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5章 蕈族罪人，涼薄五老！

今日第四更：3940章！4/4！

……

「今日多有得罪，來日還請前往我族靈芝谷一敘，也好讓我靈芝一系好好款待一二。」

祂頓了頓，那虛幻的身影微微前傾，彷佛在行一個告別的禮。

「今日之事，權且是個誤會，還望小友海涵。我等五老，就此離去了！」

話音落下，五道身影同時向後退去。

那五色光柱，緩緩收縮；那五朵祥雲，漸漸消散。

五芝五老的化身，如同褪色的水墨畫，一點一點地淡去、隱去、散去。

折騰了半天，整個蕈族高層都被玩沒了，只剩下了蕈主這一個獨苗。

那曾經浩浩蕩蕩的蕈族大軍，那曾經意氣風發的蕈族強者，此刻都化為了枯骨，化為了塵埃，化為了五芝五老煉化許彩衣的燃料。

而此刻，雙方罷兵，五芝五老的話也是傳入了蕈主以及所有明玕篁族成員的耳邊。

沒有掩飾，沒有壓低聲音，就那麼大大方方地說出來——彷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這也是五老刻意為之，將這場誤會公之於眾，省卻了今後不必要的麻煩！

除了篁主、觀世竹尊之外，其餘成員都傻眼了。

那些元老竹尊們面面相覷，那竹軀之上，枝葉都在微微顫抖；那些普通族人更是瞪大了眼，張大了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祂們聽到了什麼？

那個以一己之力打敗了整個明玕篁族的小丫頭，那個讓篁主「沉睡」、讓十一元老盡數落敗的妖孽，竟然是——鯤神之女？許彩衣？

尤其淪落為孤家寡人的蕈主，已然是懷疑人生。

祂那張中年人的面容上，滿是茫然與恍惚，嘴唇翕動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祂的眼睛瞪得渾圓，瞳孔卻在劇烈地震顫。

祂的雙手垂在身側，指尖卻在不受控制地發抖。

她是人族許彩衣……鯤神之女……萬族寵兒……

此時此刻，蕈主只想給自己兩巴掌。

一下不夠，兩下也不夠，要打到自己清醒為止，要打到自己記住這個教訓為止。

相較於超脫藍星、只是聽聞過許彩衣昊天之女名頭的五芝五老，祂這位藍星種族之主，怎會不知道許彩衣在萬族之中的地位？

那是走到哪裡都被捧在手心的存在，那是連S級種族都要小心伺候的存在，那是——祂連仰望都不配的存在。

祂竟然，在打這樣一個人的主意……

「那我豈不是……白白地葬送了我族強者？」

蕈主的聲音，沙啞而顫抖，如同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破碎的呢喃。

祂那張中年人的面容上，此刻已再無半分之前的得意與算計，只剩下一片灰敗的死寂。

那是一種從雲端跌入深淵的茫然，是一種從美夢中猛然驚醒的絕望。

三百多名蕈族高層，三百多條鮮活的生命，三百多個曾經對祂寄予厚望的族人——全都因為祂的貪婪，因為祂的短視，因為祂的愚蠢，化為了五芝五老煉化許彩衣的燃料。

竹籃打水一場空，偷雞不成蝕把米！

此時此刻，想明白一切的蕈主，內心徹底崩塌。

那崩塌，不是慢慢裂開，而是轟然倒塌——如同大廈失去了地基，如同山峰遭遇了地震。

祂引以為傲的底牌，祂孤注一擲的豪賭，祂不惜葬送全族也要爭取的「機緣」，到頭來，只是一場笑話。五芝五老的無情離去，沒有任何交代的結果，更是成了壓垮祂的最後一根稻草！

那五道身影，從始至終都沒有正眼看過祂一眼，沒有對祂說過一句解釋，沒有給祂留下任何念想。

祂們來的時候，是蕈主用族人的生命召喚來的；祂們走的時候，連一聲招呼都不打。

彷佛蕈族的一切，都只是祂們隨手可棄的工具。

祂，是整個蕈族的罪人。

用蕈族的犧牲，換來的是與昊天之女的敵對。

不是結盟，不是攀附，而是——敵對。

那鯤神之女，那萬族寵兒，那連三聖族都要青睞有加的昊天之女——祂得罪了，祂徹底得罪了。

即使今日能活著離開這座星島，日後在藍星之上，蕈族還如何立足？

那些曾經與蕈族交好的種族，還會不會與祂們來往？

那些虎視眈眈的仇敵，會不會趁著蕈族虛弱之際，落井下石？

蕈族……毀矣！

「不……你們不能走！」

蕈主痛心疾首，那聲音裡帶著哭腔，帶著哀求，帶著一種窮途末路的瘋狂。

祂伸出手，朝著那五道正在淡去的身影，朝著那五朵即將消散的祥雲，朝著祂最後的希望——嘶聲力竭地喊道：「我蕈族如此境地，你們得負責啊！」

可生怕走晚了惹出什麼不必要的麻煩的五芝五老，哪會理會祂的這種哭訴。

祂們在對許彩衣進行一番吹捧、試圖修復關係之後，就只想即刻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那五道身影，越來越淡，越來越虛，如同褪色的水墨畫，如同消散的晨霧，彷佛下一刻就要徹底歸於虛無。

祂們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那個為祂們獻出了全族的蕈主，沒有一句安慰，沒有一個眼神，連一絲愧疚都沒有。

在祂們眼中，蕈族不過是棋子，蕈主不過是棋手，棋局結束了，棋子也就沒有價值了。

蕈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化作泡影。

祂的手懸在半空，五指張開，卻什麼都抓不住。

祂的嘴張著，卻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祂的眼中，倒映著那五道正在消散的光影，倒映著那座已經空蕩蕩的荒島，倒映著一個已經徹底崩塌的未來。

可讓祂意外，讓五芝五老意外的是——眼看五具化身即將消散，力量即將回歸本體，那道一直沉默的青衣身影，卻在這時站了出來。

篁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