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9章 不因私廢公，仇根深種！

今日第二更：3994章！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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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那名鰻老回話，許彩衣繼續道，那聲音冷冽如冰，字字誅心：「況且，退一萬步來說——一個為龍族蘊養雷道築基靈液的種族，對於龍族而言，連家奴、連狗都算不上吧？我就算做事再過激，你們覺得，龍族會替你們電鰻族出頭嗎？」

此言一出，電鰻族上下，一片死寂。

許彩衣不僅清楚電鰻族的權力架構——那四等種姓，那七十一席，那鰻主、雙虺首、八鰻老、二十四鰻鱗、三十六虺衛——她連電鰻族和龍族之間存在的關係都一清二楚！

那份關係，可不是什麼庇護與不是聯盟，而是——單純的利用壓榨與甘之若飴罷了。

龍族收下電鰻族作為附屬，看重的僅僅是該族能為龍族帶來的利益罷了。

所謂雷道築基靈液，就是當初許坤初遇月蟬兒時，在那座雷蝰密林深處洞穴中收穫的那些「洗龍石乳」。

區別在於，許坤收穫的洗龍石乳是天生地養的靈液，是天地造化孕育的珍品，可遇而不可求。

而電鰻族的話，可以透過人為製造——以族中強者的雷道本源為引，以水雷雙道的法則為爐，日積月累，一滴一滴地凝練出來。

那靈液，對龍族幼崽的雷道築基有著莫大的好處，是龍族願意收下電鰻族為附庸的唯一原因。

有用時，賞幾口湯喝；無用時，棄如敝履。

電鰻族在龍族眼中的地位，不過如此。

這樣的附庸，龍族會為它們出頭？

許彩衣不信，電鰻族自己，恐怕也不信。

那沉默，便是最好的回答。

雷道築基靈液，對於任何雷道修者而言都是成長路上必不可缺的資源。

那靈液之中蘊含的，是天地間最純粹的雷霆精華，是淬鍊肉身、洗滌經脈、築基固本的無上珍品。

尤其對於電鰻族這種以雷道著稱的種族，那靈液更是他們血脈傳承、代代強盛的根本所在。

不過，有道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有時候，某些種族具備創造一些價值的能力，不是好事，反而是惹來強敵覬覦的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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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一隻懷揣明珠的螻蟻，在黑暗中發出誘人的光芒，卻吸引來無數捕食者的目光。

在電鰻族沒有成為龍族附庸之前，常有外敵為搶奪電鰻族自產的雷道築基靈液而掀起腥風血雨。

那些外敵，或強或弱，或明或暗，有的來自相鄰水域，有的來自遙遠海域，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波接一波，永無止境。

電鰻族根本無法安穩地製造築基靈液，更遑論發展壯大。

對於這些種族而言，想維持族中正常運轉的途徑也只有一條，那就是尋找強族庇護。

如同小國求助於大國，弱族依附於強族是萬族勢力劃分的主旋律。

例如蛾族將族中產出的最寶貴的金蠶絲上供給鳳族，換取那面金色的庇護旗幟，從此免受侵擾。

電鰻族亦是如此——他們將族中產出七成的雷道築基靈液上供給龍族，換來的，是加入龍族附庸種族的陣營之中，頭頂上多了一把名為「龍族」的保護傘。

關係，只是靠著這類上供來維持的。

龍族本身除了提供名義上的庇護外，並不給予任何實質幫助，反而是在無數電鰻族族人頭上啃髓吸血。

如同一個貪婪的房東，收了租金卻不修屋頂；如同一個冷漠的宗主，收了貢品卻不問死活。

電鰻族在龍族的體系中，不過是一顆隨時可以丟棄的棋子，一條源源不斷輸送血液的血管。

許彩衣不會因私廢公。

這個態度，早在她在龍族受到萬千寵愛、諸如燭九之流想留她在龍庭享受至高無上的待遇時就已經表明了。

她當著龍族許多強者的面，說過——她來龍族是做客的，私人感情這一塊，龍族龍庭是她的一處旅居點。

拋開私人感情，他日若人族和龍族之間開戰，許彩衣會毫不猶豫地以人族一員自居，並不惜與龍族血戰！

那是她的立場，是她的底線，是她作為許坤之女、作為人族一員的覺悟。

作為許坤的女兒，她從小便具備著以人族之復興為己任的志向。

任何會加害、謀奪人族的勢力、種族，就都是她許彩衣的敵人。

這不是口號，不是空話，而是刻入骨髓的信念。

對於電鰻族這等龍族附庸，許彩衣的態度非常鮮明。

這一族不斷輸血給龍族，成為了龍族壯大路上萬千血管中的一條。

電鰻族每上供給龍族的一滴築基靈液，都將成為今後龍族射向人族的一顆子彈。

今日她殺三大鰻鱗，不是為了泄憤，不是為了立威，而是——在斬斷龍族的觸手，在削弱龍族的力量。哪怕只是一絲一毫，也值得她去做。

如果她今日面對的是沒有惡意的龍族，她自然不會隨意動手。

可對待其餘龍族附庸，她並不需要有半點憐憫。

憐憫，是給朋友的；仁慈，是給無辜者的。

而電鰻族，從他們選擇成為龍族附庸、為龍族輸送血液的那一刻起，便已站在了她的對立面。

速殺三大鰻鱗，既是表明自己此來的態度，粉碎電鰻族還在觀望的想法——讓他們明白，她不是來求和的，不是來切磋的，而是來宣戰的。

也是要用這實際行動來向整個電鰻族宣戰：你們忌憚我身後的一切，想有所保留地「陪太子讀書」，那麼，隕落的三大鰻鱗就是結果。這就是不認真的代價，這就是心存僥倖的下場。

這個虧，翼人族吃過，蕈族也吃過，包括之前的豬族和泰山鬼族也感受過！

「既如此——」那鰻老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如同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破碎的呢喃。

「今日看來只能將你留下了！」

話不投機半句多。許彩衣已經在用近乎輕蔑的態度鄙視電鰻族了——那眼神，那語氣，那舉手投足間的從容，無一不在刺痛著電鰻族每一個成員的自尊。

仇恨建立，鰻老後退，十七鰻鱗蜂擁而上！

那十七尊法相同時啟動，雷光交織，殺意滔天，如同十七頭被激怒的雷獸，要將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撕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