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8章 同極相斥,風雷龍劫!
第4068章 同極相斥,風雷龍劫!
今日第一更:4071章!1/4!
……
春色將盡,夏意漸濃。
那曾經繁花似錦的海棠,早已在暮春的風雨中凋零殆盡。
試問捲簾人,卻道海棠依舊——可哪來的依舊?
放眼望去,唯有殘枝敗葉,唯有那暮春盡顯凋零破敗之相的殘棠,孤零零地掛在枝頭,任憑風吹雨打,無聲訴說著繁華落盡後的淒涼。
而就在這春與夏的交替之際,第一縷夏雷,在遙遠的天際炸響。
夏雷惶惶,懲奸除惡。
這雷,不是春日裡喚醒萬物的驚蟄之雷,而是帶著肅殺之氣、承接天道權柄的審判之雷。
它不需要喚醒誰,它只需要——毀滅。
在李易安的循循善誘之下,在自己反覆的推敲與自省之後,許彩衣終於放棄了那條原本看似正確、實則越走越窄的路。
她曾經以為,要讓雷之一道強大,就要像火、像水、像風一樣,不斷提升自己的輸出,不斷強化自己的攻伐。
可這條路,在其他諸道已經將殺伐之力拉滿的情況下,根本行不通。
雷再強,能強過她手中那濃縮到極致的蘭露之火?能強的過一砂一世界的落荻之砂?能強的過設定枷鎖克敵制勝的蓮規之金?
雷再快,能快過她劍下那無形無相的流櫻之風?
在其他諸道都已經登上頂峰的時候,再試圖以雷道在「強度」上超越自我,無異於緣木求魚。
路選錯了,那就是走不通。
上天賦予了許彩衣得天獨厚的、靠著昊天塔為中樞可以自行領悟專屬諸道之力的天賦,可隨著她感悟的專屬之力越來越多,她的可變性,她的可選擇性也就越少。
路,自然也就越走越窄。
如同一條分叉的河流,越是往前,分支越多,可當所有分支都匯入同一片大海時,再想開闢新的河道,便是千難萬難。
肅殺的秋雷之道,完全不能引導許彩衣成功感悟專屬於自身的雷電之道。
月婷的玄月秋雷,凌厲、肅殺、一往無前,可那終究是月婷的道,是玄月神女的道,不是她的。
她可以模仿,可以學習,卻無法真正將其化為己用。
既然此路不通,那便換個方向。
她的雷之一道,她成功入道的「殘棠列缺」,不再以自身釋放強橫雷電為特點。
那不是她的路,也不該是她的路。
她選擇了另一條更為宏大、更為浩瀚的道路——以自身為紐帶,以自身為中樞,以自身為引子,再輔以自己深度感悟的諸道之力,響應真正的天道。
以那尚未圓滿、卻已初具雛形的昊天之力,執掌昊天權柄,降下那足以滌盪世間一切邪祟的滅世雷劫!
雷之殘棠列缺,在許彩衣身上,表現為一種感應之力,召喚之能。
準確來說,她成了那塊引雷的磁鐵——不是自己去劈,而是讓天去劈;不是自己去殺,而是讓道去殺。
當然,光是引雷還不夠。
如何將雷劫準確地降臨到敵對目標上,而不是炸到自己或友方,也是此番她在破碎的電鰻族星島之上沉寂時、在那生死一線的雷劫中不斷深入感悟的關鍵。
引動雷劫,卻無法準確命中敵人,那不就是自毀嗎?
許彩衣想要的,可不是這種自殘的力量。
她要的,是精準,是可控,是指哪打哪、如臂使指。
如果說接引了雷劫之力後的她就是一個龐大的發電站,那麼所有被她視為目標的人,就是雷電的傳導目的地。
二者之間,缺少的是宛如高壓電線一般的傳輸紐帶。
而這個紐帶,如同電池的正負極一般,需要許彩衣和對方之間相互呼應、相互吸引。
不能強行連線,不能硬性對接,必須——同頻。
直觀且簡單的來說,許彩衣需要和對方「同頻共振」。
這所謂的同頻,就是許彩衣以自身的某一道之力搭建傳輸線路,而這一道之力,也正契合目標所走的道路。
你走什麼道,我便以什麼道為橋;你擅長什麼,我便以什麼為引。
以彼之道,引彼之劫,這才是殘棠列缺的真正奧義。
運用於實踐,就像是在許彩衣的殘棠列缺雷劫之力下,最先隕落的那兩大正副巨龍使——風之龍團的巨龍使。
許彩衣以自身的流櫻之力為橋,搭建起那道無形的傳輸紐帶。
流櫻之風,無形無相,卻又無處不在。
而這兩名風系巨龍使,他們的力量、他們的本源、他們的血脈,都與風之大道緊密相連。
當許彩衣的流櫻之力與他們產生強烈的同頻共振時,一道無形的「通道」便在二者之間悄然建立。
她不作中轉站,降下了以雷為基、以風為形的——風雷之劫!
同極相斥!
屬性相同,不是削弱,而是疊加;不是抵消,而是共鳴。
這種和目標屬性相同的雷劫,主打的就是一個強強相撞,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就看是你的風之一道足夠強悍,還是這風雷之劫更為霸道!
早已被月婷重傷的副風龍使,在那風雷龍劫降臨的瞬間,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他那殘破的法身,他那搖搖欲墜的聖域,他那本就不穩的風之本源,在那風雷交織的毀滅之力面前,如同紙糊,瞬息之間便化為了劫灰。甚至連一絲殘渣都沒有留下。
而那名召喚了天人風龍之力助陣的正風龍使,面對的是較之副風龍使不知道強悍了多少個維度的——天人風雷龍劫!
那從天外借來的天人之力,本是他的救命稻草,是他最後的底牌。
可此刻,那力量卻成了他的催命符。
天人風龍之力越強,那劫雷便越猛;他越是催動那力量抵抗,那雷劫便越是狂暴。
你強任你強,清風拂山崗!
正是這正風巨龍使最佳的寫照!
那道附身在他體內的天人之力,只支撐了不到一息便被徹底抹殺,連帶著那尊天人的意志都來不及退走,便被雷劫截斷、吞噬、湮滅。
而他本人,較之副風龍使也沒好到哪裡去——還未走到天人感應那一步,距離合道尚且有著遙遠距離的他,又怎可能扛得住這等天人龍劫?
雷光所至,一切成灰。
這就是殘棠列缺。
這就是許彩衣的雷道。
不鳴則已,一鳴——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