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6章 萬木同悲·五行劫！

今日第三更：3951章！3/4！

……

三方之中，自己和明玕篁族，從始至終都不是祂的終極目標。

她不是，明玕篁族不是，蕈族不是，那五朵靈芝……才是。

祭煉五芝五老，為其大道圓滿添磚加瓦，才是這位祖神借自己這隻蝴蝶，掀起的滔天巨浪！

究其原因，只在於四個字——木族無神。

除卻早已化為歷史、另道成神的扶桑神木外，木族一應祖神見證了一個又一個時代的興起又衰落。

龍族有龍祖，鳳族有鳳主，鯤族有鯤祖——可木族呢？

木族有祖神，卻無真神。

那扶桑神木，是遠古時代的存在，早已化作歷史塵埃。

再無一株神木可以真正意義上的證道，再無一尊祖神可以邁出那最後一步。

這是天道對木族最大的殘忍。

緩慢的成長，始終限制住了木族祖神們百尺竿頭更進一步的理想。

它們積累足夠，底蘊足夠，壽元足夠——可那扇門，就是打不開。

如同被困在琥珀中的蟲豸，看得見外面的世界，卻永遠無法觸碰。

按部就班的話，那麼當世待到大世凋敝之時，木族會再度重蹈覆轍。

時代的車輪滾滾向前，不進則退；萬族的爭霸殘酷無情，不強則亡。

既然憑自身之力，始終無法跨過那道天塹，那麼自然，需要更為極端的辦法去實現這一步！

也就在這時，木芝老壓制了其他四老的聲音。

祂那蒼老的手抬起，止住了金、水、火、土四芝的聒噪，乾巴巴地吐出了幾個字。

那聲音，沙啞而低沉，如同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破碎的呢喃：

「萬木同悲——五行劫！」

呼……

像是一陣風吹過，吹涼了五芝五老的心。

那風，不是荒域中的風，而是來自命運深處的寒風，穿透了祂們的化身，穿透了祂們的本源，在祂們靈魂深處刻下了不可磨滅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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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七個字，準確來說，是柳神無數歲月中打磨出的一套適用於自身的證道之法。

萬木同悲，是引子；五行劫，是爐鼎。

以萬木為薪，以五行為火，以自身為丹——煉出一個神位來。

五芝五老中，唯有最強的木芝老了解過一二。

祂也只是曾經了解過隻言片語，當時只以為是閒談，如今想來，那閒談之中，藏著的是深不見底的算計。

而許彩衣的話，早在木族就有所耳聞。

許二胖給她講過，木族的老祖們酒後也提過，那是一個在木族高層中研究了無數歲月的神跡——一個關於「成神」的傳說。

僅從字面，就可以看出此法之殘酷。

萬木同悲——以萬木之悲，換一人之喜；以眾生之死，換一神之生。

萬木同悲之法，過去時代的木族祖神不止一次地嘗試過。

情況麼，也很現實：那就是以人界無數木族生靈的性命，供給於一身，以期能讓自己更進一步，打破神道桎梏。

這等祭煉眾生之法，並非木族獨有——龍族有過，鳳族有過，人族也有過——可恰恰是木族從未成功過！

不是力量不夠，而是——天道不容。

而後面的「五行劫」三個字，才是柳神經歷了那麼多時代、窺探到的一門證道奧義。

不是以眾生為祭，而是以五行為引；不是屠殺，而是——渡劫。

以最純粹的五行之力，引動五行神劫，以天道偉力摧殘自身，以達到不證道、毋寧死的極端情況。

成，則神位在手；敗，則身死道消。

為了這一步，柳神已經不知道籌措了多少歲月！

祂在等，等一個契機，等一個時機，等五朵修煉到天人之境的靈芝，等五行之力齊聚、五行之氣圓滿的那一刻。

如果說將之比作煉藥的話，那麼以柳神之能，所有的輔料都已經準備好了。

那萬木同悲的陣法，那五行劫的引子，那無數歲月的積累——只差一味藥引子！

而身具五行之力、且修為功參造化的五芝五老，恰好滿足柳神用以引動五行神劫的條件！

金木水火土，五行俱全；七境天人，修為足夠。

祂們不是被隨機選中的，而是被精心挑選的；不是運氣不好撞上了，而是——命中注定。

當木芝老吐出這七個字時，也相當於將這次布局最後的謎題給揭開了！

那蒼老的面容上，滿是苦澀與絕望。

祂終於明白，為什麼柳神會同意許彩衣的請求，為什麼柳神會降下枝條，為什麼這場局會如此精巧——因為祂們五老，從一開始就是獵物，而且還是自投羅網的獵物！

培養許彩衣這個讓柳神眷顧的後輩，只是順手的事情，祂的真正目的，還是為了自身啊！

如果說木族為了能和明玕篁族達成和解，不惜犧牲五芝五老用以縫補當年給湘妃竹尊製造的道傷——堂堂王族之首，還用不著這般低聲下氣。

和解可以，割肉不行；妥協可以，犧牲不行。

一個A級種族，還不值得木族付出五尊天人之境強者的代價。

那麼，如果把柳神證道成神和犧牲五芝五老之間做一個比較的話，那整個木族上下，除了靈芝一系外，都將支援這一選擇。

證道成神，那是木族無數歲月以來的夙願；犧牲五老，那是為了更大的利益。

一將功成萬骨枯，一神證道萬木悲。

這筆帳，誰都會算。

明明……柳神可以強行擄劫的。

以祂半神之尊，以祂木族祖神的權威，強行鎮壓五芝五老，將祂們煉化，不是做不到。

可祂卻要借許彩衣之手，引誘五芝五老入局。

不是不能，而是——不值當。

但這看似溫柔的做法，實則才是柳神最穩妥的一步棋！

原因嘛，也很簡單——就像是五芝五老施展出五行混元爐，想要在煉化許彩衣的同時，儘可能地保留神物的完整性一樣。

柳神要的，不是五芝五老的屍體，而是——完整的、鮮活的、五行之力充盈的五芝五老。

只有如此，才能引動最強的五行神劫，才能讓祂的證道之路更加順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