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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0章 沒有萬一,關心則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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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0章 沒有萬一,關心則亂!

今日第一更:4025章!1/4!

……

他說的是事實。

天人之境的強者,若鐵了心要逃,哪怕是更高位的存在,想要在茫茫天界追捕,也非易事。

而許彩衣,不過是人界的一個後輩,若真在此形神俱滅,那便是一切歸零,任你背景通天,也救不回來。

「你敢嗎?」許彩衣反問道。

這三個字,輕飄飄的,卻如同一柄無形的利刃,抵在鰻祖的咽喉。

鰻祖向前一步,周身雷光再度涌動,聲音中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怒意與威脅:「你是要賭我的耐心嗎?

還是說,你這般倔強地撐下去,有什麼意義呢?」

說著,他展開掌心,那奔騰的雷電如同被囚禁的狂龍,在掌中咆哮、翻滾、蓄勢待發。

他的耐心,正在一點一點地被消磨殆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隨時都可能崩斷。

「別廢話了。」許彩衣的靈魂波動陡然拔高,那虛弱之中,竟迸發出一股讓人心悸的決絕。

「我的身後無人,你想做什麼,只管來!姑奶奶我要是怕你,就不走這一遭了!」

那聲音,如同戰場上的號角,如同絕境中的怒吼,帶著一種視死如歸的豪邁。

「好膽!」

鰻祖終究還是失去了所有的耐心。

他不再猶豫,不再權衡,不再給許彩衣任何機會。

強橫至極的雷霆之威從他掌心轟然爆發,化作一道足以吞沒一切的雷光洪流,狠狠地轟向了許彩衣的魂體!

僅一個瞬間,許彩衣的魂體就被衝擊得七零八落。

那曾經堅韌如鐵的魂體,在那道洪流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被撕裂、被粉碎、被消弭。

靈魂碎片四散飛濺,在雷光中化為虛無,彷佛一朵被狂風撕碎的花瓣,在毀滅的旋渦中一點一點地消散。

「衣衣!」

這下,不管是月蟬兒還是許不晚,都等不下去了。

那聲驚呼,幾乎是同時從二女口中迸發,帶著撕裂心肺的痛楚與絕望。

她們就要強行登島,將許彩衣從那毀滅的雷光中搶回來——哪怕拼上性命,哪怕暴露一切,也不能讓許彩衣就這樣魂飛魄散!

然而此時,一聲劍鳴,清越悠長,如同深山古寺的鐘聲,在虛空中迴蕩。

李易安,化劍而立,擋在了眾人面前。

且慢劍出鞘三分,那劍身上流轉著兩色光華——一面盛世華章,一面滅世修羅。

她的身影,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高牆,將所有人的腳步攔下。

「這是她自己的選擇。」李易安的聲音,平靜如水,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是破而後立,還是功敗垂成——你們,都不准插手!」

那雙明亮的眸子裡,倒映著遠處那團正在消散的魂體,倒映著那道正在毀滅中掙扎的靈魂。

她沒有動。

她相信許彩衣——如同當年相信許坤一樣。

這份相信,不是盲目的信任,而是對許家人骨子裡那股韌性的絕對篤定。

他們許家的人,從不會在絕境中倒下。

因為倒下的地方,便是他們重生的起點。

「易安嫂嫂!」許不晚的聲音都帶上了哭腔,那張與許坤有幾分相似的面容上,滿是焦灼與不安。

「就算是打磨自身,也不用尋求這種九死一生的辦法啊!您不是為她選擇了兩個目標嘛,就算這電鰻族不能助她成長,大不了再選另一個目標就是了。萬一……」

她沒有說下去,那個「萬一」像是卡在喉嚨里的魚刺,吐不出,也咽不下。

「沒有萬一!」

李易安一改平日裡的溫和——那個倚在且慢劍上總是含笑的女子,此刻眉宇間凜然如霜。

她的聲音不高,卻如同鐵錘砸在砧板上,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且慢劍在她身側微微震動,彷佛也在應和著主人的決絕。

她的目光投向電鰻族星島,穿透那層層雷光與法則亂流,落在那團正在崩碎、消散、卻又隱約在重聚的靈魂之上。

她的聲音低沉而篤定,如同在陳述一個不容更改的事實:「這樣的萬一,你哥哥經歷的多了。他的女兒,又怎會絆倒在這裡。」

她頓了頓,那目光中閃過一絲追憶,一絲感慨:「機會,永遠不是等著你的,而是要自己去主動爭取的。

衣衣長大了,她既然選擇了這麼做,那自然是有她的打算。

做長輩的,該放手的時候就放手。一味的溺愛,並不會幫助她長大,反而是害了她!」

李易安搬出了許坤。

那兩個字,如同一座大山,壓在許不晚的心頭。

那個名字,是許家的驕傲,也是許家的傷疤。

許坤走過的路,哪一條不是荊棘密布?

許坤經歷的風雨,哪一場不是九死一生?

可他都過來了,都扛住了,都從廢墟中站了起來。

他的女兒,又怎會比他差?

許不晚縱使還有千言萬語,都張不開嘴了。

那些勸阻的話,那些擔憂的詞,在那個名字面前,都顯得那麼蒼白,那麼無力。

而一旁的月蟬兒,在聽到姑嫂二人這番對話後,那張清冷的面容上,焦急的神態也是緩緩地、如同冰雪消融般地緩和了下來。

她深吸一口氣,那雙眸子裡閃過一絲明悟,一絲釋然。

「清姑娘說的對。」她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平靜,甚至帶著幾分慚愧。

「是我們關心則亂了。衣衣她有自己的打算,我們應該選擇相信她。」

許不晚看了過去,目光落在月蟬兒那清冷的面容上。

她內心清楚月蟬兒的身份——那是甘當哥哥的最忠實的婢女,但在他們這些家人眼中絕不會將她視作婢子的人,她是陪伴哥哥走過無數風雨的枕邊人。

在見到自己的兩位嫂嫂都持同樣意見後,她這個做姑姑的,也只能默默接受了。

不是甘心,而是信任。

信任她們的判斷,信任衣衣的能力,信任那個流著許家血脈的孩子,不會輕易倒下。

或許如李易安所言,她這個當姑姑的,關心則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