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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7章 愚公移山,食汝肉,吸汝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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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7章 愚公移山,食汝肉,吸汝血!

今日第四更:4088章!4/4!

……

「轟——!!!」

巨響過後,許彩衣被震飛百里,在虛空中划過一道長長的弧線。

她那剛剛還完美無瑕的法身之上,此刻布滿了裂紋,縱橫交錯,密密麻麻,如同一件被摔碎又勉強拼合的瓷器。

那裂紋中,有九色光華在瘋狂閃爍,試圖修復,卻跟不上破壞的速度。

這證明了自身本身恢復力不足以支撐許彩衣久戰,甚至怕是扛不住蜥祖第二擊!

蜥祖看到這一幕,不由嗤笑出聲。

那笑聲沙啞而刺耳,帶著一種終於找回場子的快意。

這就是絕對數值帶來的優勢!

我的每一擊,都是遠超你承受上限的攻勢。

你扛住了一擊,可你還能扛住幾擊?

你的恢復力再強,能強得過我的破壞力?

可下一刻,饒是蜥祖也傻眼了。

僅僅是一個呼吸間——那時間短得甚至不夠他眨一下眼——許彩衣那裂紋密布的法身,再度修復到了無暇的地步。

九色光華從裂紋中湧出,如同有生命的絲線,將那些裂痕一根一根地縫合、填補、拋光。

眨眼之間,那尊法身便如同新的一般,不見半點瑕疵,彷佛剛剛遭到的破壞只是幻象,從未存在過。

「不……這不可能!」蜥祖的聲音都在發顫。

他的攻擊,他的法則,他的力量,怎麼可能被一個帝境初期的後輩如此輕描淡寫地化解?

那可是足以讓六境極限強者灰飛煙滅的一擊!

「沒有什麼不可能的——」許彩衣活動了一下手腕,那動作輕鬆寫意,如同剛剛做了一套熱身運動。

「如果有的話,那只能是你孤陋寡聞了!」

她的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里沒有嘲諷,只有一種陳述事實的平靜。

許彩衣沒義務跟對方解釋什麼叫弱柳之力,什麼叫借力打力,什麼叫「你的力量就是我的力量」。

她只是再度迎了上去,如飛蛾撲火,如螳臂當車——可那飛蛾,撲不滅;那螳臂,折不彎。

而接下來的戰鬥,似是有些無聊,更顯單一。

數值帶來的絕對差距,使之哪怕凝實無比的昊天法身,也無法對蜥祖分身造成有效的傷害。

那曾經貫穿胸膛的碎曇一拳,需要極長的蓄力時間,不可能次次打出。

尋常的攻擊落在蜥祖那龐大的分身之上,不過是撓痒痒,不過是雨打芭蕉,激不起多少波瀾。

每一次的對撞,帶來的都是許彩衣的法身龜裂——她如同瓷器,一碰就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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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如打不死的小強,頑固不化的頑石。

一次又一次地修復,一次又一次地發起自殺式衝鋒!

龜裂,修復;再龜裂,再修復。

她的法身像是一塊被反覆鍛打的鐵坯,每一次碎裂都是一次淬鍊,每一次修復都是一次升華。

她不以傷敵為主要目的,她以消耗敵為根本策略。

她似乎是在等——等蜥祖的力量被一點點抽乾,等弱柳之樹的根須遍布他全身,等那「能源供應體」的儲量見底。

不說能對蜥祖分身造成和先前的碎曇一拳一樣的貫穿傷吧——那樣的機會可遇不可求,需要蜥祖露出破綻,需要她積蓄足夠的力量——可蜥祖在許彩衣這等無法用常理解釋的攻勢下,被搞得不厭其煩。

他打她,她碎;她碎,她修;她修好,又衝上來。

像一隻不知疲倦的飛蟲,在你耳邊嗡嗡作響,你卻一巴掌拍不死她。

自己,竟是完全無法做到一擊必殺!

對方的法身防禦力,遠超自己的想像!

恢復力之快,更是駭人聽聞!

如果是這樣的話,許彩衣像是在面對一個有著近乎看不見底血條的boss,靠著磨,終究是能水滴石穿的。

每一次撞擊,都在消耗蜥祖的力量;每一次修復,都在抽取蜥祖的法則。

此消彼長,此長彼消。

可那樣的話,需要多久?

以這具蜥祖分身所承載的法則總量來看,憑藉許彩衣這樣的攻勢,想將他磨死,那比之愚公移山還要困難。

三年五年?十年八年?怕是需要用一生來完成這看似完不成的任務啊!

可許彩衣不急。

她不過是在適應目前這具剛剛完成破境後的昊天法身。

「再來。」

許彩衣說到做到。

「再來」二字還在舌尖打轉,她的身影已然再次消失在原地。

精衛鳳翼在虛空中劃出一道青碧色的流光,如同流星逆行,從蜥祖那巍峨如山的法身左側掠至右側,又從右側穿回左側。

快,快得連殘影都來不及留下;刁鑽,刁鑽得讓蜥祖那厚實的蜥蜴眸子都無法捕捉她的軌跡。

她的武器變了。

不再是拳,不再是腳,而是從昊天·弱柳之力中抽出的萬千柳條。

那些柳條細如髮絲,柔如蠶絲,卻在落荻之力的加持下重若千鈞。

每一根柳條抽在蜥祖的鱗甲上,都留下一道細長的銀白色灼痕,如同被烙鐵燙過的傷疤。

一鞭,兩鞭,十鞭,百鞭……密集如雨,連綿不絕。

傷害不大,侮辱性極強,這哪是在打蜥祖的鱗甲啊,分明是在抽他的臉!

蜥祖怒吼,巨爪橫掃,虛空之力如潮水般湧出。

可許彩衣的身形如同一片被風吹散的柳絮,在巨爪及體的瞬間化為無數細小的光點,散入虛空,又在數丈之外重新凝聚。

柳條,依舊在抽打。

「你就只會給我撓痒痒嗎?!」蜥祖咆哮,可回應他的只有那無休無止的鞭撻。

一鞭,鱗甲上留下一道白痕。

十鞭,白痕變成紅印。

百鞭,紅印裂開,露出其下鮮嫩的血肉。

千鞭過後,蜥祖左側的肋部已經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傷痕,如同一塊被無數蚊蟲叮咬過的皮膚,紅腫、滲血、觸目驚心。

那傷痕雖小,卻多;雖淺,卻密。

每一個傷口中,都有一縷弱柳之力在悄然紮根,貪婪地汲取著他體內的法則之力,然後將那力量透過無形的絲線,輸送回許彩衣的體內。

「舒服~」許彩衣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她的昊天法身,在弱柳之力的反哺下,光芒愈發璀璨。

那不久前還在龜裂的裂紋,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溫潤如玉石的光澤。

她不再需要刻意修復,因為每一鞭抽下去,抽出的不只是蜥祖的血,還有他的力量;而每一鞭收回來,帶回的不僅是法則,更是新生的能量。

當真是食汝肉,吸汝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