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6章 修行擱淺，進行胎教！

今日第三更：4127章！3/4！

……

中間那個「剛剛好」的、能讓她拼盡全力、卻又不至於絕望的對手，反而成了稀缺品。

榨乾自己，看似讓自己陷入到了生死危機之中，可任何一名強者的成長過程中，若沒有經歷過遊走於生死之間這一遭，那他始終都無法圓滿。

那些站在萬族之巔的至強者，哪一個不是在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

哪一個不是在生死邊緣反覆橫跳後才淬鍊出那一身通天徹地的本領？

相較於這些人，許彩衣走的路還是太順了，還沒有得到這方面充足的經驗，尤其是當她的實力突飛猛進的情況下，對自我的認知也將變得更加模糊。

其他天驕在破境之時，還會面臨天劫之險——那是天道對逆天者的考驗，是九死一生的磨礪，是淬鍊道基的必經之路。

可許彩衣呢？

她的昊天之力，使得她天生不懼天劫，起碼對標她自身境界的天劫，根本奈何不了她分毫。

天劫落在她身上，如同雨水落入大海，激不起半點波瀾；如同飛蛾撲向烈火，連灰燼都不會留下。

如果你連僅憑自身手段的許彩衣都打不過，那如何逼出她使用昊天塔呢？

許彩衣的昊天塔，自從認主以來，除了在翼人族星島那次被逼無奈之下被動顯化過一次之外，再未真正用於對敵。

不是不能用，而是——沒那個必要。

那些對手，還不配。

這種情況，使得許彩衣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的極限在哪裡。

她能扛住多強的攻擊？她能打出多高的爆發？她的力量在枯竭之前，能支撐她戰鬥多久？

這些資料，她自己不知道，她的長輩們也不知道。

而透過這次投資蜥祖破境，跨越界壁、以帝境之身硬撼天界雙劫、將自身十道之力盡數傾注於一役——

許彩衣，真正觸控到了自己的極限。

她知道了自己的力量上限在哪裡，知道了自己在油盡燈枯之前能走多遠，知道了那層看不見的天花板究竟有多高。

這對於今後她所要面臨的更強對手，她清楚自己可以做到哪一步，可以對付什麼層面的強者了。

這是一次摸底測試。

一次用命去賭的、把自己逼到絕境的、毫無保留的極限測試。

只不過代價的話……

「倒是不必擔心她自損根基。」

許不晚感知了一下許彩衣的情況，在最初的慌亂和心疼過後，她終於冷靜下來，仔細地探查了許彩衣的經脈、丹田和識海。

片刻後，她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那緊繃的肩膀終於鬆了下來。

「別的人如果和衣衣一樣做到這一步，那即使不死也會本源受損，道基崩塌，輕則境界跌落，重則終身無法精進。」

她頓了頓，看著懷中那張蒼白卻平靜的臉，語氣中多了幾分慶幸，幾分驕傲。

「可衣衣的話，她雖還未走到十二大道大成，可已然自成體系，力量迴圈。沉寂的力量會一點一滴地迴圈增長，如同地下暗河在看不見的地方默默流淌，如同冬眠的種子在土壤深處悄悄積蓄力量，直至修復她自身的損耗。」

這便是十道並存的恐怖之處。

把自身所走的道路比作房子的柱子——那些只掌握單一道路的存在，無疑根基十分薄弱了，如同一座只有一根獨柱的高塔，看似高聳，實則風吹即倒。

一旦那一道受損，那麼將導致整個修煉根基的倒塌，如同抽走了塔心，再華麗的建築也會瞬間化為廢墟。

而許彩衣的十道根基，那不單單是從一根柱子新增到了十根柱子那般簡單。

每增加一道所提升的根基厚度，是以幾何倍增加的。

一道是線，兩道是面，三道是體，四道、五道……每多一道，那根基的穩固程度便翻上一番。

十道並存，世所罕見，近乎絕跡。

哪怕是塌陷成廢墟，只要根基在，依舊還能再度崛起——如同被燒毀的野草，春風一吹，便又是漫山遍野的青綠。

而不同於尋常同境受損後哪怕修復完全後依舊留有道傷——那傷痕如同瓷器上的裂痕，雖被粘合，卻再也回不到當初的完美無瑕。

許彩衣的暫時沉寂，猶如立定跳遠前的下蹲——不是後退，而是蓄力。

待她重新甦醒的那一刻，她對自身力量的掌握會更上一層樓，整體的道，會變得更加圓滿，更加圓融，更加無懈可擊。

一次力竭之後，能真正掌握自己的極限爆發高度。

反推回來，過往使用力量時帶有的些許滯澀感——那些因為從未被逼到極限而隱藏在暗處的卡頓、遲疑、不協調——在竭力發揮的情況下，也會如查漏補缺般被一一補足。

這也是許多強者為何在經歷生死之戰後，會突飛猛進的原因。

不是因為他們突然變聰明瞭，而是因為他們在生死邊緣看到了自己平時看不到的短板，然後在恢復的過程中，將這些短板一塊一塊地補齊。

揚長避短，是每個成為真正強者的潛力股的必修課！

「如此的話，衣衣的修行之路，要暫時擱淺了。」

這是顯而易見的事情。

許彩衣陷入沉寂，如同一株被移栽的大樹，需要時間在新的土壤中重新紮根、重新生須、重新汲取養分。

等到她自我復原，必然需要一些時日。

她只剩下的光暗兩道，得等她再度甦醒的那一天再做打算。

那兩條道，一條是光明，一條是黑暗；一條是審判天使的聖潔之道，一條是深淵暗影的詭譎之道。

都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入門的。

「交給食夜和月卉照看吧。」

月蟬兒略作沉吟，便有了安排。

她的目光越過茫茫虛空，落向遠處那座沉默的荒島，落向那道正在荒島深處沉睡的黑影。

「食夜的望淵之力，不僅能為自主復原的衣衣帶來更快的力量補給，如同春雨潤物，無聲卻有效。同時也能如同胎教般，讓她被動地感悟最為純粹的黑暗之力，為她後續的學習做好準備。」

所謂「胎教」，便是在她毫無意識、毫無抵抗、如同一張白紙的狀態下，讓黑暗之力的氣息日夜浸潤她的身體、她的靈魂、她的本能。

不是學習，而是——習慣；不是掌握，而是——親近。