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8章 下作手段,毒染彩衣!
第4088章 下作手段,毒染彩衣!
今日第一更:4089章!1/4!
……
「你真當我拿你沒辦法了?桀桀桀——我的血,好吸嗎?」
蜥祖的聲音從那巍峨如山的軀殼中幽幽傳出,帶著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如同枯木摩擦般的陰冷笑意。
那笑聲在虛空中迴蕩,如同深夜裡貓頭鷹的啼鳴,讓人脊背發涼。
嗯?
你來我往、卻又互相奈何不了對方的戰鬥,在這一刻短暫地停頓了。
如果離得遠仔細看,或者感知足夠敏銳的話,可以明顯察覺到——蜥祖這道大到無邊無際的分身,在經歷了先前紅火的致命一擊和剛剛許彩衣那如同蚊蟲叮咬般的消耗戰之後,似乎瘦了一圈又一圈。
那原本填滿了整片虛空的龐然大物,此刻如同被放掉了部分氣體的氣球,輪廓雖在,卻多了幾分虛浮與萎靡。
畢竟是能量注入所化的分身,體型的變化,便代表著蜥祖本體所灌注的法則之力的多寡。
瘦了,便是弱了;小了,便是虧了。
只是,如果說紅火之前那一擊是致命傷——那金火同塵的一撞,逼得蜥祖分身都不得不斷尾求生,損耗過重的話,那麼僅僅是許彩衣和他交鋒的這些個回合,雖說許彩衣也對他造成了一定的傷害——那碎曇一拳的貫穿,那萬千柳條的鞭撻,那龍相的連番爆炸——可似乎還沒傷他到這個地步啊!
還有一點,若是許彩衣觀察到了的話,作為水、毒兩道共存的蜥祖,在和她交戰期間,僅僅是以浩瀚的水之法則與她硬碰硬,從未動用過毒之法則。
那毒,才是他真正的殺招;那毒,才是他讓人聞風喪膽的根本。
水不過是他行走世間的皮囊,毒才是他吞噬敵人的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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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使你天資太高,現在的你,也不過只是一條攀附在我這具龐大身體上的螞蟥而已。」蜥祖的聲音繼續響起,不急不緩,帶著一種貓戲老鼠般的從容。
「你當我沒發現你的小動作嗎?」
許彩衣的眉頭微微蹙起,手中那還在抽打的柳條不自覺地放緩了速度。
她的昊天之眸中,九色光華微微閃爍,似在審視,似在推演。
「你的韌性,你的能力,的確多變。然而——終究還是嫩了點!」蜥祖那龐大的蜥蜴頭顱微微低垂,那雙厚實的眸子中,倒映著許彩衣那已然黯淡了幾分的法身。
「在我眼裡,你就跟一隻螞蟻,一隻吸我血的蚊子差不多。嗡嗡嗡,叮叮叮,煩人是煩人,可一巴掌拍下去,也就死了。」
他的嘴角咧開一道詭異的弧度,長舌在唇邊輕輕一舔,那神態,不是憤怒,而是——終於收網的獵人的滿足。
「你以為,你吸食的是用以補充你消耗和虧損的精純法則?」他的聲音陡然轉低,帶著一種惡毒的、如同毒蛇吐信般的陰冷。
「感受一下你力量轉圜之間的滯澀感吧——這會兒,我的本源劇毒,已經是透過你吸食的力量,侵入了你的法身、你的肺腑、你的靈魂、你的識海了!」
他的話音落下,如同審判。
「對付你——」蜥祖的眸子微微眯起,那厚實的眼瞼垂下又抬起,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如同神明俯瞰螻蟻般的漠然。
「本尊只要略微出手,便已是你所達不到的極限了!」
什麼!
許彩衣的瞳孔猛然收縮。
蜥祖這話,的確是讓人心頭一驚——他竟然在無聲無息間給許彩衣下毒!
不是在交手中以毒攻,不是在她不注意時以毒偷襲,而是將毒下在了自己體內,下在了那些被她「吸食」的力量之中。
那不是暗器,那是誘餌;不是偷襲,是請君入甕。
那麼,成功了嗎?
如蜥祖所言,許彩衣再度運轉力量——她試圖調動昊天之力,試圖催動弱柳之樹,試圖以九道歸一的偉力驅散那可能存在的毒素。這一次……
「噗哇——!」
許彩衣的昊天法身猛地一顫,一口晶瑩剔透的法則精血從她口中狂噴而出。
那精血在半空中化為九色光點,飄飄揚揚,如同被風吹散的螢火蟲,卻帶著一種令人心碎的悽美。
原本晶瑩剔透、流轉著九色光華的法則肉身之上,此刻出現了道道斑駁。
那斑駁如同蚯蚓,如同血絲,在不斷地盤旋、滋生、蔓延,一寸一寸地侵蝕著她的肌膚,一點一點地污染著她的本源。
卑鄙!
堂堂七境巔峰存在,在和一名帝境晚輩交手時,竟用出此等下作手段!
可轉念一想,這又何嘗不是蜥祖的老辣之處?
萬族爭鋒,沒有卑鄙與高尚,只有生與死。
他贏了,他就是對的;他殺了許彩衣,就沒有人會指責他手段下作。
的確,如蜥祖所言,以他這具分身的龐大法則之力,如果他想為了贏而不擇手段的話,那麼在法則總量上和他有著天差地別的任何對手,他都有更多的辦法處置。
只要他願意!
他不需要硬碰硬,不需要正面碾壓,他只需要——布一個局,讓獵物自己走進來。
就像是剛剛許彩衣和蜥祖的力量對撞一樣。
看似許彩衣在每次對撞之後,破碎的法身透過弱柳之力的補足可以快速修復,如同不死之身,如同永動機。
可這相當於,每一次碰撞的結果,許彩衣都來到了法身崩壞的邊緣,只差一線便會徹底碎裂。
反觀承受許彩衣猛攻的蜥祖,那不過是受到了一點微不足道的衝擊——如同大象被蚊子叮了一口,癢,卻不痛。
哪怕是凝聚了許彩衣所有昊天·碎曇之力的貫穿一拳,那曾經洞穿他胸膛、在他背部炸開冰花的一擊,也僅僅是給他這道分身帶來了一定程度的「輕傷」,遠未到傷筋動骨的地步。
而對於腹部不斷擴散的、由那些樹種所化的汲取他能量的生命之樹,蜥祖並不像表現的那般一無所知,反而是在——將計就計!
他任由那些柳樹的根須深入他的血肉,任由那些藤蔓纏繞他的經脈,任由那些樹種在他的傷口中生根發芽。
因為他知道,那些吸食他力量的「觸手」,同樣也是向他輸送毒素的「管道」。
你吸我的血,我便在你的血里下毒。
公平交易,童叟無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