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2章 守護之志,有死無生!
第4072章 守護之志,有死無生!
今日第一更:4073章!1/4!
……
站起來的動作,越來越慢,越來越艱難。
可他從未放棄。
這已經不單單是肉身強大帶來的結果了。
肉身再強,也有極限;力量再大,也會枯竭。
執夷能在蜥祖的重擊下一次又一次地爬起來,靠的是一股比肉身更加堅不可摧的東西——他的意志。
作為荒古巨獸,作為圖鑑之主的守護獸,他生來便為守護而存在。
他的誕生,是為了在某一天,為萬族圖鑑的主人擋下所有的刀槍劍戟、所有的風霜雨雪。
如今,作為圖鑑之主的許坤閉關了。
可閉關之前,他把執夷在內的三小隻都留了下來。
其目的,不言而喻。
他所要守護的,主要有兩位。
一位就是被許坤委以重任、親賜了萬族圖鑑拓本的月蟬兒。
那是使命的交接,是權柄的暫時下放。
對於執夷而言,月蟬兒就是順位主人,是他在主人閉關期間必須誓死守護的物件。
另一位,自然就是實打實的、他真正的主人的孩子——許彩衣。
哪怕她本身沒有和萬族圖鑑有任何聯絡,哪怕她從未在圖鑑上留下一絲印記,可她依舊是執夷付出一切都要保護的存在。
她是主人的血脈,是主人的延續,是主人留在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他的少主在練習,那麼他就有義務為她遮風擋雨,亦如當初初生的許不晚大鬧獸域,他們三小隻不僅不會阻止,反而會想方設法地哄她開心,陪她鬧翻天!
所以當蜥祖的巨爪撕開他的胸膛,當蜥祖的巨尾掃斷他的肋骨,當蜥祖的毒霧侵蝕他的經脈,他沒有後退半步。
因為他知道,他的身後,是正在實踐全新力量的少主。
他不能讓任何人打擾她,不能讓任何力量波及她。
他就是那道牆——哪怕牆體斑駁,哪怕裂紋密布,哪怕隨時都會倒塌,他也必須撐住。
撐到少主歸來。
撐到少主真正出手的那一刻。
執夷並非血肉之軀。
甚至,他都算不上一位真正意義上的「生命體」。
他只是萬族圖鑑的衍生品,屬於召喚物的型別——從圖鑑中誕生,由圖鑑賦予形態,由圖鑑維繫存在。
而他現在所擁有的這具萬丈肉身,那堅不可摧的鱗甲,那移山填海的蠻力,那足以硬扛七境巔峰的恐怖體魄,都不過是許坤閉關之前託付給月蟬兒的圖鑑拓本的力量供應。
拓本在,他就在;拓本強,他便強。
他是圖鑑意志的延伸,是主人意志的執行者。
本質上,作為召喚物的他,並不會死。
哪怕被徹底殺死,被打得連一縷殘渣都不剩,只要萬族圖鑑本體還在,只要圖鑑之主的意志尚存,他便可以從圖鑑中重新凝聚,再度降臨於世間。
但——這個前提是,圖鑑之主的意志驅動。
月蟬兒持有的圖鑑拓本,雖然是許坤親手所制、賦予了部分圖鑑權柄的珍貴之物,卻並不具備這樣的能力。
拓本可以維持他的存在,可以為他供能,可以讓他如生靈般戰鬥、思考、感受——卻無法讓他「復活」。
一旦「死亡」,那麼執夷就將陷入沉寂。
他的意識會消散,他的肉身會化為虛無,他的一切存在痕跡都會從拓本中褪去。
唯有等到許坤結束閉關、以圖鑑之主本體的意志重新將他「喚醒」,才能為他重塑肉身,讓他再次睜開眼睛。
但他又與尋常的召喚物不同。
他有思想,有自主意志,有記憶儲存。
他能感到痛,能感到疲倦,能感到——恐懼。
可恐懼不能讓他後退,疼痛不能讓他屈服,疲倦不能讓他倒下。
他有自己要守護的東西。
此刻,他如生靈喋血般,已在蜥祖的猛烈攻勢下力量潰散。
那源源不斷從圖鑑拓本中湧來的能量,此刻已經跟不上他消耗的速度。
他的口中不斷逸散出金色的能量光點,那是他本源的流失,是他存在的瓦解。
整個萬丈肉身,已是支離破碎——鱗甲剝落大半,露出其下灰白色的、裂紋密布的「核心」;左臂自肩胛處斷裂,僅剩幾根能量絲線勉強連線;胸口一道貫穿傷從前胸透到後背,邊緣處還在不斷崩解。
強弩之末。
連末都算不上了,只剩下一口氣。
可如此絕境下,執夷依舊一步不退。
他那雙憨厚的圓眼中,此刻沒有恐懼,沒有退縮,只有一種近乎偏執的、如同刻入靈魂深處的執拗。
「守護之志——」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如同從枯井中傳出的迴響,卻字字千鈞。
「有死無生!」
他抬起那僅剩的右臂,握緊拳頭,對準蜥祖那巍峨的身影,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讓人無法輕視的——決絕。
「想傷害少主,先過我這一關!」
執拗,蠻夷。
這其實就是小荒在隱藏自己身份的情況下,以「執夷」為名的依據。
他不是聰明的謀士,不是靈巧的刺客,不是詭譎的法師。
他只是一塊又硬又臭的石頭,一面又厚又重的盾牌。
認準了一個方向,便絕不回頭;認準了一個人,便誓死守護。
他的孤勇,讓蜥祖都為之愕然。
那對厚實的蜥蜴眸子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憤怒,有不解,甚至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對這塊「茅坑裡的石頭」的敬意。
「既是如此——」蜥祖的聲音低沉而冷厲:「那我便成全你!」
他沒有再陪他玩鬧的心思。
後知後覺的他,本體已經接收到了來自西方龍庭多位大人物的憤怒責問。
那些盤踞在天界深處的巨龍之祖,那些平日裡對他不屑一顧、此刻卻一個個跳出來指手畫腳的所謂「同僚」,他們的聲音如同利刃,一刀一刀地剜在他的臉上。
在他降下本體分身的情況下,還出現了半數巨龍使的死亡,他難辭其咎。
他的能力,被那些高高在上的巨龍大能質疑——質疑他是否還能勝任蜥蜴族「守護者」的身份,質疑他還有沒有資格繼續執行西方龍庭的族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