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1章 循循善誘，盈滿則溢！

今日第二更：3966章！2/4！

……

這也是她找上許彩衣，想為她指點迷津的一個話頭。

她頓了頓，似乎在整理思緒，又似乎在回憶那些塵封已久的往事。

「你父親十二大道大成，其中雷道的成長，並非一蹴而就。相較於其他諸道，他在雷之一道上，也是一步一步、一階一階，慢慢登臨大道的！沒有捷徑，沒有僥倖，有的只是一次又一次的積累，一次又一次的突破。」

「但遇機遇，絕不錯過，是一個厚積薄發的過程！」

她的聲音，如同涓涓細流，將那些往事一點一點地鋪展開來。

「一開始，他僅僅是煉化了一枚十分尋常的SS級雷種·截雷。這枚具有『斷法』特性的雷種，看似強大，實則若是尋常雷道強者煉化，根本發揮不出多少斷法之威。那斷法的機率，低得可憐，尤其是在面對強於自己的對手時，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李易安開始回憶許坤在雷道之上的成長路線，那是一條曲折蜿蜒、卻又步步登高的道路。

SS級雷種·截雷，的確是許坤在雷道之上逐漸嶄露頭角的起點。

斷法特性看似強大，實則以資料顯示，其能觸發的機率十分渺茫，如同大海撈針，如同鏡中摘花。

可恰恰因為許坤是天命之子，自帶磅礴氣運加身，那看似機率渺茫的斷法之能，卻在他的手上大放異彩，屢屢在關鍵時刻觸發，扭轉戰局，反敗為勝。

這枚略顯雞肋的SS級雷種，在他手上發揮出了遠超SSS級雷種的效果——這便是氣運的力量，這便是天命之子的特權。

「雷之一道的奠基，主要來自許坤在雷鳴沼澤的經歷。

在那裡，他不僅收穫了從艾尼路這頭boss身上掉落的響雷果實進階之後的SSS級道雷果實，並成功開始了他在雷之一道上的快速成長。」

李易安的眸子裡，閃爍著回憶的光芒：「數次悟雷，尤其是那次於帝都學府深處感悟大道雷音，可謂是為他後續雷道成長奠定了結實的基礎。那雷音，不是凡音，而是天道之音；那感悟，不是淺悟，而是入骨之悟。」

「以及在雷鳴沼澤中帶回了雷神·托爾的神魂。哪怕之後在復活你的托爾伯伯時，他割捨了自身的道雷果實，一段時間裡失去了『悟雷』而來的各項能力——那是他從雷鳴沼澤中獲得的一切，說割捨就割捨，沒有一絲猶豫。」

李易安的聲音里，帶著幾分感慨：「可後續，許坤還是根據自身對雷之大道的感悟，自我掌握了道雷之力。也因一次次的機遇，像是在泰坦族為姆喬爾尼爾鍛體，成功將較為雞肋的SS級雷種·截雷進階為了真正的SSS級雷種·道雷！原本的斷法特性，也成長為了極其恐怖的斬律特性——一雷既出，萬法皆斬。」

許坤的這些經歷，部分李易安都參與其中——她親眼見證過他在泰坦族的鍛體，親眼見證過他在雷鳴沼澤的搏殺。

但像是他一開始在雷道上的成長，那些最初的、最不起眼的積累，李易安也是後續才慢慢了解到的。那是一段她未曾參與的歲月，卻同樣讓她心生敬意。

「清姨姨，您跟我講這些——」許彩衣認真地聽著，那雙眸子裡倒映著李易安那虛幻卻溫柔的面容，聲音裡帶著幾分試探。

「是想告訴我，如果婷姨姨的雷之一道我無法效仿的話，可以走我父親的斬律雷道嗎？」

李易安聞言，臉上沁滿了笑容。

那笑容，不是嘲笑，不是敷衍，而是一種「果然還是個孩子」的寵溺。

她伸手，輕輕地、溫柔地撫摸著許彩衣的腦袋，那動作如同母親撫摸孩子，如同春風拂過柳梢：「傻孩子，你父親的道，要是能那般輕易模仿，那他就不是橫斷萬古之人了。

我跟你述說你父親在雷之一道的經歷，只是想告訴你——哪怕強如你父親，在雷之一道上大成，也經歷了緩慢的過程。不是一蹴而就，不是一日之功，而是日積月累，是水滴石穿。」

她頓了頓，一字一頓：「欲速則不達！」

李易安過來，只是為了寬慰許彩衣的？

不是指點，不是教導，只是寬慰？

許彩衣笑了，那笑容明媚如春光，燦爛如夏花：「清姨姨，這個道理我明白。其實我也沒有很急，能這麼快精進八道，我已經很滿足了。雷之一道，我就算短時間內無法領悟出獨屬於我的道，我相信——那一天也不會很久的。」

她的聲音里，沒有焦慮，沒有急躁，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從容。她是真的不急，也是真的相信。

李易安點了點頭，那雙眸子裡閃過一絲讚許。她話鋒一轉，又說起了另一個話題：「說起這個，你已經掌握的八道，除卻靈魂之道外，七道之力都以植物為名——流櫻、蘭露、弱柳、篁海、碎曇、落荻、蓮規。單是這些命名，便是你個人演化出的道。或許在接下來的雷道修煉上，你可以先從名字上入手。」

嗯？

這個思路，是許彩衣從未考慮過的。

先前的諸道之力命名，都是她在真正完成入道、掌握專屬自身力量之後，根據其特性，再以命名的方式加以包裝而來的。

命名，是結果，不是原因；是終點，不是起點。

先命名，再領悟——這不是本末倒置嗎？

看著有些呆呆的許彩衣，那張精緻的小臉上寫滿了困惑與茫然，李易安再度一笑。

那笑容里，有幾分神秘，幾分促狹：「盈滿則溢，月尚有陰晴圓缺。你在雷之一道上的困惑，部分來源於你自身過於追求完美。殊不知——有時候，殘缺亦是美。」

許彩衣像是聽出了李易安這番東一榔頭西一棒槌的話中深意。

先是以她父親為例，告誡她戒驕戒躁；再是循序漸進，以命名入手，讓自己不要追求過分完美。

似李易安這樣的存在，絕不會無的放矢的。

她的每一句話，都有深意；每一個建議，都有來由。

「清姨姨——」許彩衣抬起頭，那雙明亮的眸子裡，閃爍著求知的渴望：「您不妨再說得透徹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