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2章 好奇搜魂，勇敢鰻祖！

今日第三更：4027章！3/4！

……

鰻祖作為天人之境所掌之雷霆天威，就是許彩衣「倒果為因」找到的方法！

不是天道降劫，而是以天人之雷，模擬那毀滅與新生的臨界點。

以他人之因，結自己之果。

此刻的她，正在被毀滅。

靈魂在一點一點地消弭，如同被烈火燒灼的紙張，邊緣捲曲、焦黑、化為灰燼。

識海翻滾，巨浪滔天，那曾經穩固如磐石的靈魂之海，此刻如遭地龍翻身，裂紋密布，坍塌在即。

然而，她還唯一保持清明的，就是那雙望穿一切、不斷感知著鰻祖雷道真意的昊天之眼。

那眼中，八色光暈早已黯淡，只剩下最後一絲微光，卻死死鎖定著鰻祖雷霆的每一絲律動，每一縷軌跡。

她不是在承受，而是在學習；不是在煎熬，而是在感悟。

鰻祖此刻的感受，是十分奇特的。

許彩衣的靈魂雖堅韌，但在他的雷威之下，的確也堅持不了許久。

照常理，徹底毀滅，原本只是一件稀鬆平常之事——一個天王境的靈魂，再強又能強到哪裡去？

可許彩衣的靈魂已經消散九成以上，那曾經完整的光團，如今只餘下拳頭大小的一縷殘魂，明滅不定，搖搖欲墜。

讓他意外的是，她僅剩的這一縷魂魄，卻如亘古不化的頑石，無法被自己的雷霆毀滅。

那殘魂，任憑雷光如何肆虐，電流如何衝擊，竟紋絲不動，彷佛它本就不屬於這個會被毀滅的維度。

「這就是你的依仗嗎？呵呵——我看你還能堅持多久。」

鰻祖冷笑，可那笑聲中，已帶上了幾分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心虛。

他的目光閃爍，猶豫了片刻，又沉吟道：「不過在此之前……」

鰻祖有些猶豫。

倒不是說事情做到這個份上，他還想著此事善了。

血債已欠，仇恨已結，此刻放手，不僅於事無補，反而會給電鰻族留下更大的隱患。

其實，作為實力遠在許彩衣之上的強者，他如果真的想知道許彩衣的背景來歷，哪怕許彩衣自己不說，他也有辦法獲取。

那就是——進行搜魂。

將對方識海中的一切記憶、一切秘密、一切底細，如同翻開一本塵封的古籍，一覽無遺。

這件事，早在許彩衣肉身毀滅、僅剩魂魄的時候就可以做了。

一個失去肉身的魂魄，在靈魂層面的抵抗力最為脆弱，正是搜魂的最佳時機。

可他為什麼沒這麼做？

那自然是因為——他不敢啊！

他很清楚，在某些強族外出歷練的天驕識海深處，有著或多或少族中強者留下的禁制。

這些禁制，不一定是起到保護作用的——有些是類似於「自毀程式」，不允許外人透過將死的這名天驕窺探到本族更多的隱秘。

一旦觸發，那麼被搜魂者基本上是必死無疑了；可同樣的，搜魂之人也將被鎖定目標，或引來那些幕後強者的報復。

輕則被標記，從此上天下地無處遁形；重則當場被禁制反噬，識海崩潰，萬劫不復。

好奇心害死貓。

過去有不少強者，就是因為試圖窺探隕落在他們手上的天驕識海，而遭至了厄運。

有的被當場反噬，魂飛魄散；有的被幕後強者循跡追殺，死無葬身之地。

這樣的事情，依舊經常發生——貪婪，永遠是人類與其他生靈最難克服的原罪。

就比如眼下，經過一番心理建設的鰻祖……

他把手伸向了許彩衣僅剩的那一縷魂魄，指尖微微顫抖，臉上帶著幾分忌憚與好奇交織的複雜神情，聲音低沉如同自言自語：「就讓我來窺探一下，你究竟是什麼來歷……」

這麼做的風險，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一旦那識海中設有禁制，輕則被標記，重則當場反噬。

可他經過一番心理建設，終究還是按捺不住那份貪婪與好奇。

除了對許彩衣的身份好奇外，這類表現極其強大的天驕自身會攜帶諸多隱秘——有些隱秘，涉及到的甚至是連他這等天人之境強者都眼紅的大機遇。

神通道統，無上秘法，乃至上古神器的線索……哪怕沒有這些，這類天驕自身所學，鐫刻在那識海深處，若能得之一二，對於自身修煉也是大有好處。

他困在七境初期太久太久了，久到他自己都快忘記歲月的流逝。

鰻祖不是不清楚，擺在他面前的是一根紅線，一旦碰觸了，後果不堪設想。

可他是誰？他是已經超脫的天人之境存在！

如他先前所言，大不了殺了許彩衣後遠遁天外。

就算許彩衣幕後存在想要報復，只要找不到他，矛頭就只能指向電鰻族了。

至於這麼做可能給電鰻族遭至的危機……作為電鰻族的老祖，他並不似五芝五老那般無視蕈族生死的涼薄。

整個電鰻族，可以說是他的子子孫孫，尤其是他此刻附身的鰻主，那更是他的嫡親兒子。

血脈相連，骨肉至親，說不心疼是假的。

但沒有那麼涼薄，並不代表他就不自私！

他在人界，不過生活了百年之久。

作為電鰻族不世出的天驕，他成為了電鰻族第一個完成超脫的存在。

族中有許多資歷比他老的同族，但如今，都要奉他為祖。

那是榮耀，也是枷鎖。

可人界百年，在天界，他已經生活了上萬年了！

百年對上萬年，一萬年的時間，可以改變很多東西。

就比如原本身處人界他還重視的所謂親情、種族發展，一旦進入天界後，這類牽絆便隨著時間的流逝一點一點地淡化。

如同舊照片褪色，如同老牆風化，只剩下模糊的輪廓。

尤其是，作為天界最底層的天人之境，他遇到過無數的危險——比他強的存在比比皆是，動輒便能將他碾為齏粉。

相較已經天人相隔的種族，他更重視自身。

這是生存的本能，是無數慘痛教訓後刻入骨髓的覺悟。

這，也是許多種族超脫後的強者慣有的思維定式。

超脫的時間越久，那麼對人界的種族、親友感情就越淡漠。乃至過往諸多時代證道的神明，他們甚至都已經不是原本的種族一員了。

為了自身，他們可以捨棄一切，乃至獻祭自己所有的族人……天界的殘酷，遠非人界可比。

時間、現實，足以讓他們……泯滅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