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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6章 扭曲虛空,蟬兒斬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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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6章 扭曲虛空,蟬兒斬域!

今日第三更:4107章!3/4!

……

「區區帝境,辱我至此——我豈能束手待斃!」

他的怒吼,從那千瘡百孔的蜥蜴之軀中轟然炸響,如同困獸最後的咆哮。

那聲音里,有不甘,有憤怒,還有破釜沉舟的瘋狂。

他在撕扯。

不是掙扎,而是主動地、不計代價地燃燒自身力量,以加快滅亡的方式,從虛空之中排程來了更多的虛空之力。

那無形的、來自天界的至高力量,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地湧入他那已經殘破不堪的分身之中。

雄渾的法則之力也為他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水與毒,兩道同出,化為一黑一白兩道洪流,轟向了那一道道索命天劫!

效果,不能說完全沒有。

作為天劫主體的殘棠列缺之力,在蜥祖分身如此不計代價的對轟之下,不等降落,便被那黑白洪流衝散、消弭、湮滅於無形。

後續的篁海之力也無法繼續供應——劫雲被撕裂,雲海被攪碎。

但暗中擴散的罌咒之力,卻無法被其正面消弭——它太過詭異,太過陰柔,不似雷霆那般剛猛,不似洪水那般磅礴。

它如同一縷無形的絲線,纏繞在蜥祖的法則之中,剪不斷,理還亂。

可它卻可以被——轉移!

當虛空之力堆疊到一定的量級,就具備了扭曲虛空的作用!

那些無形的、可以摺疊空間的偉力,在蜥祖的瘋狂催動下,如同無數隻無形的手,攥住了那正在侵蝕他本源的罌咒之力。

再以蜥祖拼命釋放的法則之基為引導,罌咒之力被強行從他的體內剝離,匯入他所釋放的法則洪流之中。

然後——他猛地將那股混合著虛空之力、雙道法則之力、以及天劫餘威的力量,如同潑墨般,傾灑在了那皎潔無暇的月神聖域之上。

這一發現,讓蜥祖分身大喜過望!

那股力量,本就帶著罌咒之力的侵蝕性,又裹挾著虛空之力的穿透性,落在月神聖域上,如同濃硫酸滴在絲綢上,發出「滋滋」的、讓人牙酸的腐蝕聲。

無暇的聖域表面,頓時浮現出道道暗紫色的斑駁,如同被火焰灼燒過的傷口,如同被酸液腐蝕過的鐵板。

那股力量,正在侵蝕、破壞著蜥祖分身自身都無法逾越的月神聖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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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當於說,許彩衣所製造出的天劫,被蜥祖以命相搏,裹挾成了斬斷枷鎖、突破囹圄的利刃!

且效果,非常顯著!

幾次對轟、轉移之後,蜥祖自身的消耗自然巨大。

他那本就縮水了十分之一的分身,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癟了下去,氣機從鼎盛時的七成,跌落到五成,再到四成,如同漏氣的皮球。

可同樣的,維繫月神聖域、不斷供應自身月神之力的月蟬兒,不由渾身一顫。

那張清冷如月的面容上,血色盡褪,蒼白如紙。

整個人的氣機開始劇烈下滑,如同墜崖,如同雪崩。

乃至整個月神聖域,也因她的不穩而變得搖搖欲墜起來,那月光忽明忽暗,如同風中殘燭,隨時都可能熄滅。

聖域遭重,力量反噬。

罌咒之力的滲入、侵蝕,竟是連月神之力這種至高位格的力量也無法倖免。

它不挑食,它什麼都吃;不認主,誰都敢侵蝕。

「哈哈哈——!」蜥祖分身發出了歇斯底里的狂笑,那笑聲沙啞而瘋狂,如同從地獄深處傳出的厲鬼嘶吼。

「這力量的確不錯!但想殺我——那就一起下地獄去吧!」

他徹底陷入了瘋狂。

更加肆無忌憚地燃燒自身的力量,不計後果,不留餘地。

那尊分身在他的瘋狂催動下,如同被點燃的乾柴,快速地變弱、縮小。

從許彩衣降下天劫之時的七成總量,在經過天劫的反覆摧殘和自身的快速燃燒後,已經降到了半數之下。

四成,三成,兩成半……他不在乎了!

他已經不抱以「還留存這道分身之力回歸本體」的打算了。

原本束手待斃,只會屈辱地、窩囊地死去,不如燃盡此身,拉這些人一起陪葬!

讓她們自食惡果!

月蟬兒堅持得很難受。

那張清冷的臉上,汗水涔涔而下,青筋隱隱浮現。

月神聖域從內到外,已經被鋪就出了一條腐蝕之路——那暗紫色的罌咒之力,如同爬山虎般在月光之壁上蔓延,所過之處,月華黯淡,法則崩解。

可她並不願就此放開枷鎖。

因為她知道,一旦鬆開這道囚籠,蜥祖分身便會如脫籠的困獸,瘋狂反撲。

到那時,許彩衣、許不晚、月容……所有人都將直面他的臨死反撲。

她不能放,也不敢放。

但這時,發現她情況不對勁的許彩衣,連忙趕了過來。

她的法身還在微微顫抖——那是連番催動天劫後的力竭,可她的眼神,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清明、堅定。

「月姨姨——」許彩衣的聲音急促而堅決,不容置疑:「快切除那部分被污染的聖域,解除聖域籠罩!」

什麼?

月蟬兒自是不願。

她咬著牙,月光在她周身翻湧,試圖驅散那些已經滲入聖域的暗紫色紋路。

「放任他出來,那就是一場大禍。你放心誅殺他,我堅持得住的。」

她的聲音沙啞而倔強,一如她這個人。

但許彩衣堅決搖頭。那張精緻的小臉上,沒有商量的餘地。

「不行的。」

她一字一頓:「那股力量一旦擴散,融入您自身的聖道之中,那是連我也無法挽救的後果。」

在神木王鼎的演化之下,許彩衣清楚地看到了那股足以弒神的力量是多麼的可怕。

沾染上的一切力量——諸如當下蜥祖自身的力量,或是被污染的月神聖域中的月神之力——到最後都會成為它壯大的養分。

如同滾雪球,越滾越大;如同野火,越燒越旺。

這是劇毒,達到巔峰能夠弒神的詛咒之毒,沾之就後患無窮的劇毒。

若不趁著此刻只是污染了小部分月神聖域,選擇壯士斷腕的話,那麼今日即使抹殺了這尊蜥祖分身,自己這邊也會付出月蟬兒身中罌咒之力、從此無解的惡劣後果。

許彩衣,絕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放心吧——」她伸出手,輕輕按住月蟬兒那還在顫抖的手背,那雙昊天之眸中,九色光暈緩緩流轉,如同星辰大海。

「放他出來,我亦能……將他誅殺!」

那聲音不大,卻字字千鈞,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讓人莫名安心的力量。

「聽衣衣的。」許不晚也上前勸說道。她站在許彩衣身側,玄色雀焰在她肩頭跳躍,如同兩盞不滅的明燈。

她的目光落在月蟬兒那張蒼白的臉上,堅定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