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5章 天地合戶,椒圖法身!
第4005章 天地合戶,椒圖法身!
今日第二更:4010章!2/4!
……
她的進步已經很快了——經歷了和蕈族舉半族之力的鏖戰,又連戰明玕篁族十二元老,再經由五芝五老的五行混元爐反覆淬鍊沉澱,如今的她早已是脫胎換骨。
以蓮規之力施展出的狴犴金身,不敢說無敵,可憑藉自身龍血威壓帶來的天然優勢,哪怕對手換作是四道極境的篁主,她也有著周旋之能!
那份自信,不是狂妄,而是在一場又一場生死之戰中打出來的底氣。
所以,從結局來看,算上龍威加持下的此消彼長,雙虺首聯手施展下的這尊雙首虺鰻法身,戰力上足以對標篁主了。
哪怕有所差距,也只是在道的多寡上的差距——篁主有四道極境,風、木、水、土,變化萬千;而雙虺首隻精於水、雷二道,大道至簡,卻也純粹至深。
篁主經由當年慕青玄的點撥,能有著更多的變化與後手,可在純粹的輸出閾值上,這尊雙首虺鰻怕是更勝一籌。
燃燒龍血換來的力量,本就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瘋狂,不計代價,不留後路。
「小丫頭——」兩顆虺首同時開口,那聲音重疊在一起,低沉而沙啞,如同從深淵中傳來的審判。
「你要為你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兩個虺首緩緩沉下,四隻眼睛死死鎖定著那從金粉中顯露出嬌小身影的許彩衣。
那目光中,有復仇的火焰與碾壓的快感!
除卻打敗這樣一名曠世級天驕足以讓他們這等老輩強者為之驕傲外,以虺之血脈逆伐真龍法身,這是在過去想都不敢想的冒犯僭越之舉!
他們要將這個屠殺了十九名鰻鱗、十名虺衛、三名鰻老的劊子手,進行最後的處決。
「呵——」許彩衣輕笑一聲,那笑聲里,沒有臨死前的絕望,只有一種棋逢對手的暢快。
「難得有這麼好的機會,不檢驗一番自身所學,我都覺得愧對自己。」
她頓了頓,那雙明亮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詭異的光芒。
「你應該慶幸——你是第一個,領略我這『諸道齊發』的存在!」
許彩衣說過要讓他們領略「諸龍相之威」。
而戰鬥到現在,她已經憑藉自身的殘棠列缺(雛形雷道)、篁海之水、碎曇之冰、蓮規之金,相繼演化出了蒲牢法相、蚣蝮法身、囚牛法身和剛剛破碎的狴犴金身。
四尊龍祖級的存在,四種截然不同的力量,足以讓任何對手膽寒。
可這,似乎已經驗證了她先前說的話——不,還不夠!
她自身掌握的八道之能,除卻昊天之眼作為諸道運轉的媒介之外,其餘七道,她僅僅才施展出了三道(水、冰、金),還有四道之力,還沒有來得及演化!
風、火、木、土——流櫻之風、蘭露之火、弱柳之木、落荻之砂。
每一道,都是一柄出鞘的利劍;每一道,都足以演化出一尊龍祖級的法身。
「天地合戶·萬仞橫江!」
「一殼藏海·椒圖法身!」
面對雙虺首那落下的、包含極致殺意的一擊——那兩顆虺首攜著燃燒龍血後凝練出的虛空之力,如同兩座大山同時壓頂,那氣勢足以讓任何六境之下的存在肝膽俱裂——許彩衣雙手一合,紛紛擾擾如荻花般的落荻之砂憑空飄落。
那砂礫,輕盈如絮,潔白如雪,卻在飄落的瞬間,彷佛構建出了一扇厚重的石門,又凝聚成了一個巨大的螺蚌。
蚌殼微張,將許彩衣整個人都龜縮了進去,如同躲進了萬古不破的堡壘。
「砰——!」
厚重的一擊,混著虛空之力的狂暴衝擊,讓空間都如鏡面般寸寸破碎。
那裂紋,如同蛛網,從撞擊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將虛空撕成一片片碎片。可當這一擊落在那螺蚌法身上時,只引起了微微的顫抖——那顫抖,不是崩潰的徵兆,而是力量被層層化解、層層吸收後的餘波。
椒圖法身,穩如磐石,紋絲不動。
又來?
雙首虺鰻法身的四隻眼睛,瞳孔同時一縮。
那是一種懷疑人生的複雜表情——打了半天,好不容易把那頭金色的狴犴打趴下了,以為這小丫頭已經黔驢技窮、束手就擒了,結果她又掏出一尊龍祖法身?
而且這一尊,不是用來攻的,而是用來守的,那防禦力,簡直讓人絕望。
當今九龍祖分別為:囚牛、睚眥、嘲風、蒲牢、狻猊、霸下、狴犴、負屓、鴟吻。
這九大龍祖之子,被奉為當代嫡出龍子,享受著整個龍族僅次於龍祖之下的地位。
但除此之外,也有其餘在過往時代也曾被編入龍祖嫡子行列、具備著九龍祖地位的庶出龍子。
像是許彩衣先前演化過的蚣蝮,還有眼下她以落荻之力所化的——椒圖。
乃是龍祖與蚌母所生,其形象上更似蚌族,缺少了足夠的龍威,走的是水、土雙生之道。
即使在過去某些時代,椒圖入九子行列,那也是排名最後的龍子,這證明著椒圖無論在哪個時代,都具備著先天不足的特點——它的龍威最弱,它的攻伐最差,它的身形最不像龍。
可改變不了的,依舊是他作為二代龍族的高貴身份!
龍祖之子,哪怕是最末等的,那也是龍種,是流淌著龍祖血脈的至高存在。
古籍有載:九曰椒圖,好閉,故立於門鋪。
世人眼中,大門之上的銜環龍首,便是椒圖形象。
它不善攻,不好鬥,唯獨「好閉」——善於閉合,善於防禦。
這一殼藏海,便是椒圖法身的終極奧義。
以落荻之砂為基,以土、水雙道為用,構築出世間最堅固的堡壘。
雙虺首那志在必得的一擊,落在椒圖法身之上,如同海浪拍打礁石,雖氣勢洶洶,卻徒勞無功。
許彩衣藏在蚌殼之中,甚至連衣角都沒有被風吹起。
她還有餘力,從那螺蚌的縫隙中,探出那雙明亮的眼睛,帶著幾分戲謔,幾分挑釁,看著那兩雙正在懷疑人生的眼睛。
彷佛在說:繼續啊,我還能打一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