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5章 於公於私，先發制人！

今日第二更：4030章！2/4！

……

那龐然大物，雖在雷劫餘波的衝擊下顛簸不定，卻穩穩地沒有被掀翻，沒有崩塌，只是稍稍退後了一些距離。

僅從規模上看，那遮天蔽日的輪廓，那讓人窒息的壓迫感，就不由讓這不速之客的一族為之內心一沉。

「如此龐大的星島，看來電鰻族是遭受了強族襲擊啊。」

一名為首的強者沉聲分析，目光在荒島與正在崩毀的電鰻族星島之間來回逡巡：「先前的求援訊號中說是骨舌魚族，難道說——這骨舌魚族，已經壯大至此？」

雖說單從星島規模而言，無法準確地判斷出一個種族的序列排名，但這卻是在這兩界山界在隔著法則長河無法清晰感知他族星島具體情況的時候，用以參考的一個直觀數值。

單論荒島的規模，自然是遠超骨舌魚族這等S級序列末席的種族了，同樣的也遠大於這趕來救援電鰻族的一族星島。

若真是骨舌魚族星島的話，那代表著骨舌魚族在這次的最終聖戰中收穫頗豐，不得不讓該族忌憚，如果是其他種族的話，那情況就更嚴峻了！

從這些對話中可以知曉，這一族區別於荒族這邊許彩衣透過昊天感應最先捕捉到正為骨舌魚族襲擊的電鰻族的求援訊號，他們或是因為更晚捕捉到了求援訊號，或是因為距離太遠鞭長莫及，所以才到了此刻才姍姍趕到。

但也可以看出，不同於荒族這邊是許彩衣個人將電鰻族視作試煉目的地主動貼近、而非救援而來，這一族是真真切切打著救援的目的從更靠近兩界山山體的方向倒退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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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如此做，證明了這一族和電鰻族之間的關係很好——尋常族與族之間的關係，可不會做到這一步。

那麼，就可以推匯出，這一族的序列排名，尚在電鰻族這個A級序列巔峰種族之上，為——S級序列種族！

「如此雷劫，定是涉及了天人之戰。莫非是鰻祖投影之下，依舊難解族難，電鰻族選擇了以身殉道，與對方魚死網破了？」

那姍姍來遲的星島之上，一名氣息沉凝的老者撫須長嘆，目光落在那正在崩塌的星島殘骸上，眼中滿是複雜。

同為龍族附庸，電鰻族的慘狀，如同一面鏡子，照出了他們可能面臨的未來。

「電鰻族，已無可救之機。眼下，我等當如何決斷？」

救援的對手，已經進入了死亡的倒計時。

那恐怖的雷劫包裹之下，僅僅是周圍那近乎沸騰、如同滾油般的法則長河，便讓他們的星島難以靠近。

只能默默地、眼睜睜地看著電鰻族在雷光中淪喪，看著曾經的盟友化為灰燼。

既然救不了了，那留給這一族的選擇就兩個。

一個是惋惜地離開，如同路過一場別人的葬禮，嘆息幾聲，然後繼續自己的征程；另一個就是……

「電鰻族為我族盟族，如今為敵族淪喪。」另一名身披戰甲、氣勢如虎的中年強者沉聲開口，那聲音如同鐵錘砸在砧板上，一字一頓。

「電鰻族以舉族罹難的代價，就算沒有重創該族，定也是讓其付出慘痛代價。於公，同為龍族附屬，我族該當為電鰻族復仇；於私，不管該族是否為骨舌魚族，趁其立足未穩之時進行全面打擊，縱使不能將其毀滅，亦可打壓其囂張氣焰。否則，以其對龍族之仇恨，他日未必不會視我族為目標。」

他頓了頓，目光投向那正在法則長河中沉浮的龐然大物，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的冷光：「若能趁機打壓，我族或能剜其肉，壯大自身！」

「在這兩界山內，向來如同逆水行舟，不進則退。」那老者接過話頭，聲音低沉而決絕。

「今日若是我族獨自與該族狹路相逢，或要思危思退。而眼下，沒有其餘的選項——開拔星島，撞過去！定要讓該族付出慘痛代價！」

無論荒島之上的是不是骨舌魚族，這一族都要動手。

而若是骨舌魚族的話，那無論是從大局長遠上考慮——打壓龍族的仇敵，遏制其崛起勢頭——還是從眼下既得利益方面考慮——瓜分其星島資源，奪取其積累的財富——此刻動手，都是最優解。

畢竟，該族清楚，同為S級序列種族，論及完整族力，如今恢復過來的骨舌魚族尚在本族之上。

今日之電鰻，就有可能是他日之該族下場。

先發制人，是兩界山世界裡黑暗森林法則不變的真理。

在黑暗森林之中，在無法區分他族星島是敵是友的情況下，手持獵槍的你，最好能先開出致命一槍。

打完，再說其他！

這就是萬族爭霸的殘酷——沒有對錯，只有生死；沒有正義，只有利益。

原本抱著救援電鰻族想法的該族，在見到電鰻族星島那覆滅的慘狀後，已然放棄了最後的溫情。

他們轉而將目標鎖定在了那座同樣在法則亂流中顛簸、卻依舊巍峨不沉的龐然大物之上，並在此刻咆哮的法則長河中乘風破浪，以極快的速度逼近，如同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鯊魚，朝著獵物猛撲過去。

這一幕，荒島之上的眾人自然也是見到了。

僅剩下十餘人鎮守的荒島，在許坤閉關的情況下，面對光從規模和來的方向判斷就是S級種族的星島，以月蟬兒為首的眾人臉上卻看不出半點慌亂。

相反，那一張張面容上，反而是一個個躍躍欲試，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終於有出手的機會了嗎？」紅火那雙桀驁的金瞳中，火焰在燃燒。

他活動了一下手指，指節發出清脆的「咔咔」聲：「看著少主在那邊獨自作戰，可是憋壞了！」

老成持重的紅火都說出了這樣的話，可以想像，一直保持觀戰、被阻止插手許彩衣戰鬥的他，心裡憋了多大的一股火。

上次他們三小隻參與的戰鬥，還是和翼人族一戰。

那之後，他們就只能在遠處看著，看著許彩衣一個人面對蕈族的圍剿，看著她在明玕篁族十二元老的車輪戰中浴血，看著她在五芝五老的五行混元爐中淬鍊，看著她在這電鰻族星島之上連番苦戰。

那份憋屈，比親自上場挨打還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