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2章 蜥人道體,雙劫齊發!
第4122章 蜥人道體,雙劫齊發!
今日第三更:4123章!3/4!
……
沐浴著昊天龍血,蜥祖那困擾了無數歲月的先天之缺,正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被填補、被修復、被升華。
那滴蘊含著至高血脈的金色光點,如同落入乾涸大地的第一滴春雨,從他胸口的傷處滲入,順著經脈蔓延,沿著骨骼攀爬,一路向上,直抵他的本源深處。
他自身的血脈,在那昊天龍血的沖刷下,彷佛被點燃了一般,開始瘋狂地翻湧、沸騰、蛻變。
不是被取代,而是被提純;不是被覆蓋,而是被升華——如同將一塊布滿雜質的鐵礦石投入萬載熔爐,在極致的高溫中,雜質被一點一點地剝離、焚盡、化為虛無,只留下最純粹、最堅韌的精鐵之核。
這一刻,蜥祖竟是在未完成渡劫的情況下,已經從內而外地完成了一次脫胎換骨的改造。
最為直觀的,就是他主動捨棄了過去那具類巨龍的蜥蜴之軀。
那具身軀,承載了他無數歲月的執念與卑微。
那是龍祖棄尾化成的軀殼,是他在龍族面前始終抬不起頭的根源。
每一片鱗甲,每一根骨刺,每一寸皮膚,都在無聲地訴說著「你不過是一條被割捨的尾巴」這個殘酷的事實。
如今,他主動將它捨棄了——不是被迫,不是無奈,而是發自內心的、終於放下的釋然。
在保留部分蜥蜴特色的情況下——那特色的豎瞳,那修長的尾骨,那象徵著他是蜥蜴之祖的身份印記——他開始主動地重塑自己的肉身形態,朝著萬族公認的、最為靈活、最為精妙的人族形態演變而去。
這不是模仿,不是趨炎附勢,而是一種對「道」的更深層理解。
人族的形態,是最適合承載道的形態;人族的身體,是最接近天道韻律的容器。
蜥祖活了無數歲月,見過無數強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一點。
此刻的他,還像是剛剛塑形的玻璃坯子,通體透亮,輪廓初具,卻還軟著、還熱著、還遠遠沒有定型。
經由天劫的高溫,那坯子在快速地完成著這一步的改造——天劫的雷火是最好的熔爐,天劫的偉力是最好的工匠。
只有成功渡過大劫、踏足八境後,這個坯子才會冷卻下來,徹底成型,化為永恆不變的天尊道體。
在此之前,它隨時可能崩碎,隨時可能坍塌,隨時可能化為虛無。
之前於天劫中不斷上演的毀滅與新生,在這一刻加劇了。
毀滅的速度更快,新生的速度也更快;崩裂的傷口更深,癒合的力量也更強。
如同兩軍對壘,你來我往,殺得難解難分。
而原本那種「毀滅快過新生」的絕望局面,在他吸收昊天龍血之後,正在一點一點地被扭轉。
先是持平,再是反超——新生的力量,開始一點一點地壓過毀滅的洪流。
他的氣息,從谷底開始緩慢回升;他的肉身,從崩潰邊緣開始緩慢修復。
可就在他自身的血脈得以全面升華、眼看就要穩住陣腳、朝著八境穩步邁進的關鍵時刻——異變突生!
那原本是由許彩衣為他量身定製的、已經剝離了其中罌咒之力後的昊天龍劫,此刻再度獲得了天界意志的響應。
然而這一次,並非許彩衣的原因。
不是她的力量在作祟,不是她的意志在驅動,而是——蜥祖本身,獲得了天道的認可!
天道,終於承認了他。
承認他有資格立道,承認他有資格傳道,承認他不是一條走不通的死路。
降下的,是真正的八境大劫!
那不是許彩衣的「人造龍劫」,不是借力打力的旁門左道,而是天道親自為他降下的、專門用來考驗八境門檻的至高雷劫。
它更純粹,更浩瀚,更不可抗拒。
它不是「像」八境大劫,它就是八境大劫本身。
堪比八境大劫的昊天龍劫,加上真正的八境大劫——雙劫齊發,如同兩柄懸在頭頂的利劍同時落下,如同一左一右兩個巨人同時揮拳砸向他的頭顱。
蜥祖從未想過,自己會獲得這般「待遇」。
他活了十幾萬年,熬了無數歲月,盼了一輩子,連一次普通的八境大劫都引不來。
可今天,不僅來了,還一次來了倆。
雙劫之下,一旦他能承受住,那麼他進入八境所立下的道,也將更為堅固,更為深厚,更為不可撼動。
如同經過千錘百鍊的精鋼,如同歷經水火淬鍊的寶劍。
可機遇與風險永遠是並存的。
度過雙劫,意味著他更高的成就、更廣的未來、更強的戰力。
可此刻需要承受的,是遠大於「一加一等於二」的風險。
兩重劫雷交織在一起,威力不是疊加,而是相乘——雷中夾雷,劫中生劫。
一道劈下,便是萬鈞之勢;兩道齊落,便是滅頂之災。
面對如此突發狀況,縱使看慣世事、活了無數歲月的蜥祖,也難掩惶恐。
那雙剛剛塑形的蜥人之眸中,第一次浮現出肉眼可見的、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他不是怕死,他是怕辜負。
辜負了許彩衣那滴比星辰還珍貴的昊天龍血,辜負了她跨越界壁為他擋劫的這份恩情,辜負了那個明明與他有血海深仇、卻依然選擇伸出援手的小丫頭。
這……似乎超出了他原本十數萬年苦修得來的這具七境巔峰之軀可以承受的極限。
尤其是——他剛剛割捨了部分本體之力投影到兩界山界作戰,那場戰鬥雖然短暫,卻消耗了他大量的本源儲備。
原本的他就沒有恢復到巔峰狀態,如同一個剛從重傷中爬起的戰士,還沒來得及喘口氣,便被推上了更殘酷的戰場。
此消彼長,雙重劫雷降下的第一時間,蜥祖就感覺到自己堅持得非常困難。
第一道劫雷落下,他的蜥人之軀便裂開了數道口子,法則碎片四散飛濺。
第二道緊隨其後,那剛剛癒合的傷口再次崩裂,鮮血還未流出便被雷光蒸發。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連綿不絕,如同暴雨傾盆,如同萬箭齊發。
他的氣息在急速下滑,他的肉身在快速崩解,他的本源在一點一點地被掏空。
「主上,蜥尾可能要辜負您的信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