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9章 大音希聲，大象無形！

今日第四更：4004章！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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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一眾虺衛，更是直觀地承受著比之先前蒲牢法相更為厚重的龍威，壓製得他們動彈不得！

那龍威，不是蒲牢的雷霆之威，而是蚣蝮的水君之威，陰冷、深沉、無處不在，如同浸泡在萬載寒潭之中，渾身上下每一寸肌膚都在顫抖，每一根神經都在哀鳴。

「可惡！」電鰻法身中，一名鰻老的聲音低沉而惱怒，「不管你究竟是何根腳，想在這裡逞凶，你還嫩了點！」

在接受了一番狂轟濫炸後，電鰻法身終於是穩住了陣腳。

那尊曾經被打得節節敗退的雷電巨獸，此刻重新站穩了身形，周身雷光再度涌動，法則碎片快速重組。

它也清楚地感知出了這尊蚣蝮法身的具體戰力——強，的確是強的，那撕咬，那撞擊，那甩尾，每一擊都足以讓尋常六境強者灰飛煙滅。

聖域、聖軀和法相都會被直接摧毀的程度！

但再怎麼說，還沒強到讓這尊電鰻法身無法承受的地步。

單憑這一尊法身，七鰻老之中任何一尊，都很難有取勝的把握，但合八鰻之力的這具電鰻法身，依舊不懼於他！

八對一，量變引起質變，不是單打獨鬥能夠比擬的，更別說還是在陣法加持之下的情況！

在蚣蝮法身一番疾風驟雨般的發揮後，電鰻法身發起了反擊。

雷電與大海的碰撞，每一次的碰撞都讓人心驚肉跳。

雷光劈開海浪，海浪吞沒雷光，兩種極致的力量在這方寸之間瘋狂撕咬、糾纏、湮滅。

虛空在呻吟，法則在哀鳴，整座星島都在微微顫抖。

電鰻法身中，那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幾分倨傲，幾分篤定：「未來是你的，但現在的你——還不夠格！」

電鰻法身發出怒喝，那聲音混合著漫天雷霆，在虛空中炸響，如同萬鈞雷劫同時降臨。

雷域迅速擴張，將那尊翻江倒海的蚣蝮法身牢牢籠罩其中——任其有翻江倒海之能，都無法破開這由七鰻老一鰻鱗合力構築的雷霆牢籠。

雷光如絲，交織成網，一層又一層，將蚣蝮法身困在方寸之間，任憑它如何撕咬、撞擊、甩尾，都無法撼動那牢籠分毫。

這句話無疑是在宣洩鰻老內心的狂暴，以及對許彩衣表現的認可。

的確，在天王境巔峰能有這般表現——先滅二十鰻鱗，再斬十虺衛，又演化蒲牢、蚣蝮雙龍祖法身，逼得電鰻族精銳盡出、底牌齊掀——足以讓他們這些老一輩強者望塵莫及。

換作同境，在場有一個算一個，根本不是許彩衣的對手。

她吃虧在成長的時間太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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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再給她十年、二十年，這電鰻族星島之上，怕是連鰻主都要在她面前低頭。

「是嗎？」許彩衣的聲音從蚣蝮法身深處傳出，平靜而篤定，混著蚣蝮的龍吟與篁海的浪涌，在雷域的轟鳴中格外清晰。

「未來是我的，可現在——」她頓了頓，那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也不屬於你們！」

就在這時，觀戰的鰻主和雙虺首同時覺察到了不對。

他們的感知力如同被針刺了一般，猛然收縮，目光齊刷刷地落向那片被雷域覆蓋的大海。

在被電鰻法身雷域覆蓋的這方、任由蚣蝮法身翻江倒海的大海海面之上，此刻染上了一層白霜。

那白霜起初不過薄薄一層，如同初冬清晨的霜花，轉瞬之間便開始瘋狂擴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將整片海洋凍結。

浪花凝固成冰雕，波濤化為冰川，那曾經洶湧澎湃的篁海，此刻如同一塊巨大的冰鏡，反射著雷域的蒼白光芒。

「錚——」

一聲似若冰裂、又如琴鳴的聲音響起，清脆而悠長，如同有人在萬古寒冰上撥動了一根琴弦。

那聲音不高亢，不刺耳，卻穿透了雷域的轟鳴，穿透了海水的凍結，穿透了每一個傾聽者的靈魂。

它交織、迴蕩、升華，逐漸化為道道宛如從睡夢中甦醒的威嚴龍吟。

當那道虛幻的龍軀在冰霜寒氣中緩緩凝結時，率先站立不穩的是在整個電鰻族中地位與鰻主齊平的雙虺首。那兩道巍峨如山的身影，此刻雙腿一軟，不約而同地彎下了腰，臉上寫滿了惶恐與崇拜，彷佛見到了不可褻瀆的神明。

「大音希聲·大象無形！」

「樂以載道·囚牛法身！」

當篁海之水不再流淌，當蚣蝮法身為雷域所困，不好意思，許彩衣的道並未就此演化完畢。

碎曇之冰，托舉出了又一尊龍祖法身。

而且和先前的蒲牢（法相）、還存在的蚣蝮（法身）不同的是——這不是和雷之蒲牢一樣的法相，是切切實實的法身！

凝實、厚重、不可撼動，每一寸冰晶都蘊含著碎曇之力的破碎真意，每一道龍紋都銘刻著冰之大道的至高奧義。

又不是和蚣蝮一樣雖為龍祖之子卻不入九龍祖之列的——真正九龍祖之一！

不，準確來說，囚牛乃是龍祖長子，九龍祖中的大哥！

不以殺戮聞名，喜好音樂，雖是九龍祖之中最為年長的，可卻是最為溫和的。

自身所擅雙道，一為魂，二為冰。

其魂之一道，體現在自身對音律的擅長和痴迷之上，一曲可安天下，一音可定干坤；其冰之一道，體現在法身一出，萬里冰封，所行之處皆化冰川的九龍祖之首的威嚴！

囚牛不好殺，故此哪怕是對待一些挑釁者，或是龍族敵人，他也常以冰封捆縛而非取其性命。

這是他的慈悲，也是他的道。

可眼下的這尊囚牛法身，乃是許彩衣演化而來的——以篁海之力為引，凝碎曇之力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