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1章 打退堂鼓,月神聖域!
第4091章 打退堂鼓,月神聖域!
今日第四更:4092章!4/4!
……
李易安的劍靈之身浮現在了劍體之上,那身影虛幻縹緲,如同水中月,如同鏡中花,可那雙眸子,卻帶著一種讓人不敢直視的威嚴。
她以一種極度平靜、漠視的神態,靜靜地盯著蜥祖看。
那目光,不是仇敵的凝視,不是獵手的審視,而是——人在路邊看到一隻擋路的螞蟻時,那種可有可無的、不值一提的淡漠。
作為人皇聖劍,如果李易安願意調動自身的人族氣運·人皇之力——那匯聚了人族數千年氣運的至高偉力——哪怕就算是斬了這頭大蜥蜴,也不過是在須臾之間。
不是能不能,而只是想不想的問題。
之所以只斷他一臂,既是震懾,也是收斂!
震懾,是告訴他:我能殺你,只是我還沒打算殺你。
收斂,是不想暴露那柄劍真正的、足以讓萬族膽寒的力量。
是的,作為人族氣運守護之劍,作為先天人皇·許坤的佩劍,既是且慢本身,也是李易安自身的且慢劍,有著憑一己之力斬殺這尊七境巔峰天人化身的能力。
不靠主人,不靠外力,只靠它自己——那柄劍,本身就是一尊足以鎮殺天人的至高存在。
這一劍,不過是牛刀小試,不過是破其鋒芒罷了。
蜥祖怒吼,是憤怒、是恐懼、是不安。
面對沉浮在虛空中的且慢劍,他在剛剛那一刻甚至感受到了死亡的逼近——那是一種比面對龍祖威壓更加純粹的、來自存在本身的恐懼。
彷佛那柄劍若是再多進一寸,消失的就不只是一條手臂,而是他整個分身、乃至他在天界的本體。
他不敢動,不敢再有任何出格的動作,就這般注視著這柄剛剛展現出盛世之威、此刻再度收斂、看上去平平無奇的劍。
他的斷臂處,法則還在外泄;他的眸子中,恐懼還在蔓延。
「你的對手——」李易安的聲音從那虛幻的身影中傳出,清冷如月,卻又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不是我。」
扔下這句話後,且慢劍於空中發出一聲悠長的劍鳴長吟,那聲音不高亢,不嘹亮,卻如同一支穿雲箭,直入九霄。
是的,李易安只出了一劍,就足以震懾強敵!
劍身緩緩調轉方向,如同一位功成身退的將軍,徐徐地、從容地退出了主戰場。
它退得那麼慢,那麼從容,彷佛在說:我隨時可以回來,隨時可以再斬你一劍。
蜥祖望著那遠去的劍影,望著自己那還在逸散法則的斷臂傷口,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如同野獸受傷後的嗚咽。
他不知道那柄劍是什麼來歷,不知道那個女人是誰,不知道這座荒島背後究竟站著怎樣的存在。
但他知道一件事——如果再打下去,他可能真的會死。
不是分身的消散,而是本體的隕落。
那柄劍,有那個能力。
他深吸一口氣,那汩汩外泄的法則之力被他強行壓制,斷臂處的傷口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止住了外泄。
可那被斬斷的手臂,卻是實打實地沒了。
那不是幻象,不是假傷,是真正的、無法短時間恢復的本源之失。
他的這具分身,此刻已從「瘦了一圈」變成了「殘了一肢」。
戰力再次下滑,氣機再次萎靡。
而許彩衣,還懸浮在那裡。
許不晚,已經衝到了她的身邊。
月蟬兒的月光,正在普照。
那場圍獵,還在繼續。
蜥祖的眸子中,第一次浮現出肉眼可見的、無法掩飾的——退意。
堂堂蜥祖,打起了退堂鼓。
這不是怯懦,而是——識時務者為俊傑。
紅火那一擊,逼得他斷尾求生,讓他第一次遭重,那金火同塵的貫穿之傷,至今還在他的分身中隱隱作痛。
許彩衣那舉世無雙的諸道之力,那九色歸一的昊天法身,那讓他如同陷入泥沼般的消耗戰,讓他的不安達到了極致——那是一種面對未知、面對超出認知的存在時,本能的、無法抑制的恐懼。
而李易安那一劍,更是斬碎了他的自信!
不是勢均力敵的較量,不是你來我往的交鋒,而是——輕描淡寫、信手拈來的一斬。
人家甚至沒有認真,甚至沒有動用全力,只是隨手一揮,便廢了他一臂。
那柄劍,那柄沉浮於虛空中的且慢劍,那柄在斬斷他手臂後不染纖塵、從容退去的劍,如同一柄懸在他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讓他時時刻刻都感受到死亡的威脅。
人家輕描淡寫的一劍就可以廢自己分身一臂,自然也可以再出第二劍、第三劍……對方是做不到嗎?
恐怕不是吧!
那她為什麼不想?是仁慈?不,是沒必要。
是覺得他不值得?還是——在等什麼?
做人,要三思啊!
做蜥蜴,也是如此!
蜥祖的眸子微微眯起,那斷臂處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那被且慢劍斬過的斷面如同被烙鐵燙過,連法則都無法輕易將其修復。
他不想再打了。他只想離開這片戰場,只想回到天界,只想離那柄劍、離那座荒島、離那個深不見底的女人越遠越好。
去他媽的報仇!
只是,眼下的他,還能走嗎?
原本負責壓陣的月蟬兒,忽的一笑。那笑容清冷如月,卻帶著一種「終於輪到我了」的從容與篤定。她的聲音不大,卻如同釘子,將蜥祖那剛剛升起的退意釘得死死的。
「想走?」她頓了頓,那雙清冷的眸子中,倒映著蜥祖那驚恐的、退縮的、想要逃離的身影。
「不好意思——今天,你走不了!」
話音落下,月蟬兒雙手結印,那籠罩在剩餘十二正副巨龍使頭上的廣寒世界,被她撤走了。
那扇懸於虛空的月光傳送門緩緩閉合,那十二道還在苦苦支撐的巨龍使身影重新暴露在戰場之上——可此刻,已經顧不得苟延殘喘的他們了。
廣寒世界並沒有消散,而是成為了限制已有退卻之心的蜥祖分身的囚籠!
只是形式上,不再以立體宮闕的方式籠罩——不再是那層層疊疊、如迷宮般的獨立空間,不再是那隔絕一切感知與聯絡的小世界。
隨著月蟬兒手上的動作,那原本的廣寒世界被鋪成了一個平面,一個由純粹的月光鋪開的、無邊無際的平面。
那平面如同一張銀色的綢緞,從月蟬兒腳下延伸而出,向著四面八方鋪展開去,將整片虛空都染成了一片銀白。
它退去了原本類似於小世界般的表現,返璞歸真,化為了月蟬兒當前所能施展出的最強——月神聖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