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7章 她即昊天,昊天即她!
第4077章 她即昊天,昊天即她!
今日第二更:4078章!2/4!
……
當許彩衣借用蜥祖之力,真正凝聚出所謂的「昊天劫」時,那雷劫的威壓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擴散,連虛空都在那無形的壓力下瑟瑟發抖。
哪怕強如蜥祖分身,也是立刻撤離,如同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倉皇地向後退去。
他不是不想趁機出手,而是——不敢。
受劫者本身,會因周圍環境、周圍生靈的氣息而有所增強或削弱。
這是天劫的規則,是天道維繫「公平」的最後一道防線。
參考先前亡於許彩衣人造龍劫之下的半數巨龍使,有那天人之力附身的那部分,原本是更強的一批,可他們死的卻是最快的。
因為天劫感知到了那天人之力的氣息,便自動提升了劫雷的威力。
此刻,許彩衣是受劫的主要目標,降下的天劫便以她自身作為衡量標準。
一旦蜥祖試圖參與或是打斷她渡劫,那麼不僅會增強許彩衣所受的天劫之威,他自己也無法倖免,會成為這天劫的懲治目標!
他,不敢!
七境巔峰強者的本體分身又如何?
在天道面前,也不過是強壯一些的螻蟻。
這一退,不是怯懦,是自保。
天人之劫哪怕對他這具分身也會產生毀滅性的打擊的,分身最大的缺點就缺乏了本體那夯實的防禦能力,說到底就是一具能量體!
許彩衣用以踏入帝境的「昊天劫」,並沒有先前降臨在一眾巨龍使頭頂的那些天劫那般表現可怖。
沒有遮天蔽日的雷雲,沒有震耳欲聾的轟鳴,沒有萬雷齊發的壯觀。
在積蓄了足夠的力量後,它化為一道雷柱,直直地從她頭頂灌入——如同一柄無形的利劍,刺穿天靈,直入丹田。
所有天劫之威,分毫不差地注入了她的體內,以一種由內而外的方式,對她的經脈、她的骨骼、她的本源、她的靈魂進行著最為徹底的破壞與重塑。
這是天道的審判,也是天道的饋贈——扛住了,便是脫胎換骨;扛不住,便是形神俱滅。
光從外表,竟是看不出許彩衣在受劫。
她只是靜靜地端坐虛空,雙目微闔,呼吸綿長,如同老僧入定,如同枯木止水。
沒有雷光炸裂,沒有血肉橫飛,沒有慘叫哀嚎。
一切毀滅,都在體內無聲地進行。
然而,她周身那讓人心悸的法則力場,完全成了一片無人敢靠近的死亡區域。
無形之中,她周身的一切物質都在毀滅,化為一片虛無。
虛空在扭曲,法則在崩裂,連光都無法在那片區域中存留。
那是天人之劫特有的「世界之力」——一種為人所掌控時是虛空之力,不為所控時便是天地意志的破壞之力的至高偉力。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為人掌控的,是強大的力量;不為人所掌控的,便是滅絕一切的審判。
但凡有生靈靠近其中,都將被扭曲放逐,化為虛無!
如此天劫之下,許彩衣端坐虛空,如老僧入定般平靜。
她的眉頭沒有皺起,她的嘴角沒有抽搐,她的呼吸沒有紊亂。
她如同一座亘古長存的山嶽,任由那足以毀滅星辰的力量在體內肆虐,卻連一絲顫抖都未曾顯現。
在蜥祖呆滯的表情中——那對厚實的蜥蜴眸子瞪得滾圓,嘴巴微微張開,長舌垂在嘴邊,如同見了鬼——在月蟬兒他們希冀的目光中,許彩衣的氣機不見一絲一毫的虛弱,而是如正常破境般在呈幾何倍地增長。
不是疊加,是翻倍;不是爬坡,是跳躍。
天王境巔峰,半步帝境,帝境初期——那層無形的壁壘,在那天劫之力的衝擊下,如同薄紙,如同蟬翼,無聲無息地被撕裂、穿透、跨越。
「衣衣她……」月蟬兒都不免驚訝道,那清冷的面容上,第一次浮現出肉眼可見的震撼。
「好像不是在受劫,而是在吸收——那哪怕七境天人都畏懼的天劫之力!」
許不晚微微鬆了口氣,那雙與許坤有幾分相似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瞭然與釋然。
她內心暗道:「這才是昊天塔吸星換月之能的真諦啊!」
是啊,曾經六十九層的昊天塔,那可是將諸天萬界都容納其中的上古神器。
連帶如今各大強族的祖地——龍族的龍庭,鳳族的九霄鳳梧,鯤族的北洋域,人族的曲阜學宮——都曾跟隨它降臨在藍星之上,直到九百多年前塔門開啟,這些代表各族的一方方祖地世界才從中釋放而出,成就瞭如今廣袤無垠的藍星世界。
可即使如此,它內部的空間依舊無法丈量,它的承載能力有多強,非世人所能窺探。
那是一個足以容納天地的「容器」,是一個可以讓萬物歸一的「熔爐」。
作為昊天之女的許彩衣,如果說在掌握半數的十二大道專屬之力、領悟昊天之力雛形之前,想做到這一步,還需要以昊天塔為媒介,依靠神器之威來轉化、吸收、容納那些不屬於自己的力量。
那麼如今——她即昊天,昊天即她!
神器不再是外物,而是她身體的一部分;世界之力不再是外來的力量,而是她自身道途的延伸。
天劫?那不過是又一道等待被她煉化的、送上門來的養分罷了。
讓世人生畏的天人之劫,那足以讓六境極限強者灰飛煙滅、讓半步天人肝膽俱裂的天地偉力,對許彩衣而言,就如同一道純粹到極致的力量源泉,被她以昊天塔的吸星換月之能鯨吞牛飲般吸收、轉化、納為己用。
沒有掙扎,沒有痛苦,沒有那種渡劫者應有的狼狽與慘烈。
她只是靜靜地端坐虛空,任由那天劫之力在體內沖刷、滌盪、沉澱,如同一條被馴服的巨龍,在她經脈中流淌,在她丹田中匯聚,在她靈魂中紮根。
天劫,對她竟是不具備任何危險。
差別只在於,她需要花費多久的時間來轉化,以及——中間又能吸收多少。
每一息,她的氣機都在攀升;每一刻,她的根基都在夯實。
那雷壩還在運轉,蜥祖的劇毒洪流還在源源不斷地湧來,被轉化、被提純、被注入她的體內。
她如同一個無底洞,貪婪地吞噬著那足以讓任何帝境修士爆體而亡的磅礴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