，水之藍，冰之白，土之黃，金之金，魂之紫。

八色光暈交織流轉，在小塔表面形成一幅玄奧的圖案。

它靜靜地懸浮在許彩衣掌心，卻散發著一種讓人靈魂顫慄的威壓——那是昊天之力，是上古神器的餘韻，是天地初開時的混沌氣息。

「那是……」

這一刻，木芝老如遭雷擊。

祂那雙瞪大的眸子裡，倒映著那座八層小塔，倒映著那八色光暈，倒映著一個祂不願承認、卻不得不承認的事實。

其餘四老也是紛紛凝神，那虛幻的面容上，滿是震驚與恍惚。

極為精純的昊天之力。

儘管還顯稚嫩，還只是雛形，還遠遠沒有達到真正的昊天之力的高度——可那熟悉的氣機，那熟悉的力量波動，對於經歷過昊天時代從荒蕪到極盛的「老人」，怎會不知！

那是昊天塔的氣息，那是昊天之主的氣息，那是——昊天之女的氣息！

於昊天塔中進行歷練的時光，對於五芝五老而言，哪怕是最晚超脫的金芝老，那也是過去了藍星近百年、天上三萬年。

似是過去了很久，可正如年老之人總會回憶年少崢嶸歲月一樣，昊天時代對於千年期以前入世的各族強者而言，都是銘刻在記憶深處、無法磨滅的印記！

那塔中的層層試煉，那倒懸山的重力壓迫，那與各族天驕的爭鋒——一幕一幕，如同昨日。

「破！」

許彩衣一聲清叱，掌心那座八層小塔猛然一震。

八道光華同時綻放，化作一道八色光柱，沖天而起！

那光柱撞在虛空之力的封鎖上，如同利刃切紙，輕而易舉地將那五道虛空之力撕裂、粉碎、湮滅！

那曾經不可一世的虛空封鎖，在那八色光柱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

五芝五老共同釋放的虛空之力，為許彩衣掌心的八層小塔轟碎！

沒有進一步的舉動，沒有乘勝追擊，沒有趕盡殺絕。

五芝五老只是怔怔地站在那裡，怔怔地看著那座小塔，怔怔地看著那個從虛空封鎖中緩緩走出的少女。

有的只是——對於許彩衣身份暴露後的茫然。

於祂們而言，昊天之女的身份，遠大於一個已逝的、被尊為鯤神的後起之秀女兒的身份，來得偉岸。

鯤神是傳奇，是強者，是讓萬族敬畏的存在；而昊天之女，是昊天塔選定的主人，是上古神器的傳承者，是天地氣運的匯聚。

前者令人世人敬畏，後者令眾生仰望、羨慕。

這一刻，豁然開朗。

一切的疑惑，都有了答案。

為什麼她能五行兼備？

為什麼她能八道齊修？

為什麼她能在天王境硬撼天人化身？

為什麼她的靈魂在五行混元爐中紋絲不動？

為什麼虛空之力都封鎖不了她？

因為——她是昊天之女。

自鴻蒙初開，昊天塔唯二的主人之一。

「停手！」木芝老回過神，聲音急不可耐，甚至帶著一絲慌亂。

不用祂說，其餘四老也已然停止了力量宣洩。

那五道虛空之力，如同被掐滅的燭火，無聲無息地消散於虛空之中。

那五道光柱，也緩緩黯淡，最終歸於沉寂。

五芝五老，收手了。

不是因為打不過，而是因為——不敢打了。

昊天之力的暴露，許彩衣真實身份的揭露，都足以讓這沒有過交集的五大天人之境強者為之忌憚。

畢竟，許彩衣身後所代表的，不僅僅是如今崛起為S級序列高位種族的人族——那個人族，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在萬族夾縫中求生存的弱小種族，而是有著許坤餘蔭、有著楊瑤等時代之主坐鎮的龐然大物。

更是因為她昊天之女的身份，哪怕是三聖族——龍、鳳、鯤——都對其青睞有加！

那三聖族的老祖們，哪一個不是與天地同壽的至高存在？

哪一個不是俯瞰萬族興衰的古老意志？

能讓祂們另眼相看的後輩，整個藍星也找不出第二個。

祂們作為超脫藍星的天人之境強者，本身在藍星之上那些名聲再盛，恰似已逝的許坤之流，於祂們也無過多干係。

畢竟不在一個層面，就不會有著利益瓜葛。

天人是天人的圈子，藍星是藍星的世界，井水不犯河水。

許坤再強，也不過是藍星層面的傳奇，與祂們這些早已超脫的存在，本就不該有交集。

可許彩衣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