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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3章 這裡站不下這麼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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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3章 這裡站不下這麼多人!

今日第四更:4028章!4/4!

……

終究抵擋不住許彩衣識海秘密誘惑的鰻祖,將他的手探向了那團殘存的魂魄。

此刻的他,如同一個即將開啟寶庫的瘋子,表情是那般的瘋狂,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指尖觸碰到魂體的瞬間,他的感知便如潮水般湧入那片神秘的識海——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開啟的,將是讓他抱憾終身的大恐怖!

許彩衣的識海之中,的確留有禁制,且此類禁制……不止一道!

鰻祖的感知剛剛探入,便如同墜入了一個光怪陸離的世界。

那不是一片空寂的識海,而是一座輝煌的大殿——又或者,是一個被無數至高存在注視著的審判庭。

他看到了什麼?

是一襲青衣,負手而立,緩緩回眸打量他的許擎蒼。

那目光淡然如水,卻如同萬古寒潭,讓他靈魂凍結。

是一臉戲謔,翹著二郎腿、甩著高跟鞋的祝婻。

她甚至沒有看他,只是漫不經心地晃著腳尖,卻讓鰻祖感覺自己的存在如同一粒塵埃。

是龍祖,那尊盤踞在虛空中的萬龍之祖,龍目半闔,不怒自威。

是鳳主,那尊涅槃重生的至高神明,鳳眸微垂,俯瞰螻蟻。

是鯤祖,那尊遨遊星海的遠古巨獸,巨眼如淵,深不可測。

還有……無數他過往哪怕是見一面都成奢望的至高存在。

諸多強族強者的意志,木族諸祖神的氣息、那些只在傳說中出現過的名字……他們或坐或立,或睜眼或閉目,如同亘古便存在於這片識海之中,守護著這個少女的靈魂。

他僅僅是如同把腦袋探進了一扇門裡,而門後面站著的每一位存在,都是他畢生難及萬分之大能。

這一刻,鰻祖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沒有貪婪,沒有好奇,只有從靈魂深處湧出的、冰冷的、徹底的絕望。

那扇「門」里,一道聲音迴蕩在他的識海深處,不疾不徐,帶著幾分慵懶,幾分玩味,如同主人接待一位不請自來的客人:

「既然來了,那就進來坐坐吧。」

「不……我錯了,我不該……」

鰻祖的聲音都在顫抖,他拼命地想抽回自己的感知,想退出這片識海,想將那隻伸出去的手剁掉。

可到了這種地步,他的反抗已經是無濟於事了。

那隻手,如同被無形的枷鎖鎖住,再也無法收回;那縷感知,如同陷入沼澤的獵物,越掙扎,陷得越深。

一切,為時已晚!

鰻主也好,附身後的鰻祖也罷,那一隻探向許彩衣殘魂的手,如同開啟了地獄的大門——不是為她,而是為自己。

他的靈魂竟是被死死地封鎖在了許彩衣識海的入口處,如同被夾在門縫中的蟲豸,進退不得,動彈不得。

以這些意志的本體存在,想要抹殺他,太簡單了。

那大殿中隨便哪一位,只需一個念頭,便能讓他形神俱滅,連在天界的本體都無法倖免。

可他們沒有。

他們故意還留了他一些時間——如同貓戲老鼠,如同獵人打量著落入陷阱的獵物。

那自是為許彩衣最後的路添磚加瓦了。

孩子既然選擇了這一步,那做長輩的,只能無條件支援。

哪怕這條路是萬丈深淵,他們也會在崖底鋪好軟墊;哪怕這條路是烈火焚身,他們也會在火焰中為她留一線生機。

靈魂被定格的鰻祖,徹底絕望了。

他的意識如同被困在琥珀中的蟲豸,清醒地感知著一切,卻無力改變分毫。

此刻的他,已經知曉了自己的命運——這不單單是他附身在自己兒子身上的這道力量被封鎖了,這些意志的主人,透過他投影而來、跨越兩界的力量,反向封殺了他的本體。

天界之中,那尊端坐在洞府中的七境天人之軀,正在一點一點地崩裂、瓦解、消散。

他的本體,先一步在毀滅。

不是被攻擊,而是被存在本身抹除——彷佛天道在宣判:你不配存在於這個世上。

區區七境天人初期,冒犯了如此之多的無上強者,結局,可想而知。

如同螻蟻挑釁巨龍,如同塵埃冒犯星辰,甚至連被記住的資格都沒有。

看到了既定的命運,也看到了電鰻族的未來——那個曾經在A級序列中叱吒風雲的種族,將因為他的貪婪,因為他的判斷失誤,從萬族舞台上黯然退場。

此刻的鰻祖,心中只剩下一個問題,一個讓他死不瞑目的問題:

「她——究竟是誰?」

這一刻的他,該有多麼的懊悔。

明明在見到蒼龍之爪的時候,自己已經果斷滑跪了——那是出於對蒼神的畏懼與尊敬,是趨利避害的本能。

可明知青龍之姿不可複製,就算不是蒼神意志降臨,可能施展其龍相的後輩,又豈是自己可以隨意打殺的存在?

他應該想到的,他應該猜到的。

但他依舊低估了許彩衣的身份來歷。

她的識海中不僅僅有蒼神意志,還有鳳主、龍祖、鯤祖……那些本身不對付、種族之間勢同水火、在天界見了面都要互掐的老祖們,竟紛紛為她站台,如同守護自家孩子般,將意志投影在這片小小的識海之中。

這萬族之中,有這麼牛逼的存在?

如果此刻僅是他一人的話,想破腦袋都想不到答案。

一個能讓龍族和鳳族放下宿怨、讓鯤族和龍族暫棄前嫌、諸多半神、天尊的意志齊聚一堂的存在,在他漫長的萬年天界生涯中,聞所未聞。

好在,被他附身的鰻主,這一刻獲得了思考的主動權。

他同樣認命了,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不甘,只有一種木然的、接受命運審判的平靜。

他給出了鰻祖想要的答案,聲音沙啞如同從乾涸的河床中撈出的石子:

「萬族之中,能有這麼多不同種族、不同陣營的強者為她站台的——也就只有那位小公主了。」

「誰?」鰻祖想死個明白。

那聲音里,有急切,有恐懼,還有一種臨刑前的、幾乎自虐般的求知慾。

鰻主用絕望到近乎平靜的語調,一字一句,如同在念誦一篇註定要被刻在墓碑上的祭文:

「她就是——昊天塔認主的昊天之女,天命所歸的萬族福星,蒼神後人,鯤神之女,許家小公主,鳳族小祖宗,龍族座上賓,木族為首各大強者為掃榻相迎之寵兒……暢遊諸天萬族,萬族皆翹首以盼的……許彩衣!」

每一個頭銜,都如同一座大山,壓在鰻祖的心頭;每一個稱呼,都是一柄利劍,刺穿他最後的僥倖。

鰻祖:?

他的腦海中,只剩下一個荒誕而又絕望的念頭——這裡,站的下這麼多人嗎?

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連名字都不屑讓他知曉的無上存在,此刻竟齊聚在一個天王境小丫頭的識海中,如同守護神一般,注視著這個膽敢冒犯她的螻蟻。

這一刻,鰻祖終於明白——他不是踢到了鐵板,他是踢到了整座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